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說的秘密
賀塵光有一個秘密，從沒告訴過任何人，那就是他這具身體裡面，其實裝著一個來自地球世界的靈魂。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是跨越世界投胎成了一個小嬰兒，卻發現自己好像沒喝孟婆湯，還完整保留著有關上一世的記憶。
所以在了解過這邊世界曾被域外邪神入侵的歷史後，賀塵光就很擔心，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十之八九會被這邊的修士們當成是「域外邪神的細作」，然後抓起來嚴刑拷打。
因此從小到大，賀塵光都是低調做人，並沒有像一般穿越者那樣，仗著自己兩世為人，就想著冒充「神童」，非要在人前顯貴。
不過十二歲那年，賀塵光在學校組織的例行體檢中被測出靈根覺醒，成了一名光榮的「修士預備役」，普通人這才裝不下去了。
東洲仙國有十四億人口，官方登記在冊的修士大約十萬出頭，如果再算上民間一些隱藏的散修，可能有個十二萬左右。
當年擊退邪神之後，東洲的整個修仙界傷亡慘重，幾乎十不存一，許多歷史悠久的門派甚至絕了戶。
為了加速回血，和解後的仙魔兩派聯合起來搞了這所玄天學院，然後通過仙國政府搞全民篩查，遴選出新生代的好苗子。
這樣一來，玄天學院每年都能收到幾百名新生，納新效率相比過去的傳統模式提升了數十倍。
畢竟古代時期的檢測手段不行，消息傳播渠道又少又慢。
頂流的大宗門尚且可以靠名氣，吸引學生主動來投，很多二線以下的小宗門就只能自己出去找。
經常是東奔西走七八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結果一驗靈根，類型還不適合自家的功法。
而到了賀塵光這屆，那更是破了記錄，新生人數首次突破一千大關！
仙國政府對這些修士十分重視，是重要的戰略級人才儲備。
因此很多東洲人視之為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在被查出靈根覺醒後都會欣喜如狂，唯獨身上有秘密不能說的賀塵光，卻是感到喜憂參半。
不過按照仙國政府頒布的《修仙基本法》，正處於義務教育階段的未成年人不宜過早的開始接觸修仙。
一來是剛覺醒的靈根尚需要一段時間發育，這時期修煉屬於事倍功半，多少有些得不償失。二來是練氣期修士通常是以煉體和冥想為主，需要消耗大量時間，極易導致修行者與社會脫節。
而青少年時期，恰恰是塑造三觀的關鍵階段。
無論是仙國政府、還是普羅大眾，大家都不希望看到一群心智不健全又掌握著超凡之力的修仙者出現，那無疑會變成一種災禍！
所以哪怕查出了靈根覺醒，賀塵光也還是按部就班念完了義務教育，等進入高中後，才被分配進專門的「修仙特長班」，初步接觸與修仙相關的早期理論知識，並適當修煉由國家提供的《第三套標準練氣法》，為高中畢業後正式進入修仙界做準備。
高中畢業後，賀塵光和同城另外六名「修仙特長生」一起，坐上縣政府安排的專車，前往位於天道山的玄天學院報導。
正式進入修仙界，賀塵光本來還想繼續走他的中庸之道，在學校里當一個小透明，但沒曾想入學第一天的資質檢測，那個叫天元寶鑑的大號銅鏡，就給他整了一波大的。
別的新生摸上去，鏡面都是會發出兩到三種不同顏色的光，顏色代表適合的修行法門，光亮的強弱則是對應資質的高低。
等賀塵光上去時，那破鏡子當場黑化，而且黑的是一點雜色都沒有！
這情形就好像是在《哈○波特》里的魔法學校，新生戴分院帽，輪到你上去的時候，那個腦袋尖尖的崽種在大庭廣眾之下吼了一嗓子「阿X卡班」！
而賀塵光是同期這一千多名學員當中，第一個被判定適合成為魔修、而且還擁有「先天聖體」的新生，想不萬眾矚目都難。
要知道魔修雖然因為抗擊域外邪神有功，戰後已經在名義上洗白，人們不再談魔修而聞風色變。但區區七十五年、三代人的時間，還不足以徹底消除魔修這一群體身上那些偏負面的刻板印象。
很多人一聽你是魔修，都會下意識的覺得你這人肯定得有點兒問題，要麼是性格扭曲、要麼就是有什麼怪癖，進而對你報以異樣的目光。
然而心裡抗拒歸抗拒，賀塵光此時也已經沒得選了。
因為根據天元寶鑑的鑑定結果，他這個先天魔修聖體的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高，因為黑的過於透徹，因此正道的修仙功法他全都練不了，甚至於硬練還會因為體質相逆而遭到可怕的反噬。
