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別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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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4章 別想占便宜

  賈璉要的是錢麼?是也不是!沒錢什麼都幹不了,這一點都不假。但是,只有錢可不行。

  近代中國花了多少錢買洋槍洋炮,結果呢?

  張之洞搞了個漢陽造,一直到解放戰爭還在用。一款步槍造了半個世紀,產量也不過百萬。

  所以,賈璉寧願一文錢都不掙,也要把產能拉起來。未來歐洲一直在打仗,賈璉不但要賣給奧斯曼,還要賣遍全世界。

  技術上一定要形成代差,人才方面一定要將教育鋪開。

  如何吸引理工人才,這就是工程學院可以直接向畢業生授官的意義所在。

  易卜拉欣與掌柜的談的很融洽,價格上倒是沒變化,賈璉不會為了這點錢,讓沙俄好過。

  甚至在左輪的彈藥方面,還贈送了一萬發子彈。美其名日,初次交易,一點點見面禮。

  易下拉欣沒有半點懷疑,這做生意的對象是官方和私人,差別可是太大了。

  為朝廷掙錢和為自己掙錢,那動力能一樣麼?態度能一樣麼?

  易下拉欣立刻南下,去廣州提貨。

  沙俄公使得知賈璉走了易下拉欣後,倒也沒有再鬧了,也向國內發了消息,只不過距離太遠,一時半會是收不到的。

  為了趕時間,易下拉欣從天津上了飛剪船,跟著送信的郵差一道,以十二節的航速飛奔。

  這一路算是給折騰的夠嗆,但是時間緊急,他也顧不上了。

  至廣州後,這邊等候的薛蟠親自接待,請他入府休息後,當面告訴他:「對於阿拉伯的補給點勢在必得!希望貴國帕夏能理解。」

  易下拉欣也明白了薛蟠的意思,當即表示:「你們能打下來多大的地盤,帕夏就封多大的地盤。」

  啥意思呢?指望奧斯曼帕夏主動割地那不現實,但是你能打下來的地盤,又願意接受冊封,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薛蟠這種老滑頭,怎麼會上他的當,當即冷笑道:「我都打下來了,還要你們的帕夏冊封?你這眼力也沒大周皇帝啊。哦,倒也是,你是奧斯曼帝國的人,確實不必如此。」

  易下拉欣還是不肯就此認輸,被揭穿了也還要頑強的搶救一下:「面子上大家都要過去的嘛。」

  薛蟠惡狠狠的看著他:「你們面子上過的去,我那妹夫在朝廷里就沒法繼續呆下去,

  要被迫流亡海外了。堂堂國公唯一繼承人,帝國二品大員,接受外邦冊封,這什麼性質?

