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職與舞會
「看來不止我對那本第四紀的筆記有興趣。」
「你的紅茶。」
格雷女士將一杯紅茶端到夏艾爾的桌前笑道。
「謝謝。」
「是有些興趣，第四紀的筆記可比第四紀的古董有價值多了，它們除了本身就是文物，更具備研究價值。」
夏艾爾禮貌地道謝，沒有隱藏自己的興趣。
魔狼家的筆記，在書法方面與羅塞爾大帝誰更勝一籌呢？
「我感興趣的地方還有很多。」
「比如密修會，比如占卜家途徑，比如偷盜者途徑。」
夏艾爾好似冰湖一樣的蔚藍眼眸好奇地看著艾莉森。
「那些隱秘組織和非凡途徑，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的。」
「之後的時間，我再找機會慢慢告訴你。」
「現在，你的注意力應該放在工作上，看過這些情報，有了基礎的認知之後，你對廷根發生的超凡事件怎麼看？」
艾莉森·格雷擺出前輩考校後輩的姿態，如何從各種文件中提取出關鍵信息，並對超凡事件的後續調查提供有效的線索，這也是專業的情報分析員的職責。
「那個幸運的從超凡事件中活下的莫雷蒂先生或許是突破口。」
「三名廷根大學的學生，除了他全部死亡，他肯定與筆記的消失有一定聯繫。」
夏艾爾直接賣了克萊恩。
「你說的不錯，他或許就是突破口，如果那本筆記背後的力量，真的利用這位可憐的先生做了一些什麼，那麼它很可能不會輕易地放過對方。」
艾莉森·格雷冷靜地說道，作為一名專業的情報分析員，她的直覺也告訴她，事件的突破口或許就在那個名叫克萊恩·莫雷蒂的幸運者身上，只可惜，她沒辦法親自前往一線調查，那不是她擅長的工作。
「我也很有興趣，可惜，那本筆記消失了，不過我相信廷根市的值夜者一定還能夠發現些新的線索，那個沒有死在筆記引起的自殺案中的倖存者或許就是突破口，只要能夠再次發現那本筆記的蹤跡，教會就有辦法進行追蹤。」
所以大家都覺得克萊恩有問題是嗎？
夏艾爾有些汗顏，果然，『意外捲入超凡事件的倖存者』這個身份還是有些扎眼。
或許在習慣了面對各種倖存者的鄧恩眼中還算是正常，但在非一線的情報員眼中，這份特殊就值得引起關注。
「廷根的鄧恩隊長邀請他加入值夜者也是一種保護。」
「如果那本消失的筆記想要隱藏自己，那麼就不會再冒險針對那位先生。」
艾莉森或許是覺得，她剛才的語氣有些冷漠，於是補充了一句。
「教會有辦法追蹤那本筆記？」
夏艾爾抿了一口紅茶問道。這也是必要的提問。
紅茶的味道酸甜適宜，不知道甜冰茶又是什麼味道的。
「追蹤的辦法有很多，針對不同的情況，有不同的辦法，比如通靈，占卜，或者啟用某些特殊的封印物。」
「你知道什麼是封印物嗎？」
格雷女士想了想說道。
這也是帶新人的一環，夏艾爾也是非凡者，遲早會了解這些。
「知道一點，但沒有具體的概念。」
夏艾爾只當自己是萌新。
「封印物通常分為四個級別。」
「3級封印物有一定危險，可以小心使用，三人以上的行動才能申請，我們就有權限了解，並且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我們甚至還有機會了解到一些更高級別封印物的少許情報。」
「2級封印物，可以謹慎且節制的使用，1級封印物高度危險。」
「0級封印物，極度危險！」
格雷女神說著指向《夜之啟示錄》封面的深紅月亮，「哪怕是最虔誠的女神信徒，都有可能被0級封印物的力量蠱惑，記住，0級封印物通常以代號稱呼，比如聖堂的『0-08』...」
格雷女士沒有多說，她也只了解這麼一個代號。
「那有沒有以甜點命名的？比如『1-07提拉米蘇』——吃一口遺忘摯愛，吃兩口化身魔狼？」
夏艾爾也插過話題，不想要艾莉森多聊，哪怕只是一個代號。
「這種幽默感，我建議你向女神懺悔時記得保留。」
「你需要記住，封印物之所以叫做封印物，那是因為，它只要沒有被封印，流落出去就是一場災難，封印物的負面效果通常是與它的力量正相關的。」
格雷女士看著明顯很有興趣的夏艾爾嚴肅地警告道。
「窺秘人途徑有一條守則，為所欲為，但勿傷害。」
「我將這句話同樣送給你，無論是窺秘人還是秘祈人，我們的眼睛能夠看到更多，這讓我們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危險，卻也讓我們與危險的距離更近，有的時候，學會閉上眼睛，我們才能夠更好的保護自己。」
