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動而天下知與長山 龍虎山天師府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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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一動而天下知與長山 龍虎山天師府的反應

  睜開雙眼,李向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位更加神秘,更加強大了————

  他能感覺到,原先那位與他交流沒有現在那麼輕鬆。

  如今在與那邊溝通時,他竟真產生了一種和神靈在溝通的錯覺。

  即使那邊沒有刻意給他壓力,他自己也會感覺到極大的壓力。

  短短時間的交流下來,他在不知不覺間,後背便出了一層細汗。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李向文讓停在法壇上的兩隻鬼臉蛾爬到了自己的手上,小心觀察起來。

  如果那位真的成仙了,比如已經是鬼仙之類的,那這兩個東西不就是鬼仙派出來的使者?

  這必須得討好一番————

  等他百年之後,魂歸地府,說不定這些東西就能成為他的靠山,讓他在地府裡面因為吃喝不愁。

  說不定還能成為地府一霸?

  李向文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想起那個羅盤的事情,他的眉心又皺了起來。

  他這人雖然不能修行,沒有什麼法力,但是人脈還是有的。

  在知道那位要修一件法器的時候,他知道事情非同一般。

  顯然,連那位都在乎的法器,必然不是普通的東西,於是他自己想了想,又聯絡了長山那邊,為自己提供信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那人姓孫,隱居在西邊幾十公里外的寧越下的一個偏僻的鄉鎮,據說出身自茅山,是當今少有的具備製造法器能力的圈內人,修理法器自然是在行的。

  長山那邊也說,這人在法器修理一道上的能力很強,他要是修不好,那麼這世間恐怕也沒有人能夠修好。

  李向文打聽到對方的聯繫方式後,就聯繫了對方。

  對方聽說是要修法器,開始興致缺缺,但是聽李向文說完那個法器的模樣後,忽然來了興致,表示只要報酬到位,他可以嘗試著修一修。

  高興的李向文在拿到五行羅盤後,立即動身,連夜把羅盤送了過去。

  接待他的是一個身材矮小,頭髮花白的老頭,自稱叫做孫順,說自己這一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製造各類法器,連長山和天師府在需要的時候都會從他那裡購買,或者定做法器。

  看到那老頭家裡掛著的各類製成的法器,如八卦、法劍等,以及各類正在製作的法器,李向文相信了對方的話,把五行羅盤拿了出來。

  那老頭一看到五行羅盤,便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把五行羅盤拿到手上觀察,就像是對待什麼至寶一樣。

  整整半個小時後,那老頭才依依不捨地把羅盤還給李向文,對李向文說,這羅盤非同小可,他這一生見過不少法器,還從來沒見過能與這羅盤媲美的東西。

  後面還說了一堆話,都是關於羅盤的。

  李向文聽得雲裡霧裡,就問對方到底能不能修。

  對方遲疑說,可以試一試,但是未必能夠修得好。

  聽到對方有可能修好,李向文便與對方約定好了報酬,並約定時間去取。

  結果,對方一拖再拖,不僅沒有在約定好的時間把東西送回來,似乎還有了不還東西的念頭。

  這讓李向文十分的生氣,打了幾次電話,想要對方把東西送回來。

  對方都找藉口拖延。

  就算李向文把長山都扯進來了,對方似乎也不準備歸還。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哪來的膽子,居然敢不還東西。

  幾天前,他親自去了一趟寧越,見到了那個孫老頭,掐著對方的脖子讓對方把羅盤還回來。

  那老頭也沒說不還,就說暫時不在他這裡。

  李向文再問,孫老頭就說被他的師兄什麼的拿去研究了,又說等到一些材料收集齊全了,就能把羅盤完整地還到他的手上。

  沒有要到東西,李向文非常惱火,但一時也沒有辦法,只好鬱悶地回到了家。

  這兩天他一直在催促孫老頭歸還羅盤,對方一直找藉口。

  李向文本來以為有長山的關係在,那邊至少知道他不好惹,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誰知道事情辦成了這樣。

