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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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你不會死的

  鬼胎是他在提拉帕的指導下,親手培養出來的東西,因此他對鬼胎的神情非常複雜,既對其有些恐懼,又對其有些親近。

  即使被李偵煉化之後,鬼胎也保持了最原始的情感,對周通仍然有些親近。

  臉色蒼白的甘雅卻十分懼怕鬼胎。

  只看了幾眼鬼胎,她心中的寒意就更重。

  路過那個掉落在地上的骨刀的時候,鬼胎從屍魔的罩衣下伸出觸鬚,一把抓住了骨刀,結果抓住骨刀的那隻觸鬚上立即傳出了「嗤嗤」聲,還冒出了白煙。

  吃痛之下,鬼胎從屍魔的罩衣下爬出,惱怒地把那骨刀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用牙齒一口咬住了那柄骨刀。

  它的牙齒十分的尖銳,在那骨刀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牙印。

  把骨刀翻了個面,它嘗試著把骨刀給咬斷。

  李偵適時地阻止了它。

  鬼胎不情不願地把那骨刀遞給了李偵。

  這骨刀出乎預料的沉,拿在手上是一種冰涼的金屬感,給李偵的感覺十分的奇特。

  這東西能夠隔空斬殺敵人,肯定不簡單————

  之前那個降頭師在使用這東西的時候,李偵就從屍魔那裡得到了反饋,知道屍魔不是沒有被斬中,而是這東西斬不動屍魔的軀體。

  去過那麼多的任務世界,李偵見過不少有趣的法器,但是那麼有攻擊性,且那麼邪異的法器,他還是第一次見。

  帶回去仔細地研究一陣————

  李偵仔觀察了一陣這骨刀之後,從鬼胎身上沾染了一些新鮮的血液,準備在在骨刀的一面上畫上一個符咒,將這骨刀暫時封印起來。

  他手下的符咒剛畫了一半,一股極為陰冷的氣息從手中的骨刀中傳出,令李偵的右手頓了頓。

  一個半實半虛的猙獰惡鬼從骨刀中爬,一口咬向了李偵的手指。

  李偵有些意外。

  那惡鬼還沒有咬中他的食指,他就感覺從惡鬼的嘴裡傳來了一陣強大的吸力,將他的元神向惡鬼的嘴裡拉去。

  李偵沒有反抗。

  視線一暗,他的元神似乎是被那惡鬼吞入了腹中。

  一陣陰森可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那不是你————可以接觸的東西,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那聲音說的是南洋語,但是李偵卻能直接聽懂對方的意思。

  他抬頭向四處看去。

  四周幽幽暗暗,什麼都看不清,環境和地府有點像。

  這裡是那個惡鬼的腹中?

  四面幽暗的空間涌動起來,無形的壓力向李偵的元神壓來。

  這壓力對於李偵而言不值一提。

  但是這惡鬼吸引了李偵的興趣。

  要是把它抓住,應該就能知道那骨刀的來歷。

  在前面似乎出現了一雙眼睛,李偵向前走去。

  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障礙,像是透明的薄膜一樣,令他無法前行。

  李偵伸出自己的「手」,向前一推。

  忽然,一聲慘叫發出。

  還沒反應過來的李偵的視線猛然一變,又看到了被自己拿在手中的骨刀。

  那鬼就那麼死了?

  也太脆了————

  李偵無語地掂量了一下骨刀,發現骨刀的變化不大,但是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陰冷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周通只看到李偵對著那骨刀發了一陣呆,有些擔憂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李偵搖了搖頭:「這骨刀有點意思。」