  真當御史是吃乾飯的?你們這些人,真是沒法做朋友,因為總惦記著算計朋友。算了,以後大家就談生意,別的不提。這次的貨,整體加價三成,少一個銅板都別想提走。來人,

  送客!」

  易下拉欣可謂能屈能伸,看見薛蟠翻臉,立刻慫道:「別激動嘛,盆友!凡事都可以談嘛。」

  薛蟠揮手示意僕人退下後,冷冰冰的看著易卜拉欣道:「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

  儘管易卜拉欣服軟了,薛蟠還是給這批貨加了百分之十的價格,表示這是對他算計朋友的懲罰。

  易下拉欣腸子都悔青了,牢牢的記住了,以後賈璉這邊開出的條件,都是第一次最優惠。

  時間不等人,從銀行里取了銀票付帳後,易下拉欣立刻返回,因為貨物太多,租了六艘軍艦護航。

  浩浩蕩蕩的船隊,裝著二萬支燧發槍,一萬支線膛燧發槍,三千支左輪,以及一百門大炮返航。

  這支船隊的規模太大,以至於在仰光靠岸補給的時候,把英國人嚇一跳,還以為是周帝國的艦隊打過來了,孟買一片雞飛狗跳。

  得知是奧斯曼帝國的採購船隊時,英國人都麻了,想攔著吧,又不敢,拐彎抹角的打聽,也沒個門路。只能含糊的猜測,是軍火。

  如果是軍火,那就更嚇人了,說明周帝國的生產能力強的可怕。

  有的東西,不是說你能不能造出來那麼簡單的,這麼多軍火,純手搓那需要很長的時間。

  實際上這些船上,不僅僅裝了軍火,還要在仰光裝上一千多人,以及大量的補給品運往半島的補給點。

  人嘛,國內的人不好搞,周邊小國的人,那是真不值錢。

  考慮到信仰的因素,薛蟠在選擇移民時,主要還是從日、朝兩國下手,缺額從緬甸補上。關鍵吧,賈璉強調過,印度人不能要。


  薛蟠表示不理解,不都是人麼?賈璉告訴他,那邊的人好吃懶做,還不服管教,薛蟠這才牢牢記住,絕不要印度男人,

  女人倒是不嫌棄,找英國人買了幾百個順帶過去。

  你還別說,英國皇家海軍對這樁買賣那是真的上心,又認真又負責的。不但自己出船運輸,還派了三艘軍航幫忙護航。

  薛家的大掌柜一看這陣勢,就知道英國人沒憋好屁,不過真無所謂,你想看就看唄,

  還敢攔著我咋地?

  只要牢記一句話,昂撒人就是慫貨,只要打不過你,就一定能坐下來好好談生意。

  嗯,這話是賈公爺說的,一準沒錯。

  現在的英國隨著北美殖民地的缺失,對印度的重視程度提高了很多。儘管還是東印度公司在折騰,一旦公司折騰不下去了,英國政府直接下場。

  要說這個薛家商行也不是好鳥,每年都有一兩艘船迷航到了瓜達爾一帶的海域,一來二去的與當地土王也混熟了,沒少賣人家燧發槍。

  要不廣州那麼多兵工廠怎麼活啊,必須要有銷路嘛。賣給別人,賈璉還有點擔心,賣給印度土王,那真是一點都不帶擔心的。反正那片地方,幾百年之後還是一盤散沙,用的也都是萬國造。哦,有個小兄弟用的C++套餐,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近薛蟠還在琢磨,在這地方也弄個港口做補給點呢。

  英國人對於東大還是很警惕的,真要是遇見一兩艘船隻,那直接變身海盜就是了。

  怕的就是這種大規模船隊,因為除了了巨型海難之外,沒法解釋船隊消失的原因,只能是被英國艦隊打了。

  一旦認準了,周帝國就不會跟聽你辯解的,肯定是先打上門來再說。

  別看賈璉多次重申,對印度沒興趣,但英國人也不敢信啊。

  說起來,印度那個地方,除了耕地多點,別的資源是真不行,還不如西伯拉亞呢。

  可惜了,現在的西伯拉亞那邊,真沒人願意去啊,太特麼的冷了。

  即便是東平王,也就是盤踞在黑龍江流域,更遠一點的地方,都是與當地土人達成協議,他們接受保護,這邊與之貿易。用各種皮毛,黃金,換取糧食、鐵器、以及武器。儘管每年東平王都能賺的盆滿缽滿,但是沒卵用,因為他自己無法生產,在那片地方,錢是最沒用的。

  所以,東平王與內地的貿易,每次都是帶回去大批物資。

  最近東平王上了一份奏摺,他聽說修鐵路了,也想修一條通往關外的鐵路。

  承輝帝拿奏摺給賈璉看,問他要不要修。

  賈璉看完奏摺後,一臉的嫌棄道:「他願意出一半的錢,我就修。」

  承輝帝表示:「那朕就這樣回復東平王了。」

  這東平王世子就在京城呢,接到回復,說賈璉的意思後,這廝當即跳的三尺高,破口大罵。

  「狗日的賈不器,他怎麼不去搶啊?這關外也分東西南北,我家的地盤在北面的黑龍江呢,再往北一點都是森山老林。關外的好地方,那可都給了朝廷。修鐵路要錢,我們只負責在家地盤內的。」