反之，魔修這邊的功法則全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不但練起來事半功倍，而且還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也就是說，賀塵光如果堅決不想入魔修，那就只能放棄修仙了。
可問題是他已經檢測出是先天魔修聖體，就算出了玄天學院，後半生也會受到有關部門的監視與保護，以免他將來誤入歧途，或是有不懷好意之徒，暗中覬覦他這最頂級的魔修靈根。
以上這些信息，都是韓澤這位副院長，親自說給賀塵光聽的。
「所以說，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掠……請你到這邊來，主要是這邊比較清靜更適合當面詳談，老夫也是從過來人的角度給出一些合理建議，小友你的個人意願，老夫是絕對尊重的。」
「然而我其實沒得選，不是嗎？」
「資質上來說……是的，但誰說作魔修就一定要當壞人呢？老夫當然清楚有關魔修的那些刻板印象，可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一成不變的，魔修也在順應時代發展，尋求一條適合自己的變革之道。小友你還年輕，資質又這麼好，將來有一番大作為，咱們魔修未必不能抬頭挺胸、成為受人尊敬的存在。」
「……」
賀塵光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因為韓澤說的沒錯。
魔修的名聲確實不太好，但如果是跟不同時期進行對比，照比建國前或是更早的中古代，那如今魔修的名聲，其實已經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大家如今最多也就是因為一些刻板印象而嫌棄魔修，普通人並不會拿你當吃人的怪物，正道仙修也不會不由分說的就提劍上來要砍了你。
人老成精的韓澤也看出賀塵光其實已經被說動了，於是趁熱打鐵，果斷給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最後一擊」。
韓澤相信，他給出的條件，肯定會讓賀塵光無法拒絕。
「說起來，我剛剛看學籍檔案，賀小友你是魯州人，對嗎？」
「呃……是的，我是魯州金城的。」
「那你想不想進體制，將來為國效力呢？」
「？！」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是跨越世界投胎成了一個小嬰兒，卻發現自己好像沒喝孟婆湯，還完整保留著有關上一世的記憶。
所以在了解過這邊世界曾被域外邪神入侵的歷史後，賀塵光就很擔心，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一旦暴露，十之八九會被這邊的修士們當成是「域外邪神的細作」，然後抓起來嚴刑拷打。
因此從小到大，賀塵光都是低調做人，並沒有像一般穿越者那樣，仗著自己兩世為人，就想著冒充「神童」，非要在人前顯貴。
不過十二歲那年，賀塵光在學校組織的例行體檢中被測出靈根覺醒，成了一名光榮的「修士預備役」，普通人這才裝不下去了。
東洲仙國有十四億人口，官方登記在冊的修士大約十萬出頭，如果再算上民間一些隱藏的散修，可能有個十二萬左右。
當年擊退邪神之後，東洲的整個修仙界傷亡慘重，幾乎十不存一，許多歷史悠久的門派甚至絕了戶。
為了加速回血，和解後的仙魔兩派聯合起來搞了這所玄天學院，然後通過仙國政府搞全民篩查，遴選出新生代的好苗子。
這樣一來，玄天學院每年都能收到幾百名新生，納新效率相比過去的傳統模式提升了數十倍。
畢竟古代時期的檢測手段不行，消息傳播渠道又少又慢。
頂流的大宗門尚且可以靠名氣，吸引學生主動來投，很多二線以下的小宗門就只能自己出去找。
經常是東奔西走七八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結果一驗靈根，類型還不適合自家的功法。
而到了賀塵光這屆，那更是破了記錄，新生人數首次突破一千大關！
仙國政府對這些修士十分重視，是重要的戰略級人才儲備。
因此很多東洲人視之為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在被查出靈根覺醒後都會欣喜如狂，唯獨身上有秘密不能說的賀塵光，卻是感到喜憂參半。
不過按照仙國政府頒布的《修仙基本法》，正處於義務教育階段的未成年人不宜過早的開始接觸修仙。
一來是剛覺醒的靈根尚需要一段時間發育，這時期修煉屬於事倍功半，多少有些得不償失。二來是練氣期修士通常是以煉體和冥想為主，需要消耗大量時間，極易導致修行者與社會脫節。
