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法相真祖與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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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1章 法相真祖與回歸

  小貨車的后座上,甘雅正在周通的幫助下,調整自己的坐姿,在無意中向外一瞥時,忽然看見了從不遠處經過的普密拉,瞳孔驟然一縮。

  普密拉是蝙蝠派降頭師裡面的重要人物,甘雅是認識的。

  剛才她就看到李偵把昏迷的普密拉拖進了後車廂,而現在普密拉醒了,又好端端地離開了,看起來也不是逃跑的姿態,那自然是李偵主動放走的。

  普密拉這種人物都會投靠到別人的手下?

  這讓甘雅有些吃驚。

  但是轉念一想,再厲害的降頭師也會害怕死亡,甘雅心中便沒有那麼吃驚了。

  據說,普密拉這人最是擅長避難,看來這次也沒有避過去。

  「怎麼了?」

  周通問道,他也向外面看了一眼。

  甘雅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儘快買好去港島的機票吧,這地方不能久留。」

  「好。」周通點頭,「我馬上去問一問,看看這裡的事情什麼時候能夠處理好。還有你遭受到的邪魔的反噬————我問一問,幫你解決這個問題是不是需要準備什麼東西。」

  這邊的事情解決得非常快。

  那些降頭師在受到李偵的影響後,紛紛響應普密拉的召喚,主動來到了普密拉的身前,沒有對普密拉的命令表現出任何抗拒。

  普密拉在清點人數後,向李偵匯報說,有十五個降頭師來到了他的身旁。

  那些降頭師雖然修為不一,但是好在人多,在普密拉的帶領下,短短時間就把這裡的其餘派別的一些降頭師抓到了手上。

  這些降頭師都是殺過人的,身上都沾染過無辜者的血液。

  李偵讓普密拉強迫那些人從觀想邪魔,改做觀想他的法相。

  以他的修為,就算會引起那些邪魔的反應,那些邪魔也奈何他不得,除非那些邪魔親自現身來殺他。

  李偵推測,不止是他觀想的這些邪魔,恐怕其它的那些邪魔的狀態也不對勁,出於試探的緣故,他做事比以前都更為大膽。

  在他做好準備的情況下,他招惹到的那些邪魔也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壓力。

  在這邊的事情結束後,李偵讓普密拉立即帶著那些降頭師奔赴南洋各地,去找那些有名的大降頭師。

  當然,是從牽涉到提拉帕事件中的降頭師找起,剩下的就是找一些嗜殺的降頭師。

  在當天,李偵就讓周通把車開回到了南洋臨海的那座大都市。

  只要普密拉把所有那些涉及到提拉帕事件,且可以威脅到周通等人的降頭師找到後,李偵感覺,自己應該就可以回歸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時候,遠程施法,給予普密拉等人支援。

  有些厲害的降頭師他們不一定搞得定。

  在這段時間中,他也需要為甘雅解決身上的邪魔反噬問題。

  要是遇到他沒有觀想過的邪魔,這種問題要解決起來比較麻煩,但是反噬甘雅的是達瑪蘇錄,事情就要容易得多。

  甘雅這個狀態不適合長途出行,因此需要先解決她的問題,才能帶她去港島。

  讓甘雅又休息了一天,狀態稍微恢復了一些後,李偵便決定為甘雅施法解決問題。

  在合適的地方設置好法壇,李偵便開壇做法,花了近一個小時和達瑪蘇錄「溝通」後,終於讓達瑪蘇錄退讓,讓李偵用祭品替代了甘雅,甚至還通過特殊方式,給與了甘雅一定的反饋,讓甘雅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起來。