格雷女士仿佛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明明教會與外界一牆之隔，卻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呢。」
「我們將所有的故事都留在門後，展現給世人的只有女神無垢的聖徽。」
夏艾爾撐著腦袋，聽著教會裡的前輩再三給他叮囑超凡世界的危險。
相對完善的社會秩序是一件好事，黑夜教會的基層非凡者，的確是一群可敬的傢伙，他們付出的犧牲，值得死後進入黑夜女神的神國。
夏艾爾的感觸還是很深的，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就是艾莉森口中的危險。
「你或許有成為一名午夜詩人的天賦。」
艾莉森·格雷有所觸動，她感覺以後與這個學弟的職場相處會很愉快。
「讚美女神。」×2
夏艾爾嘴角微微一抽，再次跟著在胸前連點四下。
如果不是讚美黑夜女神也算是一種歌頌和信仰，能夠刷秘祈人和歌頌者的消化進度，夏艾爾可能讚美的就不知道是哪個女神了，水之女神阿庫婭也是女神。
夏艾爾在教會工作的第一天，有著前輩的引領和學姐的照顧，基本上沒遇到什麼絆子。
下午五點，準時下班。
他慣例抱著一本《夜之啟示錄》走出教堂，再走出一些距離之後，才登上梅納德家族的馬車。
雖然這層神職人員的身份只是為了體驗生活，但夏艾爾還是比較認真的，他特意讓馬車停在遠處的街道上，沒有讓馬丁直接安排馬車停在聖塞謬爾大教堂的門口。
這不是因為尊重黑夜女神，只是尊重自己現在的職業。
「少爺，夫人讓您回去一趟，她為您準備了一場慶祝的宴會。」
馬丁扶著夏艾爾上車之後恭敬地說道。
「回去嗎？」
夏艾爾沒有拒絕，北區返回西區的路上免不了會經過皇后區，順帶回去一趟也不是問題，至於宴會...這也是梅納德夫人的一番好意，他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必要讓對方傷心。
馬車緩緩行駛...
「少爺，您需要我在北區重新租一間別墅嗎？」
馬丁向夏艾爾問道。
聖塞謬爾大教堂在北區，夏艾爾提前畢業之後，繼續住在西區就有點不太方便。
「暫時不用，格雷學姐與我說過，我們的工作性質特殊，正常工作時間是上午9點到下午5點，中間還有1小時的午休時間，只有遇到緊急任務和重要活動期間才會延長工作時長，沒必要現在就考慮搬家。」
夏艾爾說著表情有些古怪，一天八小時？這是新手保護期吧？
不然的話，黑夜教會有他，沒他有什麼區別？
「少爺，夫人為您定製了一套全新的禮服。」
馬丁繼續說道。
「不用，難道那件禮服還能比我身上這件更漂亮嗎？」
夏艾爾抬起黑中帶紅的長袍袖口。
他很喜歡黑夜教會的神職長袍，好看是真的好看。
「這次宴會可能會有很多的貴族小姐參加。」
馬丁也覺得自家少爺這一身很帥，他直接略過剛才的話題。
「比如。」
夏艾爾手指輕敲桌面。
「霍爾伯爵的掌上明珠，奧黛麗·霍爾小姐。」
馬丁的聲調不自覺提高道。
「哦。」
夏艾爾哦了一聲，經過與精靈王后的相處，他對這些女性祛魅了不少，沒有了想要送對方禮物，或者展現自己在神秘學方面的學識來獲得對方崇拜的想法，沒有那種天然的衝動了，好像被打沒了。
「少爺，您對奧黛麗小姐沒有興趣嗎？我聽說好像有王子嘗試追求過她...」
馬丁看著沒什麼反應的夏艾爾有些遺憾，看來少爺還是這幅樣子，他本來以為，潘娜蒂亞女士的出現能夠讓少爺有所改變呢。
「雖然她的容貌，氣質，家世，性格都很好，但論魅力，她不如潘娜蒂亞，論『親和』，她不如愛麗絲，論學識，她不如格雷學姐，所以把她當成一名普通的貴族小姐看待就好，如果有機會，我當然不會拒絕和她跳一支舞。」
夏艾爾保持著一顆平常心說道。
「那...少爺，除了奧黛麗小姐，還有...」
馬丁準備再次介紹，但卻被夏艾爾直接打斷。
「等等，馬丁，你不用介紹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夏艾爾有些無語，這是打算讓他在社交舞台上挑選喜歡的女性？
