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猜旺的豎眼與看到血降後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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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猜旺的豎眼與看到血降後的震驚

  在看到那個小鬼時,猜旺就猜測能夠驅使那隻小鬼的人不簡單。

  最後果然如她所料,那人既然在他的法壇前,光明正大地對林家偉施展降頭術,這其實就是一種挑釁。

  要是她能破除這降頭術,那麼對方就會遭受反噬。

  而她要是破不了這降頭術的話,就會眼睜睜地看著林家偉慘死,看著阿水陷入悲傷之中。

  這自然是她不想見到的。

  剛才在法力相激之下,猜旺看到了李偵張嘴說話。

  雖然不能聽到那話的內容,但是也能通過口型判斷出對方所說的話。

  她有種直覺,似乎對方就是為了與她一戰,才故意在林家偉的身體上施展降頭。

  或者說,其實對方是想讓她品鑑一下對方的降頭術?

  猜旺的腦子裡突然毫無來由的出現了這個有些古怪的想法,並且逐漸被這想法說服。

  在對方的身上,她沒有察覺到太多的敵意。

  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們這一邊有虧在先,而別人的報復只針對林家偉一人而已,已經相當客氣。

  猜旺對現在發生的事情無話可說。

  要是沒有阿水,她會直接殺了林家偉,或者把林家偉交出去————

  在心中嘆了口氣,猜旺在法壇前坐下,雙手在胸前掐出了一個怪異的法印,雙眼緩緩閉上,嘴裡念念有詞。

  從外面吹來了一陣帶著血腥味的陰風,讓法壇前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阿水緊緊地抱住痛苦不堪的林家偉,安慰道:「放心,姐姐那麼厲害,一定能幫你的。」

  她不敢去看林家偉身上的傷口。

  那傷口像是被人鑿出來的血洞一樣,深深地鑲入了林家偉的身體中,透過傷□,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的血肉。

  堵在傷口上的一些毛巾已經被鮮血染成亮紅色。

  然而,這對傷口卻毫無幫助。

  感受著鮮血的流逝,林家偉感覺自己的命也在不斷地流逝。

  那些人請他去殺乃密時,告訴他說,乃密是一個普通人,不懂降頭術,只要用降頭術就能輕易地殺死乃密,卻沒有告訴他,乃密身旁有那麼厲害的降頭師。

  要是知道的話,他絕不敢輕易地向乃密出手。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不僅錢沒拿到,自己反而出現了生命危險,林家偉自然是後悔莫及。

  他不僅憎恨出手害他的降頭師,也恨乃密,更恨那些花了幾百萬請他出手的人,更憎恨猜旺。

  如果不是假惺惺的猜旺刻意放縱,他肯定不會被害。

  他不想死,只能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把自己的恨意深藏到心底,林家偉對阿水哀求道:「你姐姐肯定能夠救我,要讓她救我,不要放棄我!我知道你姐姐有多厲害,那個降頭師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說到這兒,他忽然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不過,那個降頭師也很厲害,要是要走到兩敗俱傷的地步,那不如————還是放棄我算了。」

  「我不想看到你,和你姐姐受到傷害,你們都幫了我很多。」

  心軟的阿水保證道:「我一定會讓姐姐救你的。」

  就在這時,那邊的猜旺忽然向林家偉伸出了右手。

  被阿水抱在懷裡的林家偉頓時感受到一股大力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將他向猜旺那邊拉去。

  林家偉下意識地以為自己的心機被看透,心頭一慌,死死地拉住了阿水的手,和阿水一起被拖到了猜旺的身前。

  猜旺一把抓住林家偉的腦袋,把林家偉扔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睜開眼,露出了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這眼睛看得林家偉更為心慌。