  在看到這兩隻鬼臉蛾的提醒,知道李偵歸來後,鬱悶的李向文當即把事情向李偵說了。

  事情要是在他這裡結束,孫老頭不會有什麼大事,但是現在就說不一定了。

  李向文搖了搖頭。

  他在電話里警告了孫老頭很多次,奈何對方都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這就怪不得他了。

  在李偵剛回到自己的家裡,通過感知掃過整個東陽市時,整個東陽市的大小鬼物,無一不是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李偵收回自己的感知後,很長一段時間,那些鬼物也不敢活動,不敢鬧出什麼大的動靜。

  但在李偵坐上汽車,向西出發後,東陽市的鬼怪才敢抬頭看向西邊。

  在東陽市郊的泥沼中,一個打著油紙傘的女鬼突兀地出現在了一處陰暗的樹蔭下。

  向西看了一陣,女鬼召來了兩個穿著盔甲的鬼物,對兩個鬼物晃動了一下油紙傘。

  其中一個鬼物緩緩抬頭,發出了沙啞晦澀的聲音:「我們也————不知主人————什麼地方,聯繫————越來越————弱————」

  拿著油紙傘的女鬼用力地晃動了一下油紙傘,看起來有些惱怒。

  剛才開口的鬼物回道:「我們儘量————去找,主人————可能出了意外————」

  話音未落,這兩個鬼物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長山上,正在臥室誦經的明真道人忽然睜開了雙眼,通過窗戶向天邊看去。

  天空烏雲陣陣一片,除此以外什麼都看不到,然而他的眉心卻皺了起來。

  ——

  「一動而天下知————好可怕的氣勢,傳說中的旱魃出世也不過如此了。」

  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是想要掩蓋自己的氣勢也難以做到,一旦移動,就會引起天地大勢與一地的氣運的變動,就像船里的壓艙石掉了,船與下面的河水都會生出反應一樣。

  除非是對方準備了特殊的手段,掩蓋自己的身形,否則很多人都會生出感知。

  就像是龍虎山上那位幾十年都沒有下山的天師一樣。

  只要老天師下山,這個世間很多人也會生出感知。

  老天師遠在龍虎山,是不可能輕動的。

  而動的這一位距離他們不遠,且氣勢是那麼的逼人,不用猜明真道人都知道是誰。

  再一聯想起李向文的事情,他就大致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有人要倒霉了————

  明真搖了搖頭,忽然低頭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殷紅。

  這事與長山沒有太大的關係。

  在李向文與那邊鬧出不愉快時,他們長山也出面,和那邊說過這件事,誰知道對方不給他們面子,他們也沒辦法。

  再抬頭看了一眼,確認這一位的確是向西之後,明真道人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幸災樂禍的笑意。

  這樣的存在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巨大的影響。

  他們長山知道是怎麼回事,因此不用擔心會鬧出什麼大事。

  而龍虎山距離這裡也不過三四百公里,一旦發現了這一位是向西而去的時候,難免不會想多。

  不知道受傷未愈的張元安和那位老天師會是什麼反應?

  叫來自己的弟子,讓弟子把在山上的幾位同門都叫來後,明真道人又連續咳嗽了好一陣。

  他這傷恐怕還要養好一陣,才能恢復行動能力。

  但是,反常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在祖師像前,占卜了數卦,所得到的都是極好的卦象,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長山都是這樣。

  這一度讓明真道人以為這是祖師爺對他的一種反語性質的警示,後來才覺得似乎不是這樣。

  長山的祖師都是急性子,就算只保留了一點靈性在祖師像上,也不會那麼諷刺他。

  要是認為他做得不好,恐怕直接冒著靈性散盡的風險,前來抽他巴掌了。

  但奇怪的是,祖師為什麼認為現在氣運大減,在他手上已經走到了某個低點的長山沒有什麼問題?


