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你拿了我的東西 向龍虎山而去與準備待客的老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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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你拿了我的東西 向龍虎山而去與準備待客的老天師

  這個鄉鎮雖然偏僻,到了晚上就幾乎沒有人來活動,可是也不至於說什麼」

  妖氣衝天」。

  黃胖子這傢伙也感受不到所謂的妖氣,所說的自然是胡說。

  相反,到達這裡的李偵反而感覺這裡充斥著一股清氣,普通的妖與鬼恐怕都不敢靠近這地方。

  「現在怎麼辦?」黃胖子搓著手,興奮說道,「要開壇做法嗎?就像演電影那樣?我還沒有見到有人在現實開壇做法————要我做什麼嗎?我以後就跟著你做個小廝,幫你拿東西,幫你做雜事?」

  閉上眼的李偵沒有理會他。

  片刻之後,他回到了車上。

  抓著腦袋的黃胖子莫名其妙問道:「怎麼回去來了?現在要做什麼?」

  「等。」李偵說道「等什麼?」黃胖子奇怪問道。

  李偵沒有理會他。

  看似只是在閉目養神的他,元神已經離開了軀體。

  一棟看似普通的磚瓦房內,一個老頭正拿著刻刀在手上的一塊拳頭大小的木塊上雕刻著什麼。

  地上灑落著一地的木屑。

  在眾多的木料和木屑下面,埋著各式各樣的木工工具,以及一些製作符文的材料。

  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八卦、法劍,以及各種各樣的其它法器。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油墨味道。

  這裡的光線並不明亮。

  老頭像是不需要用肉眼觀察一樣,手上的刻刀極為順暢地在木塊上快速地切削著。

  僅僅片刻時間,木塊上的一個人形便已經開始成型。

  屋子外忽然起了一陣陰風,吹得半開的大門嘎吱作響。

  這老頭心有所感,忽然抬頭看向了大門的方向。

  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怕的壓抑感在他的心頭出現,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就要大禍臨頭一樣。

  臉色數變的老頭站起身,去關上了門。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時而產生這種可怕的心悸感,就像是真的會有大事發生。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現在更為強烈的預感卻令他再也無法騙自己。

  回到房間中,老頭把房門也關上。

  從地上的木屑堆下翻找出一個墨斗,他隨手拿起一把刻刀,切破了自己的左手五指,把自己的鮮血滴在了墨斗線上,最後一把拉出了染血的墨斗線。

  但墨斗線剛被拉出,還沒拉到一臂長,便毫無徵兆的從中斷開。

  看著斷裂的墨斗線,這老頭呆了呆,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一咬牙,再度拉出墨斗線,將其左三圈右三圈地纏繞在了門框上,堵住了門,最後才拉上了屋門。

  跑到窗口,將所有的窗戶都用墨斗線封上了一圈之後,老頭在屋子裡面跑了一圈,把牆上所有的各類型的法器都取了下來,放在了屋子各處相對應的方位上。

  隱約間,屋子中冒出了一陣雷火與樹木交擊後散發出來的特殊的香味。

  剛烈的雷火之氣在屋子裡面蔓延,讓老頭的頭髮根根豎起。

  這種布置別說是陰寒的鬼物或者妖物,就算是人來了也會感到不適。

  拿起手機,滿頭大汗的老頭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話還沒說完,他劈頭便罵道:「我干哩娘,你踏馬要害死老子了!」

  電話那邊的人莫名其妙道:「你發什麼瘋?誰————」

  外面忽然傳來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像是風吹開的。

  老頭默默地掛了電話,扭頭看向了門外。

  雖然沒有聽到腳步聲,但老頭卻知道有什麼東西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喊道:「什麼妖魔鬼怪,不長眼,竟然找上了我的門?」