  東平王世子上奏,表明態度。

  承輝帝懶得做中間傳話的人,讓這倆坐一起,自己去談。

  往關外修鐵路這個事情呢,承輝帝當然是願意的,不說帶動多少產業的發展,單單對關外的控制,那就是另外一個層次了。

  至於要不要真的修,能修當然是最好的,如果花費太多,承輝帝也不看急,那是賈璉該著急的事情。

  如今的關外,大大小小的農莊,那都是朝廷權貴的私人領地,面子上是朝廷的地盤而已。承輝帝年齡大了,很多事情有心無力,只能指望賈璉。

  說起來,當初為了安撫權貴外戚宗室,承輝帝也是放任他們在遼東跑馬圈地。這個爛攤子,他是解決不了。

  東平王世子專門找一家頂級的青樓招待賈璉,設宴款待。

  因為有皇帝點頭了,賈璉自然堂而皇之的來赴宴,只不過呢,沒要女人。

  「我是來談事情的,本應該在衙門裡談,世子堅持要在這談,無關人員請退下吧。」倒不是賈璉正經,實在是家裡女人太多了,這都照顧不過來了。而且,青樓女子接受的那些所謂的訓練,在賈璉看來也沒啥趣味,會琴棋書畫又怎麼了?我對這些沒興趣。


  好幾個所謂的當紅清信人,進門後還沒站一會呢,被賈璉一番話說完,東平王世子只好揮手示意退下。

  二人對坐,世子親自倒酒,舉杯道:「不愧是最難請的客人,今天我先干為敬。」

  賈璉抬手按住他的手道:「等一下,先說正事,喝酒回頭再說。」

  世子一臉的無奈,這麼多年了,他能不知道賈璉是什麼人麼?本想打點感情牌的,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世子放下杯子:「好,說正事。關外修鐵路,別的我不說,從京城到山海關,再到遼東,這段距離怎麼算,都算不到東平王府頭上吧?

  賈璉聽了頓時冷笑道:「你非要這麼算,那我要好好說道說道了。修鐵路為了什麼?

  關外那麼多黑土地,每年種的稻穀大豆,伐不完的木材,天量的物資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我就問您,怎麼運出來?靠你那點人力麼?能讓你運到天荒地老。讓你出一半的資金怎麼了?東平王是最大受益者。」

  世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駁:「做人要憑良心。就說遼東地面上吧,王府讓出來的地盤,都是什麼人拿到呢?聽說你的食邑上發現了煤礦,附近還有鐵山,難不成你能讓那些煤和鐵爛在地理,爛在山上?遼東那麼多農莊,有一個算一個,哪個用不上鐵路?你怎麼不找他們要錢啊?」

  賈鏈抬手打斷他:「停,他們是他們,你是你。賈某自會找他們收錢,不交錢的,別想用鐵路運輸物資。」

  世子聽到此處,知道這次不能輕易過關了,緩和語氣道:「這樣好不好,以錦州為界,過了錦州往北的鐵路,王府出資一半,但也要一半的股份。不能只讓我們出錢,一點好處都沒落下吧?」

  賈璉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指著對面道:「你看看你這話說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跟我算帳,你是班門弄斧。你還想要股份,沒門!你愛修不修,回頭我修到關外,王府的屋子,一斤都別想走鐵路,我說的,陛下來了我也不答應,除非撤掉我的一切職務。」

  世子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知道這次談判難,不知道難成這樣啊。

  「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都是自己人,修鐵路也是為了朝廷,為了關外的物資能運進關內,為了朝廷更好的控制遼東。如今的戰爭形勢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東平王府就想安生的做個太平王,做個富家翁。」

