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個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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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翊聰每說一句,陳理事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已經不是診斷了,這是在扒皮!把他最大的秘密,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陳理事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和恐懼。他引以為傲的修為,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樣,一覽無餘!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個中醫。」周翊聰的語氣依舊平淡,「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我只是『望』得比別人仔細一點而已。你這種東拼西湊,靠竊取他人器官和生命本源來強行續命的法子,在中醫里,有個專門的詞,叫『百衲衣』。看上去光鮮亮麗,其實裡面早就爛透了。」

  「你每殺一個人,取其臟器,就會沾染上一分那個人的因果和怨氣。現在,你身上至少背負了十幾條人命的怨氣。這些怨氣平時被你用秘法壓制著,可一旦你的身體出現衰敗,它們就會瞬間反噬,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翊聰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陳理事那隻戴著名貴腕錶的手上。「比如,你的左手小指,每隔七秒就會輕微地顫抖一下。這不是帕金森,而是你強行融合了太多不屬於你的東西,導致你的『神魂』與『肉身』出現了最細微的排異反應。這是你這件『百衲衣』,即將崩壞的第一個徵兆。」

  「胡說八道!」陳理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尖叫起來,他下意識地想把左手藏到身後,卻發現自己的小指,真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他徹底慌了!

  「山本先生,看到了嗎?」周翊聰轉頭,看向已經嚇傻了的山本雄一,「這就是你想要追求的『永生』。把自己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縫合怪,這就是你們『永生會』的『科學』。」

  山本雄一看著狀若瘋魔的陳理事,再想想周翊聰之前描述的「採生折割」的慘狀,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特戰隊員的身後,看陳理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看來,談判破裂了。」陳理事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瘋狂的笑容。「也好,本來還想跟你們玩玩文明人的遊戲。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天,你們就都留下來,成為我『百衲衣』上新的補丁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腳,整個套房的地面,瞬間浮現出無數道詭異的血色符文!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怨氣,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將整個套房籠罩!

  「小心!是血祭大陣!」龍玥臉色一變,立刻舉槍示警。

  那些特戰隊員也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在這股詭異力量的籠罩下,他們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乏力,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走。

  「沒用的!」陳理事狂笑道,「這是我用上百名活人的鮮血和怨念布置的『化血絕域』!在這裡,我就是神!你們的生命力,都會成為我的養料!」

  他張開雙臂,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瀰漫的生命能量,他身上那些被周翊聰指出的「排異反應」,似乎都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得到了緩解。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在場所有人里,只有一個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周翊聰依舊站在那裡,甚至還優哉游哉地又喝了口枸杞菊花茶。他體內的氣血,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磅礴浩瀚,任憑那「化血絕域」如何抽取,都紋絲不動。

  「就這?」周翊聰放下保溫杯,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們『永生會』的理事,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搞了半天,還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陰損玩意兒。格局,太小了。」

  他搖了搖頭,然後,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氣』。」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根通體繚繞著淡淡金光的虛幻銀針,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成形。

  那不是實體,而是由他體內最精純的「浩然真氣」與「醫道氣運」凝聚而成的——

  氣運金針!

  那根在周翊聰指尖凝聚的虛幻銀針,甫一出現,便成了整個套房內唯一的光源。

  它不刺眼,不熾熱,卻散發著一種源於天地初開、萬物伊始的浩然與莊嚴。金光流轉,仿佛承載著醫道數千年救死扶傷的宏大功德,對周圍那污穢、怨毒的「化血絕域」形成了最本質的克制。


  陳理事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驚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血祭大陣,在這根小小的金針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毒蛇,瑟瑟發抖,連能量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這是什麼東西?法器?不對……這是純粹的能量體!你怎麼可能……」陳理事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他所在的「永生會」,雖然也涉獵奇門術法,但核心理念是利用現代科技來解析、量化並駕馭這些超自然力量。他們認為,所謂的「氣」,不過是一種尚未被完全破譯的生物能量場。可眼前這根金針所蘊含的能量層級和精神意志,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所有理論模型的上限。

  「不懂了吧?」周翊聰笑了,保溫杯被他隨手放在一張沒被踹壞的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所以說,你們這些走歪路子的,永遠理解不了什麼叫『道』。醫者,意也。我這一針,既是我的『意』,也是中醫的『道』。」

  他不再廢話,指尖微動。

  那根「氣運金針」沒有帶起任何風聲,只是輕描淡寫地向前一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金針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熨斗撫平的褶皺,那些翻湧的血色符文和怨氣,竟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湮滅、淨化。

  一條純金色的「通道」,就這麼硬生生地在血色結界中被開闢出來,從周翊聰的面前,一直延伸到陳理事的眼前。

  那些被陣法壓製得頭暈目眩的特戰隊員和龍玥,瞬間感覺壓力一輕,仿佛被關在悶罐里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鮮空氣,精神為之一振。他們震撼地望著周翊聰的背影,那道身影明明不魁梧,此刻卻仿佛撐起了一片天。

  「不可能!我的化血絕域……」陳理事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他雙手瘋狂結印,試圖調動更多的力量來修補結界的缺口。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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