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崔不器被催婚,陸沉淵來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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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醉仙樓,熟悉的頂層雅間,熟悉的崔不器。

  「誰啊?大清早的催命呢?」崔不器慵懶的聲音從床榻上響起。

  昨夜去逛鬼市,凌晨才睡下,一大早上就被敲門聲吵醒,難免有些火氣。

  門外的崔府管家回答:「少爺,別睡了,老爺讓我今天中午之前把你帶回去,帶不回去老爺他就親自來抓你了!」

  崔不器原本緊閉的眼睛在聽到「老爺」二字之後猛地睜開,噌一聲從床上站起,也不管穿沒穿外袍和鞋襪了,「咚咚咚」的急忙下地去開門。

  崔府管家進門後崔不器忙不迭地問道:「他找我何事?我最近可沒做讓他丟人的事。」

  老管家:「老爺沒和我說,但是...老爺吩咐我的時候我看老爺臉色不太好看。」

  崔不器:「壞了壞了壞了...」

  當爹的不高興了要找兒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要找他麻煩了...今中午恐怕是一場鴻門宴啊!

  原本因為昨夜找好人,能給陸沉淵一個教訓而頗好的心情又跌落谷底,他暗罵一聲:「晦氣!」

  ......

  永興坊,崔府,正午陽光明媚。

  崔不器如同一個鵪鶉似的縮在飯桌座位上,面前坐著的威嚴中年男子便是大乾擎天柱之一——清河崔氏掌門人,大乾宰相崔文昌。

  崔文昌手裡拿著筷子,看著自己的獨子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卻散發著不怒自威之感,這是久居上位者天然的氣勢。

  「不器,今年也二十一歲了吧。」

  崔不器點點頭。

  「我今年四十歲了。」

  崔不器繼續點頭。

  崔文昌看兒子這個表現,一時甚至都拿不準他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真糊塗,畢竟他也知道自己這兒子是真的腦子不太好使。

  要不是怎麼生都生不出來了,他真想把他打發回清河老家,別在京城丟人現眼了。

  「啪」一聲,崔文昌把筷子拍在桌上,給另一頭的崔不器都震了一個小哆嗦。

  「你媽昨晚上和我說她看陸家那小孫子真可愛,問我什麼時候不器也能給她生一個...」

  聽到這兒崔不器哪還能不明白他爹這是催婚來了?

  與在外面作威作福的模樣截然相反,在崔文昌面前,崔不器乖得像個小兔子。

  崔不器梗著脖子小聲道:

  「爹!你知道的...我在追啾啾,她已經...」

  崔文昌冷笑,「她已經快答應你了?」

  崔不器剛想點頭,就聽到了他爹的無情暴擊。

  「別以為你整天躲在外面我就不知道,寧王都快煩透你了吧?從小時候在國子監的時候你就開始追她,到現在十多年了能成早成了...我說不起啊,你雖然沒啥本事,但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又有何難?」

  「沒必要非得在他夏氏一棵樹上吊死。」

  「咱父子倆說個心裡話,咱們崔氏千年世家,他夏氏也就發了這幾十年,以你的身份當然是配得上這寧王的,但這東西也講究個兩情相願不是?」

  崔不器被他爹說得面色漲紅,嘴唇幾度開合,最終憋出一句:「啾啾她只是保守。」

  剛才說的有些口乾舌燥的崔文昌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噴了出來。

  他著實是被兒子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他英明一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兒子?

  良久,大乾官場第一人搖搖頭,發出一聲輕嘆...

  這場鴻門宴最終以崔不器被迫接受與禮部尚書王晟的嫡女王思韻進行「感情培養」而告終。

  ......