  當然,這是表面上的好轉,她的身體虧損嚴重,需要好一段時間修養才能恢復如初。

  與甘雅的好轉對應的是,這一座城市在那一晚死了許多人,包括那個王老大所說的大人物,在南洋引起了巨大的風波。

  除此之外,一些庇護那位大人物的一些有名的大師不是死了,就是被重傷到難以出門。

  從那晚過後,沒有一人敢於再提起那晚的事情,似乎只要提起,就能為他們帶來不祥。

  南洋不大,普密拉等人的速度很快。

  一兩天過去,他們就找到了十多個多個降頭師。

  這些降頭師大多是一些普通的降頭師,只有兩人是可以與那個猜頌差不多的大降頭師。


  在李偵的協助下,普密拉等人成功地活捉了兩人,開始讓他們觀想李偵的法相。

  李偵本來認為,強迫別人觀想自己的法相,要達到讓自己法相在他人的意識中紮根的程度,可能有點難度。

  但是在真正地嘗試過這種方法後,他才發現,他的法相具有一種難言的邪異,只要那些降頭師觀想過一兩次,就會自行紮根到對方的意識之中,逐漸影響對方的意識。

  即使對方發覺了他法相的邪異,也抗拒不了他的法相的感染,在抵抗一番後,成功」

  觀想」他的法相。

  這讓李偵自己都感覺到有點邪異,因此懷疑自己擴散自己的法相是不是正確的。

  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阻止自己的法相的擴散。

  他的法相之所以能夠那麼順利地「紮根」在那些人的身上,除了他的法相變得更強了之外,也和那些人都是降頭師,本身天賦就不一般有些關係。

  對於普通人,想要成功觀想他的法相就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只要他不主動去影響那些觀想了他法相的降頭師的意志的話,他的法相也不會主動去影響那些人的意志。

  當然,某些潛移默化的影響似乎有的。

  但是只要觀想了他法相的降頭師自身意志堅定,就能夠抗拒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比如李金華姐妹的性格就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隨著越來越多的降頭師觀想自身的法相,李偵的法相變得更為神秘,更為強大。

  某些時刻,即使隔著一個世界,他也能感知到李金華姐妹在想到他時的某些想法。

  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就能直接感應到這些東西。

  在甘雅恢復的第二天,李偵便帶著周通與甘雅兩人飛到了港島。

  他與甘雅自然都沒有買機票,而是用迷惑心智的方法,直接登上了飛機。

  即使回到了港島,李偵也能影響到南洋這邊,因此能夠在關鍵時刻,支援普密拉等人。

  他明顯感覺到,距離自己回歸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在港島呆了兩天,李偵隔空出手了三次,幫普密拉解決了活捉了四個降頭師。

  最後,普密拉控制的降頭師已經達到了三四十位。

  普密拉帶著那麼多降頭師,在整個南洋地帶肆無忌憚地抓捕降頭師,早就引起了聽到風聲的降頭師的警覺。

  有些人自認為自己的降頭術厲害,還敢去試探一下普密拉,更多的降頭師則直接藏了起來。

  這讓普密拉尋找降頭師的效率降低了不少。

  李偵也沒有著急。

  在普密拉的身邊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降頭師,在南洋的降頭師界中也是一股少有人能夠對抗的力量,只要普密拉帶著人慢慢搜索,遲早能夠抓到那些降頭師。

  李偵唯一擔心的一點是,一旦他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麼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會大幅降低,到時候失去了他「近距離」加持的法相不一定能夠迅速地解決那些邪魔的反抗問題。

  對這個問題,李偵自己也沒有解決辦法,只能在回歸後,看一看,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還剩下多少再說。

  以他經歷過的上個世界的經歷來看,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又過了一天,符文終於開始催促李偵回歸。