現在貝克蘭德上流社會男性的平均成婚年齡不還在25~30歲嗎？
他離平均線還早呢。
「你的紅茶。」
格雷女士將一杯紅茶端到夏艾爾的桌前笑道。
「謝謝。」
「是有些興趣，第四紀的筆記可比第四紀的古董有價值多了，它們除了本身就是文物，更具備研究價值。」
夏艾爾禮貌地道謝，沒有隱藏自己的興趣。
魔狼家的筆記，在書法方面與羅塞爾大帝誰更勝一籌呢？
「我感興趣的地方還有很多。」
「比如密修會，比如占卜家途徑，比如偷盜者途徑。」
夏艾爾好似冰湖一樣的蔚藍眼眸好奇地看著艾莉森。
「那些隱秘組織和非凡途徑，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的。」
「之後的時間，我再找機會慢慢告訴你。」
「現在，你的注意力應該放在工作上，看過這些情報，有了基礎的認知之後，你對廷根發生的超凡事件怎麼看？」
艾莉森·格雷擺出前輩考校後輩的姿態，如何從各種文件中提取出關鍵信息，並對超凡事件的後續調查提供有效的線索，這也是專業的情報分析員的職責。
「那個幸運的從超凡事件中活下的莫雷蒂先生或許是突破口。」
「三名廷根大學的學生，除了他全部死亡，他肯定與筆記的消失有一定聯繫。」
夏艾爾直接賣了克萊恩。
「你說的不錯，他或許就是突破口，如果那本筆記背後的力量，真的利用這位可憐的先生做了一些什麼，那麼它很可能不會輕易地放過對方。」
艾莉森·格雷冷靜地說道，作為一名專業的情報分析員，她的直覺也告訴她，事件的突破口或許就在那個名叫克萊恩·莫雷蒂的幸運者身上，只可惜，她沒辦法親自前往一線調查，那不是她擅長的工作。
「我也很有興趣，可惜，那本筆記消失了，不過我相信廷根市的值夜者一定還能夠發現些新的線索，那個沒有死在筆記引起的自殺案中的倖存者或許就是突破口，只要能夠再次發現那本筆記的蹤跡，教會就有辦法進行追蹤。」
所以大家都覺得克萊恩有問題是嗎？
夏艾爾有些汗顏，果然，『意外捲入超凡事件的倖存者』這個身份還是有些扎眼。
或許在習慣了面對各種倖存者的鄧恩眼中還算是正常，但在非一線的情報員眼中，這份特殊就值得引起關注。
「廷根的鄧恩隊長邀請他加入值夜者也是一種保護。」
「如果那本消失的筆記想要隱藏自己，那麼就不會再冒險針對那位先生。」
艾莉森或許是覺得，她剛才的語氣有些冷漠，於是補充了一句。
「教會有辦法追蹤那本筆記？」
夏艾爾抿了一口紅茶問道。這也是必要的提問。
紅茶的味道酸甜適宜，不知道甜冰茶又是什麼味道的。
「追蹤的辦法有很多，針對不同的情況，有不同的辦法，比如通靈，占卜，或者啟用某些特殊的封印物。」
「你知道什麼是封印物嗎？」
格雷女士想了想說道。
這也是帶新人的一環，夏艾爾也是非凡者，遲早會了解這些。
「知道一點，但沒有具體的概念。」
夏艾爾只當自己是萌新。
「封印物通常分為四個級別。」
「3級封印物有一定危險，可以小心使用，三人以上的行動才能申請，我們就有權限了解，並且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我們甚至還有機會了解到一些更高級別封印物的少許情報。」
「2級封印物，可以謹慎且節制的使用，1級封印物高度危險。」
「0級封印物，極度危險！」
格雷女神說著指向《夜之啟示錄》封面的深紅月亮，「哪怕是最虔誠的女神信徒，都有可能被0級封印物的力量蠱惑，記住，0級封印物通常以代號稱呼，比如聖堂的『0-08』...」
格雷女士沒有多說，她也只了解這麼一個代號。
「那有沒有以甜點命名的？比如『1-07提拉米蘇』——吃一口遺忘摯愛，吃兩口化身魔狼？」
夏艾爾也插過話題，不想要艾莉森多聊，哪怕只是一個代號。
「這種幽默感，我建議你向女神懺悔時記得保留。」
「你需要記住，封印物之所以叫做封印物，那是因為，它只要沒有被封印，流落出去就是一場災難，封印物的負面效果通常是與它的力量正相關的。」
格雷女士看著明顯很有興趣的夏艾爾嚴肅地警告道。
「窺秘人途徑有一條守則，為所欲為，但勿傷害。」
「我將這句話同樣送給你，無論是窺秘人還是秘祈人，我們的眼睛能夠看到更多，這讓我們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危險，卻也讓我們與危險的距離更近，有的時候，學會閉上眼睛，我們才能夠更好的保護自己。」