  甘雅猶豫著說道:「這東西是這裡的蝙蝠派降頭師的禁器,據說和什麼邪魔有關係,非常恐怖,只有他們那一派的降頭師可以碰,別的人就算碰了都會有麻煩。」

  李偵沒有答話。

  在那骨刀上畫好符籙後,他隨手將骨刀插到了女妖的衣服口袋裡面。

  打量兩眼甘雅的眼睛,李偵才說道:「你身上的降頭術需要處理一下了,否則會有些麻煩。」


  周通連忙說道:「甘雅中了不止一種降頭術,還受到了邪魔的反噬,情況非常危險————」

  甘雅苦笑道:「剛才死了好幾個降頭師,我身上的降頭術也沒有解除,說明對我下降的不是他們,想要解除有點麻煩。」

  「至於我受到的反噬,這更加麻煩————」

  看了眼周通,她沒有再多說。

  周通更為擔憂。

  「你的情況是有些麻煩,我會想辦法。」李偵說道。

  他在甘雅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血腥味,知道甘雅是修煉了提拉帕的巫術。

  從她身上的腐朽氣味來看,她身上的血肉至少有一半已經獻祭給了邪魔達碼蘇錄,能夠堅持那麼長時間,簡直就是奇蹟。

  要是把他換做別人,甘雅死定了。

  但是他的話,雖然麻煩一些,但是辦法還是有的。

  對自己的情況有大致了解的甘雅苦笑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從她的神情來看,顯然是把李偵的話當成了安慰。

  不管降頭術修行得多厲害,一個人類真的能夠在邪魔面前虎口奪食,把屬於邪魔的東西硬生生地奪走?

  深知邪魔恐怖的甘雅是不大相信的。

  但是在遇到眼前的這個可怕的降頭師後,至少周通應該能夠安全地回到港島了,讓她心中輕鬆了不少。

  她的事情本來就和周通無關,她自然不想連累周通。

  去處理發現屍體的那些人的魔胎回到了李偵的身邊,簡單地對李偵匯報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李偵點了點頭,隨口誇讚了魔胎幾句,帶著周通與甘雅匯入到了街道上。

  剛才的雷聲十分的嚇人,即使沒有下雨,也沒有多少行人敢在街道上晃蕩,使得街道變得十分的冷清,幾乎不見一個行人。

  從匆匆路過的一兩個行人來看,現在應該是八九十年代,與《種鬼》的年代正對得上。

  而剛才周通也說過,現在距離提拉帕之死不過一年左右。

  這年代也正是《魔》和《蠱》所發生的年代。

  不知道在南洋能不能遇到溫馬達摩大師?

  應該是見不到的————

  這裡的蝙蝠派和那邊的蝙蝠派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

  就是不知道這邊的蝙蝠派所觀想的邪魔,和他觀想的邪魔是不是同一個。

  倘若是同一個的話,那麼他對那些邪魔的影響力就需要重新評估了。

  那隻六臂蝠臉邪魔如果在諸多的任務世界都有極大的影響力,甚至就是所有蝙蝠派所供奉的唯一的一個邪魔的話,可怕程度要上好幾個台階。

  李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符文,看到了任務提示。

  【周通遇到了麻煩,在危機時刻,想到了你。提拉帕唯一的血親也遇到了麻煩,即將身死。】

  【無辜者不應死於恐怖的降頭術,請了結未完成的因果,幫助周通與甘雅渡過這一生死危機。】

  召喚他的人確實是周通。

  說道「未完成的因果」————

  李偵向上看了一眼天空。

  當初提拉帕所說的話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個「因果」是因為他與提拉帕之間的關係而產生的因果,還是別的什麼因果?

  提拉帕所說的,預言中的南洋降頭術的劫難,需要藉助他的手降下?

  他會是那個給南洋的降頭師降下殺劫的人?

  他與提拉帕之間是有一些因果,但是大到了這個地步嗎?

  李偵心頭有些疑惑。

  如果任務提示裡面的因果說的不止是他和提拉帕之間的「因果」,那麼指的又是什麼因果?

  和邪魔達瑪蘇錄有關嗎?

  不管這「因果」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對於李偵而言都很有意思。

  這裡的蝙蝠派降頭師很多,所培養的那些邪物應該能夠讓赤眼蝙蝠再度進化一次,達到赤眼蝙蝠的巔峰狀態。

  按照馬古素那一派的說法,強到巔峰的赤眼蝙蝠有一定的可能返祖,成為難以形容的邪惡存在。


  李偵對這一點極為期待。

  赤眼蝙蝠在他的手上後吃了不少好東西,出現返祖的可能性是有的。

  此外,修煉了那麼長時間的降頭術,已然將降頭術修煉到了巔峰的李偵,也很想和這裡的降頭師交流一番降頭術,以獲取更多的降頭術,也許可以令他自身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在上一個世界中,他在龍脈的反饋的加持下,獲得了諸多新的體悟。