  「放鬆。」

  一陣難以言喻的氣勢再度從猜旺的身上升起。

  與其他的降頭師不同,猜旺身上的氣勢只有單純的邪異,而沒有絲毫的血腥味和詭異的味道,仿佛她是一朵從血肉屍骨之中開出的花朵,將所有的殘酷都埋到了根莖之下。

  她的眉心又出現了一道裂痕,隨即裂痕緩緩向兩側分開,變成了一隻純白無瞳孔的豎眼。


  在與李偵控制的魔胎交手時,猜旺也曾顯露過這隻豎眼,但是那時遠沒有這時恐怖。

  在眉心豎眼出現的剎那,整個房間都變得陰冷起來。

  好像打開了某個神秘可怖的空間,更為邪異的氣息充斥在了這屋子裡面。

  猜旺明明就盤坐在自己的面前,林家偉卻感覺猜旺似乎已經脫離了這個空間,出現在了其他地方。

  這詭異的一幕讓他忽略了痛處,死死地盯住了猜旺。

  好似幻影一樣,盤坐在那裡的猜旺發生了分裂,變成了許多個猜旺。

  每一個猜旺都在注視著林家偉。

  但林家偉卻知道,猜旺不是在注視他,而是在注視那個對他下降頭的降頭師。

  此時,他僅僅是作為一個工具而存在,或者說作為兩大降頭師的交手戰場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他僅僅是感受到兩個降頭師的恐怖氣勢就已經出現了戰慄。

  林家偉更加恐懼。

  他之所以冒險殺人去賺錢,其實就是為了用賺來的錢去拍賣行買一把可以殺死猜旺的法器。

  但體驗過猜旺全力出手的恐怖後,他又開始懷疑,即使自己的真的拿到了那柄法器,又能殺得了猜旺嗎?

  猜旺像是找到了什麼,眉心的裂痕忽然變大,一顆純白眼球便徹底地暴露在了林家偉的眼前。

  在更加恐怖的氣勢下,林家偉發現自己連思維似乎都凝滯了起來。

  雖然所有的意識都停在了那一瞬,但他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體內的某些鮮血在以不正常的方式在他的體內遊走。

  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屬於他的一樣,這是一種完全冷靜的知覺。

  修行到了猜旺這種層次,已經很少遇到值得她在法壇前下降的人物。

  因此她最常用的就是靠自己的修為壓人。

  在面對普通人時,她只要看對方一眼就能殺死對方。

  可是現在她面對的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降頭師,而是一個她未曾見過的恐怖降頭師,因此她也使用了降頭術。

  在她顯露出額頭的眼睛,還不能逼出林家偉體內的那些詭異的血液的情況下,猜旺從法壇上拿起了紅色的蠟燭。

  將融化的蠟燭滴落到自己的手上後,她一把將手按在了林家偉身上的一處創口上。

  她身旁的眾多虛影同時投入到了她的身體之中,讓她的法力達到了頂峰。

  法壇上的諸多貢品與法器同時震動起來。

  房間中的氣氛變得更為壓抑,更為可怕。

  在降頭術上修為不怎麼樣的阿水已經躲到了房間的角落中,擔憂地看著林家偉。

  從她的角度也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林家偉的皮膚下遊動。

  眾多遊動的點匯聚成一條直線後,進入了猜旺的手掌之下。

  猜旺猛然收回自己的手掌,看到掌心中出現了一大團粘稠的血液。

  這血液出現在她的掌心中依然在不停地蠕動,像是有生命一樣,想要侵蝕進她的皮膚之中。

  但她的皮膚卻似有某種東西隔絕了那團鮮血,令其無法侵蝕進入其中。

  令猜旺感到驚訝的是,這團血液裡面散發出來的邪異氣息是他從未感受過到的。

  怎麼會有這種降頭術?

  猜旺見過許許多多的降頭師,有邪惡,也有善良的。

  類似的涉及到血液的降頭術她見過,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降頭術。

  猜旺的第一反應是認為這可能是一種失傳了的降頭術,被那個降頭師發覺後,使用了出來。

  這種降頭對應的是什麼邪魔?

  猜旺眉心的那顆豎眼中出現了那團血跡的模樣。

  那團血跡似乎感受到了忌憚,縮在了猜旺的手心之中。

  猜旺這種層次的人物,對於降頭術看得極為透徹,不會停留在表面那層儀式上,而是會直接看向降頭術的力量來源,或者說降頭術的本質。

  那一團血液收縮之後,上面的邪氣也消散了大半。

  猜旺的豎眼中帶上了一絲血光,下面的雙眼中也逐漸染上了血光。


  在血光消散之後,她看到了一個背影。

  那竟不是一個邪魔,而是一個人!

