第149章 小陳,幫我翻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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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老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

  道格拉斯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吳院士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直接落在了周翊聰身上。那眼神,充滿了審視、不屑,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敵意。

  「想必,這位年輕的先生,就是創造了『奇蹟』的周醫生吧?」他故意加重了「奇蹟」兩個字的發音,其中的嘲諷意味,連翻譯都懶得掩飾。

  周翊聰眼皮都沒抬,輕輕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仿佛那幾顆沉浮的枸杞比眼前的國際大牌教授更有吸引力。

  秦衛國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被龍老一個眼神制止了。

  見周翊聰不搭理自己,道格拉斯也不生氣,反而轉向龍老,打開了自己帶來的文件夾,從中抽出一份文件。

  「龍先生,吳院士,我這次代表世界醫學聯合會而來,目的很明確。」他將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我們對錢鴻聲先生的康復表示祝賀,但作為一個嚴謹的科學工作者,我們不能接受『奇蹟』這種說法。我們需要數據,需要錢先生從入院到現在的全部生理指標變化,需要詳細的治療方案,需要雙盲對照實驗,需要所有用藥的成分分析和藥理報告。我們需要一篇可以在《柳葉刀》或《新英格蘭醫學雜誌》上發表的、經得起同行評議的論文。否則,我們只能將這次事件定義為一次無法重複的『個案』,或者說,一次幸運的『自發性緩解』。」

  他這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每一個字都踩在現代循證醫學的鼓點上。

  吳院士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對方這是有備而來,直接抓住了中醫最大的「痛點」——難以用西醫的標準化、數據化體系來解釋。你怎麼去量化「氣血」?怎麼給「陰陽」做數據分析?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道格拉斯很滿意這種效果,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目光再次投向周翊聰,帶著一絲挑釁。

  終於,周翊聰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看了道格拉斯一眼,然後扭頭對旁邊的陳斌說道:「小陳,幫我翻譯一下。」

  陳斌一愣,心說您不是聽得懂嗎?但還是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周翊聰懶洋洋地開口:「你跟這位……道格拉斯,對,道格拉斯教授說。他說的那一堆什麼刀啊、什麼英格蘭啊的雜誌,我沒聽過,也沒興趣。想看病人的數據?可以,按我們華夏的規矩來,先去掛號,然後排隊。至於論文,我最近沒空寫,等我那山頭上的研究所蓋好了,或許會考慮寫一本《中醫入門:從量子力學到陰陽五行》,到時候送他一本。」

  陳斌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用最專業、最冷靜的語氣,將這段話翻譯成了英文。

  道格拉斯和他兩個助手的臉,瞬間就綠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把世界頂級的醫學期刊說成是沒聽過的破爛,還大言不慚地要寫什麼量子力念的中醫入門?這簡直是瘋子!

  「荒謬!無知!這是對科學的褻瀆!」道格拉斯的女助手忍不住用英文斥道。

  「周醫生!」道格拉斯猛地站起身,因為憤怒,臉漲得通紅,「我本以為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醫生,沒想到您是如此的傲慢和保守!醫學是開放的,是需要交流的!您這種故步自封的態度,只會讓您的醫術,永遠停留在神秘主義的巫術階段!」

  周翊聰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教授,你錯了。我非常喜歡交流,尤其是『臨床』交流。」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落在了道格las口袋裡別著的那支萬寶龍鋼筆上,「不過在交流之前,我有個小問題。您這支筆,看起來很高級,是限量版的嗎?我怎麼感覺,它好像有點……發燙?是您剛才情緒太激動,導致體溫升高,還是它本身就帶了什麼……特別的功能?」

  道格拉斯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臉色瞬間變了。

  那支筆,確實不是普通的筆!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秦衛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身後的兩名警衛,不著痕跡地朝前走了一步。

  龍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端起茶杯,輕輕刮著茶葉,一副看戲的姿態。

  周翊聰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會議桌前,繞過桌子,朝道格拉斯走去。

  「教授,別緊張。理論辯論太枯燥,浪費口水。」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不如來一次真正的『學術交流』。你不是要證據嗎?要數據嗎?很簡單。我來當醫生,你來當病人。我給你做個診斷,要是說對了,你給我當一次臨床案例。要是說錯了,錢老的所有資料,雙手奉上,我再親自寫一份檢討,在你們那個什麼刀的雜誌上發表,向全世界的西醫道歉。怎麼樣?」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

  道格拉斯又驚又怒,他堂堂世界級專家,怎麼可能讓一個毛頭小子當眾診斷?更何況……

  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周翊聰已經站定在他面前,隔著一米的距離,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把脈,沒有問詢,甚至沒有看他的舌苔。

  周翊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衣物,穿透了他的皮膚,直視著他身體最深處的秘密。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道格拉斯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置於聚光燈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半晌,周翊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教授,我敬佩您對學術的執著,即便身體不適,也要遠渡重洋來交流。」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雷,在道格拉斯的耳邊響起。

  「您這爭強好勝的性格,反映在身體上,就是肝火旺盛。這股火,燒得您口乾舌燥,心煩易怒。火氣循著經絡亂竄,找不到出口,就攻擊您身體最薄弱的地方。」

  周翊聰頓了頓,看著道格拉斯逐漸變得煞白的臉,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比如說,您左大腿內側那片反反覆覆、時常會滲出黃色液體的濕疹,對嗎?特別是當您精神緊張,或者吃了太多奶酪和黃油之後,就會癢得鑽心,讓您在午夜夢回時,都不得安寧。我說的,對不對?」

  「轟!」

  道格拉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他的兩名助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導師,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秦衛國和吳院士,則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周翊聰的眼神,已經近乎於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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