  要是能夠多與降頭師交流,也許能夠獲得一些什麼。

  這是李偵的預感。

  而這個世界各種邪術橫行,看似有些危險,實則比上個世界要簡單得多。

  對最後一個邪魔的觀想也要開始了————

  甘雅的身體本來就有些虛弱。

  剛才又和那個降頭師交手了一陣,引動了她身上的降頭術,令她的身體變得更為虛弱。

  走了沒多久後,周通就擔憂地攙扶住了她。

  幾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

  進到房間後,甘雅的意識已經變得有些迷糊。

  李偵檢查了一下甘雅的身體狀態後,立即讓周通出門去買些需要用到的材料,他要立即幫甘雅解除身上的降頭。

  周通急匆匆地跑出了酒店。

  為保證周通的安全,李偵又讓魔胎暗中跟在了周通的身後。

  甘雅虛弱地從沙發上坐起,滿臉苦澀地對李偵說道:「我是沒救了嗎?」

  她的雙眼中密布著恐怖的「血絲,看著十分的嚇人。

  這影響了她的視力。

  因此她看什麼都是眯著眼睛的。

  不止如此,在她的臉上與手上都能看到一塊塊青紫色的淤青,就像是屍斑一樣。

  「你不會死的。」李偵給甘雅遞了一杯水。

  接過水的甘雅喝了一口。

  摸索著把杯子放在了身前的桌上,她虛弱的說道:「我知道我自己身上的情況,要是————要是救不了我,不要勉強,不要————影響你,我不想再連累其他人。」

  「把周通帶回港島就好了,他是一個————好人,我不能連累他。」

  「我以前去進行過一次占卜,說是遇到他,我就能獲得一線生機,現在看來,這生機也十分的渺茫————」

  李偵無語地搖了搖頭,打斷道:「你還沒有到留下遺言的時候,你現在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甘雅勉強笑了笑:「謝謝你的安慰,我也希望我能多活————一段時間,我也想去港島看一看。」

  李偵閉目感受了一下。

  在他的身軀中,達瑪蘇錄的意識受到了甘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的刺激,竟然變得開始興奮起來。

  這個世界果然和邪魔達瑪蘇錄有很大的關係。

  李偵隨身攜帶了不少材料,但是這時解降需要一隻活雞。

  這是他沒有的。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周通才提著一隻公雞火急火燎地跑回了酒店。

  看到沙發上的甘雅已經虛弱到連身體都無法支撐,周通一把扔下手中的公雞,跑到沙發前,扶起了甘雅。

  查看了一下甘雅的狀態,他對李偵哀求道:「甘雅好像不行了,快救救她。」

  鬼胎從屍魔的黑袍中溜出,懂事地抓起了地上的那隻活雞,把雞遞到了李偵的身前,黃色的雙眼中也滿是催促。

  「連你也不相信我能救她?」李偵失笑,「要是真的那麼急,我也不會到了這裡才想辦法幫她。」

  他沒有接住那隻雞,而是從女妖和屍魔的背後取出了一些東西,簡單地設置了一個法壇。

  要是中降頭的是李偵自己,他根本不需要設置什麼法壇,隔空把給他下降頭的人殺了就好。

  但是現在中降的是甘雅,事情就有些麻煩。

  不小心一點的話,降頭是解了,可能人也沒了。

  將自己的法劍與特殊的棺材釘都放到法壇之上後,李偵才接住了鬼胎遞到他面前的那隻活雞。

  將雞的雙腿綁在法壇上,李偵在法壇前盤腿坐下。

  按照李偵的吩咐,焦急萬分的周痛抱起甘雅,把甘雅放到了法壇的後面。

  隨即,周通又按照李偵說的,從甘雅的手指與眉心上取出了一些鮮血,將之與甘雅的頭髮燃燒後的灰燼混合在了一個杯子裡面。

  李偵接住那個杯子,又向裡面加入了一些墨汁。

  嘴裡誦念了一陣咒語之後,他伸手蓋住了那個杯子。

  一陣陣濃烈的血霧從他的指間冒出。

  讓周通寫出了甘雅的出生年月,李偵伸手抓來了那隻雞,把寫有出生年月的紙貼在了那隻雞上。

  最後,他用手沾了一點杯子裡面不斷冒泡的液體,在雞的身上畫出了一些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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