  賈璉冷笑:「當初退出遼東算你們識趣,否則等著你們的是賈某人率部出關,論打仗,你差遠了。行了,今天我願意坐下來跟你談,你應該抓住機會,不要獅子大開口,跟我這算計,你還是收起小心思吧。」

  賈璉的強勢,讓世子很難受,但他必須承認,賈璉說的都是實話。

  「出一半的錢,這個絕對不接受,大不了不修這條路。」世子也有點壓不住火了,儘管他沒資格對賈璉發火,對自己發火可以的,誰讓自己賤呢,想著跟賈璉商量修鐵路,好搞活關外的物資運輸渠道。

  賈璉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端起茶杯抿一口,淡淡道:「就算你不提,鐵路修到關外,那也是遲早的事情。國家那麼大,事情總有個先後。眼下修路的重點是金陵和武漢,

  這才是中原腹地,一個是糧食命脈,一個是財稅命脈,遼東只能落在後面。」

  東平王世子知道,賈璉說的是實話,至少在皇帝的心目中,遼東的位置靠後。

  農耕時代就是這樣,只要一塊地方不適合種地,那就一定不被重視。遼東能種地,那又如何呢?能與長江流域比麼?

  「行吧,你給個準話。」東平王世子只能先退一步。

  「這條路可以提前修,但有一條,遼東圈地的大小權貴外戚宗室,都要出一份錢,否則我寧願不修。你只要記住,到時候規劃做好了,該多少錢會告訴你,其他的不必你操心。還有,一時半會的,還修不到黑龍江流域,你且等著吧。到時候,多少會看在兩家故舊的份上,給王府留點體面。」

  說完這話,賈璉起身告辭,全程就喝了一口茶,酒是一滴都沒喝。

  坐在位子上的東平王世子沒有動一下,呆滯的看著賈璉離開的背影。

  曾幾何時,在北靜王府,那個不起眼的賈璉,何曾被放在心裡。如今成長到即便是王爺親自來了,也不得不給足面子的地步。

  關於往東北修路的想法,賈璉早有計劃,並且派了團隊去實地勘測。

  東北那個地方,對於這個時代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


  為啥呢?要煤有煤,要鐵有鐵,別說什麼貧礦,也別說澳洲的富鐵礦。就現在的運輸條件,澳洲的富鐵礦就問你怎麼運出來。

  也別說在當地修鋼鐵廠的屁話,鋼鐵廠這種東西,只能在內地修。

  海外即便是一根鐵釘,都要從內地買回去。

  要打造當今世界最大的產業群,賈就必須這麼做。

  如果不是靠著海外的需求,別說京城和廣州的鋼鐵產業了,長江沿岸的蘇鋼,很多私營廠子,早就被擠兌的活不下去了。

  賈璉需要他們活下來,非但要活下來,還要繼續壯大。

  工業化,指望國家來做,那是不現實的,必須讓民間也跟上。賈璉只需要抓住軍火生產就行了,還有就是不斷的擴寬市場。

  關於鐵路,在現有的科技水平條件下,先修到長江邊上是必須的,其次才是貫通南北。在長江上修橋,賈璉這一輩子大概是看不到了。

  越往南,地形越複雜,修鐵路就越難。

  沒法子,只能先修好修的地方,關外無疑是比較好修的地方。

  至於對東平王世子說的那些話,多少有點欺負外行了。

  承輝帝把賈璉叫去問談發如何,賈鏈據實回答。

  承輝帝聽了沉默不語道:「如此,修通關外的鐵路,確實難度很大。」

  賈璉淡淡道:「修是肯定要修的,遲早的事情。不過,誰家沒出錢,微臣一定會盯死他家,一粒穀子都別想走鐵路運出來。他們不交稅就算了,還想占朝廷的便宜,門都沒有。」

  提到稅,承輝帝又不想聽了,賈璉這是還沒放下啊。

  「不要說氣話了!」承輝帝只能如此安撫賈璉,心裡要說沒後悔,也是假的。只不過,年齡大了,精力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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