格雷女士仿佛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明明教會與外界一牆之隔，卻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呢。」
「我們將所有的故事都留在門後，展現給世人的只有女神無垢的聖徽。」
夏艾爾撐著腦袋，聽著教會裡的前輩再三給他叮囑超凡世界的危險。
相對完善的社會秩序是一件好事，黑夜教會的基層非凡者，的確是一群可敬的傢伙，他們付出的犧牲，值得死後進入黑夜女神的神國。
夏艾爾的感觸還是很深的，因為某種程度上，他就是艾莉森口中的危險。
「你或許有成為一名午夜詩人的天賦。」
艾莉森·格雷有所觸動，她感覺以後與這個學弟的職場相處會很愉快。
「讚美女神。」×2
夏艾爾嘴角微微一抽，再次跟著在胸前連點四下。
如果不是讚美黑夜女神也算是一種歌頌和信仰，能夠刷秘祈人和歌頌者的消化進度，夏艾爾可能讚美的就不知道是哪個女神了，水之女神阿庫婭也是女神。
夏艾爾在教會工作的第一天，有著前輩的引領和學姐的照顧，基本上沒遇到什麼絆子。
下午五點，準時下班。
他慣例抱著一本《夜之啟示錄》走出教堂，再走出一些距離之後，才登上梅納德家族的馬車。
雖然這層神職人員的身份只是為了體驗生活，但夏艾爾還是比較認真的，他特意讓馬車停在遠處的街道上，沒有讓馬丁直接安排馬車停在聖塞謬爾大教堂的門口。
這不是因為尊重黑夜女神，只是尊重自己現在的職業。
「少爺，夫人讓您回去一趟，她為您準備了一場慶祝的宴會。」
馬丁扶著夏艾爾上車之後恭敬地說道。
「回去嗎？」
夏艾爾沒有拒絕，北區返回西區的路上免不了會經過皇后區，順帶回去一趟也不是問題，至於宴會...這也是梅納德夫人的一番好意，他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必要讓對方傷心。
馬車緩緩行駛...
「少爺，您需要我在北區重新租一間別墅嗎？」
馬丁向夏艾爾問道。
聖塞謬爾大教堂在北區，夏艾爾提前畢業之後，繼續住在西區就有點不太方便。
「暫時不用，格雷學姐與我說過，我們的工作性質特殊，正常工作時間是上午9點到下午5點，中間還有1小時的午休時間，只有遇到緊急任務和重要活動期間才會延長工作時長，沒必要現在就考慮搬家。」
夏艾爾說著表情有些古怪，一天八小時？這是新手保護期吧？
不然的話，黑夜教會有他，沒他有什麼區別？
「少爺，夫人為您定製了一套全新的禮服。」
馬丁繼續說道。
「不用，難道那件禮服還能比我身上這件更漂亮嗎？」
夏艾爾抬起黑中帶紅的長袍袖口。
他很喜歡黑夜教會的神職長袍，好看是真的好看。
「這次宴會可能會有很多的貴族小姐參加。」
馬丁也覺得自家少爺這一身很帥，他直接略過剛才的話題。
「比如。」
夏艾爾手指輕敲桌面。
「霍爾伯爵的掌上明珠，奧黛麗·霍爾小姐。」
馬丁的聲調不自覺提高道。
「哦。」
夏艾爾哦了一聲，經過與精靈王后的相處，他對這些女性祛魅了不少，沒有了想要送對方禮物，或者展現自己在神秘學方面的學識來獲得對方崇拜的想法，沒有那種天然的衝動了，好像被打沒了。
「少爺，您對奧黛麗小姐沒有興趣嗎？我聽說好像有王子嘗試追求過她...」
馬丁看著沒什麼反應的夏艾爾有些遺憾，看來少爺還是這幅樣子，他本來以為，潘娜蒂亞女士的出現能夠讓少爺有所改變呢。
「雖然她的容貌，氣質，家世，性格都很好，但論魅力，她不如潘娜蒂亞，論『親和』，她不如愛麗絲，論學識，她不如格雷學姐，所以把她當成一名普通的貴族小姐看待就好，如果有機會，我當然不會拒絕和她跳一支舞。」
夏艾爾保持著一顆平常心說道。
「那...少爺，除了奧黛麗小姐，還有...」
馬丁準備再次介紹，但卻被夏艾爾直接打斷。
「等等，馬丁，你不用介紹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夏艾爾有些無語，這是打算讓他在社交舞台上挑選喜歡的女性？
現在貝克蘭德上流社會男性的平均成婚年齡不還在25~30歲嗎？
他離平均線還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