  這一次,李偵感知到,符文會直接把自己送回原世界,而不是一個新的任務世界。

  這讓李偵鬆了口氣。

  終於有時間喘口氣了。

  雖然在任務世界,也少有東西能夠威脅到他,但是有些安排和布置還是需要回到原世界才能做。

  而且,李偵有種預感,這可能是他為數不多的安然回原世界中的一次了。

  這一天中午,李偵帶了一些紙錢去到了提拉帕的墳墓前,為提拉帕燒了一些紙錢。

  還沒有來過提拉帕墓前的甘雅也跟著來到了提拉帕的墓前,神情複雜地看著李偵為提拉帕燒紙。

  她對提拉帕的觀感非常複雜。

  如果不是受到提拉帕的影響,她全家不可能被殺,她也不可能走到那麼糟糕的境地。

  但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候,也是這個人救下了她,並傳她巫術。


  她能活到現在,說到底也是沾了提拉帕的光,無論是周通還是可怕的李偵,都是為了提拉帕而救她。

  話又說回來,沒有提拉帕,也沒有這些事————

  讓甘雅難過的是,她似乎恨不起提拉帕。

  一瘸一拐的周通拿著一柄柴刀,在劈砍提拉帕墳墓上的雜草。

  這裡很久沒有人來清理,雜草已經徹底地蓋住了墳墓。

  等到李偵準備離開時,甘雅忽然說道:「你修的也是巫術,觀想的也是達瑪蘇錄?」

  燒紙紙錢的李偵頭也不回道:「我修煉過提拉帕的巫術,但是我修的根本法是我自己的法門。」

  沉默了一會兒,甘雅說道:「我聽你對周通說過,只要觀想你的——法相,就能修行你的法門,獲得突飛猛進的進展?」

  「是的。」

  「我能修行你的法門嗎?」

  「我以為經歷過這些事情後,你會厭惡打打殺殺,厭惡隨時都可能出現生死危機的生活。」

  「我只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不想讓自己的命被別人掌控。」

  「掌控自己的命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之難?」

  「說到底,我厭惡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出現的無力感,再也不想體驗那種感覺。」

  「我會留一份東西給周通,你到時候與他一起修行。」

  「需要拜您為師嗎?」

  「不需要,我不收徒。」

  「謝謝,您是一個好人。」

  「呵,那麼久,又有人說我是好人了,我已經忘記上次說我是好人了。

  1

  李偵轉身,帶著屍魔與女妖向提拉帕的屋子走去。

  提拉帕的屋子已經爬滿了蜘蛛網,門框與裡面的家具都布滿了灰塵。

  推開門,李偵伸手在自己的鼻前揮了揮後,走進了屋子。

  走到裡面保留下來的一張木桌前,他伸手在桌子上畫了幾筆,又隨手寫了幾個字後,便默默地說了一聲「回歸」。

  等周通扶著甘雅追到提拉帕的屋子裡面時,發現這邊的門是開著的,但是裡面卻不見李偵。

  他疑惑地在屋子內看了看,又在四處找了找,也沒有看到李偵,只找到了李偵留在那張桌子上的留言與畫像。

  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周通轉身對甘雅說道:「他可能先回去了。」

  甘雅挪到周通的旁邊,看向了那張特殊的畫像與留言。

  片刻後,她說道:「他就那麼離開了?」

  周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上次離開雖然突然,但還是打了一聲招呼,這次————等下回酒店,看看能不能見到他。」

  頓了頓後,他感嘆道:「我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看到他邪得很,以為他是個壞人,後來他幫了我,也幫了提拉帕。」

  「沒想到,過去了那麼久,他又突然出現,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幫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他。」

  周圍所見的一切都扭曲了起來,一行行字跡出現在了李偵的眼前。

  他正要查看自己的收穫,忽然心中一動。

  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他低聲念出了四個字:「法相真祖————」

  他原先在出手幫普密拉活捉那些降頭師時,告訴普密拉說,那些降頭師觀想的話是他的法相。

  不知道怎麼傳的,某些降頭師在見識到他的法相的恐怖後,認為他那纏繞著幾大邪魔的法相才是真正的降頭師的源頭,是降頭師之祖。

  這話再經過幾輪傳播,於是便有人稱呼他的法相為「法相真祖」,並對外宣稱,供奉「法相真祖」的降頭師才是真正的降頭師。

  其他那些都是不得正法的偽降頭師。

  這名頭還挺有氣勢的——————

  李偵笑了笑,看向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字。

  他這次獲得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不知道符文會給出怎麼樣的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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