  國師府後花園,太陽剛剛向西傾斜,春光和煦。

  陸沉淵正站在水井旁,旁邊還有兩個男子,其中一個正是昨晚遇到的崔不器。

  夏啾啾好不容易給他抽出來了兩個還算有點實力的幫手。

  因為陸沉淵的官職已經因為他膽大包天的舉動被擼了,所以此時他的身份已經變成了協助鎮魔司破案的「編外人員」。

  當然,即使沒了官身陸沉淵也是當仁不讓做頭把交椅的大哥,先不提他腰上還掛著的黑玉腰牌。


  單單是遠超他們兩個六品的四品圓滿的實力就足以讓他們甘心被陸沉淵驅使了。

  人都是慕強的,武夫尤為如此,不然怎麼會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

  所以靳一川和沈煉此時站得很老實,臉上甚至還帶著點諂媚和敬意,如此年輕的四品武夫,前途不可限量,能提前打下點基礎,以後這就是晉升的資本。

  陸沉淵對於這哥倆的名字已經無力吐槽了,甚至鎮魔司里再冒出來個叫盧劍星的他也不會感覺到意外。

  也不知道女帝皇宮裡有沒有姓趙的太監,要不和夏啾啾說一聲,讓她和她姐姐說說,查一查,說不定就私通北周了呢。

  「待會我跳下去之後在前面探路,你們兩個跟在我後面,跟緊。」

  「是。」

  「是。」

  陸沉淵經過了一晚加一上午的調整,已經把狀態恢復到了最佳,同時還把從山上帶來的兩枚霹靂炮彈藥也帶上了,一枚瞬爆雷,一枚煙霧彈。

  有套筒是擲彈筒,沒有也能當手雷用,擲彈筒拿著太麻煩沒帶,但...帶這倆就是順手的事了。

  這樣一來即使是暗道真通向敵人大本營,而且還有上品高手坐鎮的極端情況至少也能保證全身而退。

  不再猶豫,陸沉淵「噗通」一聲跳進水井,將兩枚霹靂炮用元氣覆蓋隔絕水流,下潛大約一丈距離後發現右側有一個半人高的方形洞口。

  又是兩聲「噗通聲」,沈煉和靳一川也跳進了水井。

  陸沉淵蹲著進入暗道,暗道以大約三十度的向側上方傾斜,三人憋著氣走了大約十來米距離,頭部終於露出了水面,得以喘息。

  要不是三人最低都有六品實力,閉氣的時間都還可以,甚至可能直接憋死在水裡。

  身後兩人大力喘息間,陸沉淵從懷裡掏出一個蠟燭,運轉龍皇經,口中低聲念道:

  「心息相依為起火,神息兩忘為止火!」

  隨即一縷微弱的火光從陸沉淵指尖燃起,身後兩人驚呼道:

  「道修的起火術,陸公子你不是武修嗎,怎還能使道門法術?」

  山海界人盡皆知修行者有五條通天大道,武、文、道、佛、妖。

  其中以武道最為昌盛,文道次之,餘下三家大差不差。

  不過文道與文人並不是完全綁定的,很多在文學一道頗有天賦的人在修行之道天賦很差就會造成上層建築跟不上基礎建設,這也是文道比不上武道最重要的原因。

  這些人很多便是破品詩詞的提供者。

  武夫殺傷力最強,而道修則以各種水法、火法、雷法和符篆丹藥聞名。

  而昨夜陸沉淵的戰鬥表現讓靳一川先入為主以為是武修了,此時見到他又使出道修手段怎麼能不意外?

  裝了個小唄的陸沉淵嘴角輕輕上揚,淡定表示:「我修行的功法比較特殊。」

  陸沉淵:這就驚訝上了,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不僅可以用道法,還能用佛法,甚至用妖法豈不是得震撼到姥姥家去?

  小小插曲過後,三人靠著陸沉淵的小小蠟燭照亮狹窄潮濕密道前行的路。

  時不時地還能看到幾隻蟑螂,但都是大男人也不會被這種東西嚇到,幾人甚至還刻意控制著減少聲音。

  因為不確定出口通往的地方,幾人即使是陸沉淵也隨著前進距離的增加而不斷變得緊張。

  ......

  終於,在暗道里前行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幾人終於看到了暗道的盡頭和從上方透射過來的一點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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