  當那渾身都籠罩在可怕的邪氣中的人轉過身時,猜旺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這張臉她剛剛才看過。

  他————他怎麼敢那麼做?!

  猜旺的雙眼中久違地出現了震驚情緒。

  那個人影對她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猜旺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將手中的血液驟然向外一拋。

  那一團粘稠的血液頓時炸開,絲絲縷縷的血液又附著到了林家偉的身上。

  只來得及擋住阿水那個方向的猜旺,大步回到林家偉的身邊。

  以右手向自己的眉心豎眼一戳,隨即用沾上了粘稠液體的手在林家偉的額頭上和心口上畫了一道符咒。

  在符咒畫完後,她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眉心的那個豎痕緩緩地收攏。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憔悴起來。

  林家偉欣喜若狂地發現自己身上的痛感都消失了,連忙爬起來檢查自己的身體。

  看到那些血洞已經不再出血之後,一把抱住了跑過來的阿水,高興道:「我好了!阿水,我的傷口不痛了!我好像好了!」

  臉上淚痕還未乾的阿水幫林家偉檢查了一下身體,也跟著高興起來。

  看著阿水高興的模樣,猜旺的臉上閃過失望。

  阿水似乎忘記了,她這個姐姐才是與她相依為命的親人————

  想起了站在一旁的猜旺,林家偉連忙轉頭道謝:「多謝————」

  猜旺打斷道:「你身上的降頭術沒有解除。」

  林家偉神情一僵。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大聲喊道:「為什麼不幫我解除我身上的降頭?你想要看著我被那個降頭師折磨才高興嗎?你不想幫我,對不對?」

  猜旺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看著那雙平靜的雙眼,林家偉又想起了剛才被支配的恐懼,額頭青筋畢露的他連忙閉上嘴。

  後怕之下,他勉強在臉上擠出笑容,對猜旺說道:「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有點擔心,我不想受那種折磨————」

  「姐姐,出現了什麼變故了嗎?」阿水也看向猜旺。

  猜旺搖了搖頭:「我沒有能力解除這種降頭,那個降頭師很恐怖。」

  聽到這話,林家偉下意識地反駁道:「這怎麼可能?!」

  在他心中,猜旺是已經站在降頭術頂點的人物,怎麼可能解除不了一個簡單的降頭?

  除非————她根本不想為他解除降頭!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信不信由你。」猜旺轉身走向了屋外,「我施展術法暫時替你封印了那種降頭,你不會再出血,但是那些傷口也不會恢復。」

  「你最好不要隨意地嘗試解除你身上的降頭,非常危險。」

  話音還在迴蕩,猜旺已經離開了這裡。

  林家偉久久不語。

  不忍心的阿水安慰道:「沒事的,啊偉,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你身上的降頭術,一定會有辦法的————」

  林家偉忽然一把推開阿水,神情猙獰道:「她就是不想幫我!就是想要看著我痛苦,她才高興!沒有一個好人————假惺惺的,都不是好人!」

  「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我一定要走到最高的地方!我再也不要被人折磨成這樣!」

  阿水被他的模樣嚇得不輕。

  等他發泄完後,她才失望地搖了搖頭:「姐姐幫了你那麼多,你怎麼能那麼說姐姐?」

  林家偉低頭下喘息了好一陣。

  似乎是緩了過來,他抬頭後,對阿水滿是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我就是————就是受到了刺激,我害怕————」

  「沒關係的,我一直都在。」看到他道歉,阿水又拉住了她的手,「我們已經有了我們的小寶寶,就算為了他,我們也要一起堅持下去。」

  林家偉把阿水摟進了懷裡。

  嗅著阿水髮絲間的香味,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溫柔。

  「我想起有一種方法,也許可以解除我身上的降頭,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好去做,你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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