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仁心「毒」藥,風暴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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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周翊聰,又把「封口費」說成了「研究基金」。

  電話那頭,慕容雪正坐在病房的會客廳里,周翊聰就在她旁邊,悠閒地喝著枸杞菊花茶。她按下了免提鍵。

  聽完王峰的話,慕容雪還沒開口,周翊聰先笑了。

  他湊到電話旁,懶洋洋地說:「王總是吧?」

  王峰一愣,沒想到正主在旁邊,立刻換上更謙卑的語氣:「周神醫您好!久仰大名!」

  「別。」周翊聰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你這五千萬,我怕我收了,晚上睡不著覺。我這人膽子小,怕半夜有屈死的冤魂來找我聊天。」

  王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翊聰繼續道:「我現在正忙著呢,沒空跟你研究什麼中醫藥。我在算一筆帳,幫陳老算,也幫那些千千萬萬被你們『仁心堂』的毒藥坑害的老百姓算。我在算,把一款救命的古方,改成謀財害命的毒藥,批量生產,銷售二十年,這筆帳,夠不夠把你們趙總下半輩子都送到牢里去研究中醫藥。」

  「你……」王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周翊聰仿佛沒看見,自顧自地總結道:「算來算去,我覺得你這五千萬,好像不太夠啊。別說研究經費了,可能連給你們趙總請個好點的律師都不夠。哦,對了,作為一名負責任的中醫,我免費給你望個診。我看你印堂晦暗,肝區有鬱結之氣,你們公司最近的『火氣』不小吧?我勸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肝,別等到哪天,錢沒賺到,命先沒了。」

  說完,周翊聰直接示意慕容雪。

  慕容雪心領神會,用清冷的聲音做了最後的補刀:「王總監,我們周神醫的診金很貴,這次免費的建議,希望你好自為之。」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王峰握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額頭上青筋暴起。那張文質彬彬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戰書,已經下了。

  王峰在華協醫院的走廊里站了足足五分鐘,才勉強平復下那股被羞辱的怒火。他立刻撥通了趙天龍的電話,將剛才的對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好,很好!」電話那頭的趙天龍怒極反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敬酒不吃,那就讓他嘗嘗罰酒的滋味!」

  「啟動B計劃!」趙天龍下達了命令,「我要讓這個所謂的『神醫』,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身敗名裂!我要讓全網都相信,他不是神醫,而是個謀財害命的騙子!」

  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風暴,在仁心堂強大的資本運作下,瞬間席捲了整個網絡。

  當天晚上,各大門戶網站、社交媒體平台,鋪天蓋地地出現了無數關於周翊聰的「黑料」。

  《震驚!網紅神醫周翊聰真實面目揭秘,曾因醫療事故被開除!》

  《國學泰斗陳翰林生命垂危,無知家屬竟引狼入室,聽信騙子偏方!》

  《專家深度剖析周翊聰「排毒湯」,多種成分可致急性肝腎損傷!》

  文章里,周翊聰的形象被刻畫成一個毫無行醫資質、靠著炒作和騙術上位的網絡神棍。他們甚至不知從哪裡挖出了原主當年在中醫院實習時,因為一次無傷大雅的小失誤而被勸退的陳年舊事,並將其誇大成「草菅人命的醫療事故」。

  更有甚者,他們還花錢請來了一批所謂的「前病人」現身說法。一個大媽在鏡頭前哭得涕泗橫流,控訴周翊聰把她的風濕當成腎虧治,吃了幾服藥後「病情加重,差點癱瘓」。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則聲稱周翊聰診斷他「肝癌晚期」,嚇得他變賣了家產,結果去大醫院一查只是個脂肪肝。

  這些視頻和文章製作精良,邏輯「嚴密」,配上各種煽動性的標題和「知情人」爆料,迅速引爆了輿論。

  剛剛對周翊聰產生好感和敬佩的網友們,瞬間懵了。

  【臥槽!反轉了?我就說嘛,哪有這麼神的醫生,原來是個騙子!】

  【太可怕了,連陳翰林這樣的人物都敢騙,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心疼陳老,本來就病重,還要被這種江湖騙子折騰,真是雪上加霜!】

  【#周翊聰滾出醫學界#!必須嚴查!不能讓這種人敗壞中醫的名聲!】

  網絡的風向,一夜之間,從崇拜,轉為憤怒和聲討。周翊聰的直播間和微博評論區,再次被潮水般的謾罵所淹沒。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周翊聰,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第二天一早,他依舊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陳翰林的病房裡,手裡還提著一個古色古香的針灸包。

  「周……周神醫,」陳思源舉著手機,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您看了網上的新聞嗎?他們……他們都在罵您……」

  「哦。」周翊聰應了一聲,打開針灸包,將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絨布上攤開,「罵就罵唄,又不掉塊肉。我要是在乎那群連自己身體都搞不明白的鍵盤俠怎麼想,陳老現在已經準備訂購花圈了。」

  他的淡定,像是一劑強心針,讓病房裡惶恐的氣氛稍微安定了一些。

  劉建國也看到了新聞,他此刻的心情極其複雜。理智告訴他,網上那些「專家」分析的藥理毒性似乎很有道理,可眼前陳翰林肉眼可見的好轉又在無情地衝擊著他的認知。

  「周醫生,」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今天……還要繼續治療嗎?外面輿論壓力這麼大,要不我們先觀察兩天?」

  周翊聰拿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在酒精燈上燎了燎,頭也不抬地問:「你是醫生,還是記者?治病救人,看的是病情,還是輿論?」

  一句話,噎得劉建國面紅耳赤。

  周翊聰不再理會他們,走到床邊,對已經能勉強坐起的陳翰林說:「陳老,昨天的藥,是把您房子裡的垃圾和污水都清了出去。今天,咱們得開始修補地基,重建承重牆了。過程可能會有點酸、麻、脹,您忍著點。」

  「小周師傅,你儘管施為。」陳翰林經過一夜的休養,中氣足了不少,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信任,「老頭子我這條命都是你撿回來的,信得過你。」

  周翊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屏氣凝神,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一變。那股平日裡的慵懶和散漫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宗師般的專注與沉靜。

  「第一針,關元。培元固本,補腎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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