而青少年時期，恰恰是塑造三觀的關鍵階段。
無論是仙國政府、還是普羅大眾，大家都不希望看到一群心智不健全又掌握著超凡之力的修仙者出現，那無疑會變成一種災禍！
所以哪怕查出了靈根覺醒，賀塵光也還是按部就班念完了義務教育，等進入高中後，才被分配進專門的「修仙特長班」，初步接觸與修仙相關的早期理論知識，並適當修煉由國家提供的《第三套標準練氣法》，為高中畢業後正式進入修仙界做準備。
高中畢業後，賀塵光和同城另外六名「修仙特長生」一起，坐上縣政府安排的專車，前往位於天道山的玄天學院報導。
正式進入修仙界，賀塵光本來還想繼續走他的中庸之道，在學校里當一個小透明，但沒曾想入學第一天的資質檢測，那個叫天元寶鑑的大號銅鏡，就給他整了一波大的。
別的新生摸上去，鏡面都是會發出兩到三種不同顏色的光，顏色代表適合的修行法門，光亮的強弱則是對應資質的高低。
等賀塵光上去時，那破鏡子當場黑化，而且黑的是一點雜色都沒有！
這情形就好像是在《哈○波特》里的魔法學校，新生戴分院帽，輪到你上去的時候，那個腦袋尖尖的崽種在大庭廣眾之下吼了一嗓子「阿X卡班」！
而賀塵光是同期這一千多名學員當中，第一個被判定適合成為魔修、而且還擁有「先天聖體」的新生，想不萬眾矚目都難。
要知道魔修雖然因為抗擊域外邪神有功，戰後已經在名義上洗白，人們不再談魔修而聞風色變。但區區七十五年、三代人的時間，還不足以徹底消除魔修這一群體身上那些偏負面的刻板印象。
很多人一聽你是魔修，都會下意識的覺得你這人肯定得有點兒問題，要麼是性格扭曲、要麼就是有什麼怪癖，進而對你報以異樣的目光。
然而心裡抗拒歸抗拒，賀塵光此時也已經沒得選了。
因為根據天元寶鑑的鑑定結果，他這個先天魔修聖體的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高，因為黑的過於透徹，因此正道的修仙功法他全都練不了，甚至於硬練還會因為體質相逆而遭到可怕的反噬。
反之，魔修這邊的功法則全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樣，不但練起來事半功倍，而且還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也就是說，賀塵光如果堅決不想入魔修，那就只能放棄修仙了。
可問題是他已經檢測出是先天魔修聖體，就算出了玄天學院，後半生也會受到有關部門的監視與保護，以免他將來誤入歧途，或是有不懷好意之徒，暗中覬覦他這最頂級的魔修靈根。
以上這些信息，都是韓澤這位副院長，親自說給賀塵光聽的。
「所以說，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掠……請你到這邊來，主要是這邊比較清靜更適合當面詳談，老夫也是從過來人的角度給出一些合理建議，小友你的個人意願，老夫是絕對尊重的。」
「然而我其實沒得選，不是嗎？」
「資質上來說……是的，但誰說作魔修就一定要當壞人呢？老夫當然清楚有關魔修的那些刻板印象，可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一成不變的，魔修也在順應時代發展，尋求一條適合自己的變革之道。小友你還年輕，資質又這麼好，將來有一番大作為，咱們魔修未必不能抬頭挺胸、成為受人尊敬的存在。」
「……」
賀塵光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因為韓澤說的沒錯。
魔修的名聲確實不太好，但如果是跟不同時期進行對比，照比建國前或是更早的中古代，那如今魔修的名聲，其實已經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大家如今最多也就是因為一些刻板印象而嫌棄魔修，普通人並不會拿你當吃人的怪物，正道仙修也不會不由分說的就提劍上來要砍了你。
人老成精的韓澤也看出賀塵光其實已經被說動了，於是趁熱打鐵，果斷給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最後一擊」。
韓澤相信，他給出的條件，肯定會讓賀塵光無法拒絕。
「說起來，我剛剛看學籍檔案，賀小友你是魯州人，對嗎？」
「呃……是的，我是魯州金城的。」
「那你想不想進體制，將來為國效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