  「孫順?」外面的聲音說道。

  這聲音沒有絲毫的陰氣,反而像是帶著一股正氣。

  聽到這聲音,被稱為孫順的老頭的心中卻是更為不安。

  他勉強說道:「是我,不知道閣下來找我為的是什麼事?閣下不打招呼,就直接上門,是不是太過無禮。」


  外面的聲音淡淡道:「你拿了我的東西不還,反而倒打一耙,說我上門找東西無禮?」

  聽到這話,孫順心中再無僥倖之理。

  他正想要說話,忽然看到被他緊關的大門猛然被推開。

  他設置的那些墨線連絲毫都不能抵擋,就盡數斷開。

  與此同時,他關上的窗戶也被風吹開,上面的墨線同樣盡數斷開。

  一陣大風颳入了屋子之中。

  雷火交擊的宏大聲音響起。

  一陣特殊的煙霧隨著燃燒味在屋子中傳出。

  渾身顫抖的孫順踉蹌後退,一直退到了牆邊,靠在了牆上後才勉強止住了身形。

  他想要做些什麼,但是四肢麻木得無法做出絲毫的反應。

  這是神靈降世了嗎?

  那東西難道真的是神靈的法器?!

  孫順瞪大雙眼,徒勞地看向了門口。

  煙霧散去之後,一個恐怖的人影走入了屋子中。

  那人渾身纏繞著數個恐怖的邪魔,臉面模糊不清,但能看清輪廓,只是誰會在見到那麼可怕的存在時,去觀察這存在的面貌呢?

  孫順低下了頭,嘴巴張合了數下,終於發出了乾澀的聲音:「我這一生,做的錯事————不多,但也確實該付出代價。」

  「那五行羅盤我早就知道不是————不是那麼簡單,我們拿走也只是為了————

  為了————」

  進來的自然就是李偵的元神了。

  打量著孫順的他打斷道:「有趣。你這時的思維告訴我,你們像是知道那東西可能和我有關?你們知道我可能會找上門?」

  孫順的臉上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真的是神明嗎?

  為什麼對方可以直接看到他的思維?!

  驚懼之下,孫順竭力想要掩蓋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越掩蓋,想的卻是越多。

  那些念頭像是流水一般,在某種力量的引導下,潰堤而出,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腦子裡閃過。

  「你們的目標是我?想要和我親自談條件?或者,還有人在後面試探?」李偵的話里沒有什麼情緒,「你自己都不知道被利用了嗎?真是愚蠢。」

  他緩緩走到孫順的面前,伸出右手,向孫順的眉心點去。

  「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我來了,你連話都說不出來。」

  纏繞在他手臂上的邪魔頓時睜開了雙眼,身軀拉長,撲到了孫順的面前,看那樣子,像是要一口把孫順給吃掉。

  孫順的雙眼陡然瞪大。

  他的意識告訴他,現在就要躲閃,可是他的身體卻一點也動彈不得。

  在這種猶如神明的存在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布置,他的幾十年的修為,都是如此的可笑。

  那隻邪魔終究沒有吞下他。

  李偵的手輕輕地在孫順的眉心一點之後,淡淡說道:「你有四天的時間,在四天內把羅盤修好,送回原處,否則死的不止你們這些人。」

  「在這四天時間,你會看到利用你的人死在你的面前,這應該是能讓你高興的事情。」

  孫順感覺到一股陰涼至極的氣息進入到了他的體內,讓他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

  收回手指,李偵轉身向外走去:「順————順天應人的順?你做事怎麼那麼不智?被眼前的好處蒙蔽了理智?」

  等到李偵走出了屋子許久之後,孫順才緩了口氣。

  滿眼恐懼的他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門口,呆呆地看著那已經關上的大門。

  這裡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剛才那些似乎都是他的幻覺。

  孫孫喘了幾口氣,沿著門框癱坐在地,視線下垂,忽然看到門框上多了一個特殊的符文。

  這符文也散發著那種特殊的邪氣,與剛才那個存在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如出一轍。

  手機的鈴聲忽然響起。

  孫順卻沒有動。

  頹然地嘆了口氣後,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點點地收拾起混亂的屋子,與之前相比,好像老了幾十歲。