  外面的腳步聲打斷了明真道人的思慮。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婺水冒出了大量的水泡。

  隨即一個個打著燈籠的侍女出現在了水面下。

  在湍急的水流聲中,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沉眠狀態的婺女出現在了江面上的一處陰涼的地方,以臉向西而站。

  ——

  一間簡樸的臥室中,正坐在打坐的張元安忽然心有所感,意識到似乎有什麼大事會發生。

  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打坐狀態,他緩緩睜開眼,順著感應向東看去。

  一種黑雲壓城一般的緊迫感油然在他的心中生出。

  臉色蒼白的他緩緩從蒲團上爬起,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窗邊。

  推開窗戶,他看了眼天色後便轉頭向西看去,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收回視線,他的右手連掐了好一陣,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才過幾天,對方就要來龍虎山了?

  他記得,對方在那一戰後,說要來拜訪龍虎山,但是沒想到來得那麼快,那麼突然,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可謂是任性至極。

  或者,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張元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對方難道不知道,自己一動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一位弟子看到張元安站在了窗戶邊,頓時擔憂道:「師父,趙師叔不是不讓您動彈嗎?」

  張元安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帶我去見你師爺。」

  「師爺正在和重要人物見面,現在恐怕沒有時間見師父。」那弟子進了門。

  「先帶我過去。」張元安掙扎著向外走去,「我去那邊等。」

  那弟子連忙扶住張元安:「那麼著急?要不師父在這等等,我去通知師爺,等師爺一有空就能來見師父。」

  張元安搖頭:「不能再等,帶我過去。」

  車上的李偵看著車外的風景閃過,心中難得地感受到了放鬆。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那麼輕鬆的心態下欣賞風景了。

  開車的黃胖子抱怨道:「你給我的那什麼法門也太難了,我試了那麼久,也沒有一點用,那什麼神靈是沒有感受到,反而越修越煩躁。」

  李偵說道:「修行不就是那麼一回事,要是輕鬆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騙子。你好好開車,別在半路出車禍。」

  「我的車技你還不知道?」黃胖子唉聲嘆氣道,「我承認你的話有道理,但是————這裡要說個但是,那麼修下去,我恐怕修到死都修不出個什麼來。」

  「我查過資料了,不是說歪門邪道容易入門嗎?養小鬼就很好,你把養小鬼的法門傳授給我算了,我去忽悠一隻鬼來養————」

  魔胎忽然出現在黃胖子的方向盤邊,把黃胖子嚇了一跳。

  他連忙說道:「不是說你啊鬼小哥,我哪來的膽子忽悠您?我說的是沼澤裡面的那隻鬼,它好像對我也有意思,這不就正好看對眼?嘿嘿,我這魅力真沒得說!」

  李偵搖了搖頭:「走歪門邪道會影響你的氣運,甚至是影響你的壽命。」

  黃胖子笑道:「這不有你在嗎?你不能幫我解決問題?我可是你的人啊,讓我幫你抵命都行的這種。」

  「我在的時候,可以為你解決問題,但是一旦我不在了,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你怎麼會不在?萬一————萬一出現這種情況,那也沒事,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麼一來,你為什麼要修行?就為了養一隻鬼,去降低你的氣運和壽命?

  既然如此,你還不如就像現在那麼過。」

  「我去,這話說得好有道理!那我得仔細想一想這個問題了。

  幾十公里的路不過走了一個多小時。

  還沒到中午,兩人就到了寧越。

  沒有直接去找人,李偵與黃胖子在這裡吃吃喝喝,逛了幾圈,一直到傍晚時才再次出發,向鄉下而去。

  又花了半個小時,在李偵的指路下,兩人趕到了李向文所說的地方。

  把車停好後,黃胖子拉開門,興致勃勃的跳下了車。

  「這次的對手是什麼東西?鬼怪,還是殭屍?這地方那麼偏,一看就是個妖氣衝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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