  車內,李偵睜開了雙眼。

  「走吧。」他對黃胖子說道。

  鬱悶的黃胖子「啊」了一聲:「這就走了?你來這幹什麼?就是看一下風景,眯一下?」

  李偵搖了搖頭:「來這又不是辦什麼麻煩事,我親自來一趟,已經算是很重視了。」

  「我還以為有什麼好戲看。」黃胖子發動了汽車。

  「這人不值得我用真身去見他。」

  「你這話說得,高深莫測的樣子————掩蓋不了你見都不去見別人的事實。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你好像有點誤會。繼續向西。

  「不回去了?」

  「順道去趟龍虎山。」

  「我去!這下是要玩大的了吧?你難道要去挑釁————啊,不對,是挑戰!你難道要去挑戰天師?」

  「我為什麼要挑戰天師?修行中人,交流一下不正常嗎?」

  「交流是正常,但是沒有你那麼交流的吧?帶著鬼啊什麼的一起去龍虎山,你不擔心別人用什麼雷法把你劈死?我聽說,龍虎山就擅長這個。」

  「唉,要是有可以劈死我的雷就好了,我現在就是苦惱於找不到這東西。」

  「就裝吧你,我等著看你被天師打得屁滾尿流地從龍虎山上滾下來。」

  大殿中,一位正在待客的老者正笑眯眯地聽著客人發表自己近來的讀經感悟。

  這老者白須及胸,雙眉也已經發白,眉梢從靠近兩鬢的位置垂下,遮住了眼角。

  他稀疏發白的頭髮在頭上紮成了一個簡單的道髻,雙眼總是眯起來的,臉型狹長,身形瘦削挺拔,穿著一件簡樸的長袖道袍,雖已經七八十歲,精神卻極為矍鑠。

  正在滔滔而談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大腹便便的男人。

  男人戴著眼鏡,雙眼浮腫,頭髮向後梳著,露出了後移不少距離的髮際線。

  老者只是聽著這男人的話。

  在男人說道精彩處,老者才附和兩句,讓那男人更為高興。

  一口氣說了一二十分鐘,說得口乾舌燥之後,那男人才喝了口茶水,暫作休息。

  興致不減的他本來還要說幾句自己的感悟,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些聲響,頓時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太長的時間。

  男人有些尷尬地對老者說道:「見到老天師就感到十分親切,總想把自己的想法都說給老天師聽,浪費老天師的時間了。」

  老天師笑著搖頭:「不妨不妨,鄭居士對經書的理解卻有得到之處,讓老道我也受益匪淺。」

  那男人又高興起來。

  說了一番客套話,男人告辭離去。

  老天師這才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隨即站起來在原地掂了幾下腳尖,以活躍自身的氣血。

  被扶著走進來的張元安皺眉道:「師父,都是一些俗人,你不見也沒關係。

  ,老天師意味深長道:「今時不同往日,放在以往,專心修道就是,不見就不見,但是今時,這世道————多接觸一點菸火氣不是壞事。」

  即使是重傷狀態,張元安仍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您不就是不想做功課,不想去管那些吵得您頭痛的弟子嗎?說得那麼玄乎。」

  老天師一挑眉:「要不是見你被傷成這樣,為師還真有和你切磋切磋的想法」

  。

  張元安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連忙轉移話題道:「有大事發生師父,正經一點!」

  他嚴肅地看向東邊:「您沒有感覺到嗎?那人像是對著龍虎山來了,偏您還有心思和別人扯談。」

  「我扯談不扯談,又影響不了別人的行動。」老天師把雙手背負在身後。

  咳嗽兩聲,張元安皺眉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有什麼怎麼辦的?」老天師不以為意道,「就近,把能趕來的龍虎山弟子都叫過來迎客。」

  張元安微微吃驚:「他真的來了?不是路過?」

  「已經來了。」老天師走到大殿門口,向東邊看去,「明明都對著龍虎山來了,怎麼可能是路過?」

  「我也很想見一見這位,沒想到————那麼快就來了,比我預想的要快,是要走到那一步了?」

  「來了也好,來了也好————希望少死一點人,我不摻和一下,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總喜歡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異想天開————」

  「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元安看向了老天師,滿臉的疑惑,顯然是不明白老天師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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