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行尚書台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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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行尚書台會議

  劉表與鍾繇把臂暢談,二人之間聊的很愉快的消息也迅速傳遍鄴城上下,並且朝著冀州其他州郡迅速傳播,也讓許多人內心惴惴。

  人的名、樹的影,當劉表要來冀州擔任州牧的消息傳來以後,冀州上下就對此事密切關注,更別說現在人已經到了冀州,這個時候劉表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擴大化。

  誰都不知道劉表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大家也都在等待劉表出招。

  而劉表來到冀州以後也沒有立即有所動作,除了按照朝廷的要求搭建州牧署與州級政府的組織框架,平日裡也沒有任何舉動,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州牧府里,包括有人想要宴請也被劉表直接拒絕。

  宴無好宴的道理大家也都懂,更別說劉表自己就在宴會上整了一個大活,劉表也不希望自己也被人來上這麼一回。

  就算是要在宴會上整活,劉表也會自己舉行宴會,雖然現在劉表的宴會也沒有幾個人敢來便是。

  「這些時日我也了解了一下冀州各郡國的情況,情況還是比較糟糕的。」專門修建的朝議廳里,劉表與鍾繇帶著各自的副手坐在一起開會。

  原來的冀州刺史別駕田豐也被朝廷直接任命為州長副手之一,這也是正兒八經的兩千石,比起過去的別駕可以說一步登天。

  但是田豐對此並不是很開心,過去他擔任別駕上面只有一個刺史是他的上司,不光是地位高,手裡的權力也大,許多事情他都可以獨自做主,畢竟刺史也不可能將一州上下所有的事務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但是現在就不行了,劉表這個州牧首先管轄了許多事情,即便劉表一個人顧不過來,劉表也有兩個副手輔佐,州牧府他完全插不上手。

  他這個副州長確實也名正言順地掌握了許多事情,但是這些已經分配給他的權力就已經是明牌,他沒有最終決定的權力,這個權力只掌握在州長手裡。

  而且同為副州長,他的序列也在另一個副州長之下,人家是行尚書台參錄尚書事,他這個副手可沒有其他頭銜。

  這一點田豐倒也可以理解,他是朝廷為了安撫冀州地方提拔起來的地方派,朝廷肯定不會讓他掌握太大的權力,防止他這個地方派將州長直接架空。

  而此時與會的其他人都是朝廷從其他地方調來的官員,甚至就是朝廷直接從尚書台外派人員,朝廷對於他們的信任度顯然更大。

  「大家來的都比我要早,加上過去這些年我也一直是負責豫州那邊的事情,也不怎麼關注冀州的情況,你們肯定比我了解的多,也更加深入,甚至還有元皓這樣的冀州本地人,我也就不在這個問題上賣弄。」劉表語氣不緊不慢,利用一些閒話緩和一下氣氛。

  「朝廷設立州一級政府,將我調來與元常搭檔,肯定是為了冀州能夠發展的更好。朝廷過去設立郡是因為縣城太多朝廷不好直接管理,便有了郡一級政府,通過郡一級政府代行管理縣城,將大大小小的縣城進行整合,朝廷便也能放下許多負擔。」

  「如今朝廷設立州一級政府的理由也差不多,就是郡國太多,朝廷現有的管理有一些失能,想要通過郡一級政府來對一州內部的郡國進行整合,朝廷也能抽出更多的人員與精力去做其他事情。這一點,我想大家都應該清楚,也應該時刻都記住這一句話。」劉表說道最後也加重了一些語氣。

  「之後州里也要加強與各郡國的溝通,儘快將各郡國的數據整合匯報上來,同時也要對這些數據展開清查,我們得確保州里報給朝廷的數據是真實可靠的,之後你們回去以後也對下面的部門負責人說清楚這件事,誰要是敢在這件事上玩忽職守,那州里肯定會對這種事情做出嚴肅處理。」劉表說道最後語氣也變得殺氣騰騰,沒有人懷疑劉表有沒有敢做這件事的膽量。

  「州牧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朝廷這今年一直在加強對計薄的審查力度,但是由於朝廷無法派遣足夠的人手在地方展開調查,加之路途偏遠,這件事在冀州的執行力度並不是很大。」鍾繇接過話茬,對著眾人說道。

  「但是現在州一級政府已經成立,路途與人員的配置上也沒有多少問題,那就不能再對這種事情有所鬆懈,州里得保證州里送去朝廷的計薄是真實可靠的。若是朝廷之後查出來州里的計薄有問題,那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逃脫不了這個干係,這一點也希望大家能夠時刻牢記。」鍾繇接著補充道。

  剛才的發言中,不管劉表和鍾繇是在唱雙簧、打配合,還是二人進行明爭暗鬥、不想讓另外一人專美於前、不能讓對方掌握會議的全部話題,反正二人對此都表達出了一致的態度,州里要對下面的郡國進行深度審查與處理。


  州里現在有朝廷的書面授權,可以在朝廷指導下掌握一州之地的全部行政事務,那這也就意味著州里要跟地方郡國的郡守、國相進行鬥法,將一部分原本屬於郡國的權力拿回到周里,而計薄便是州里拿出來的武器,利用計薄審查將州一級政府的權力觸手直接伸到下面的郡國內部。

  「按照過去的慣例,一州刺史上任的時候,各郡國長官或親自前來或派人拜訪,總之得來拜見刺史。」劉表等鍾繇停下,再次掌握會議的發言。

  「如今朝廷新設立州牧州長,自然也得有一個新氣象,過去那種派人來拜見的事情也就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但是身為一州長官,不去見郡國長官也肯定是不行的。」

  「文書上的千言萬語比不過親自見一次,我暫時也沒有時間去下面的郡國一個個轉過去,也就只能讓這些郡守、國相來州里見見面,開誠布公地談論一下各郡國存在的問題。

  就像今天一樣召開一次會議,看看哪些問題是各郡國共通的,哪些問題是各郡國的特殊情況,之後才能針對性的處理這些問題。」劉表的意思也很簡單,他要讓各郡國長官知道誰才是冀州的老大,這些人必須得趕來參加會議。

  「這件事你們覺得如何?應該將時間定在什麼時候,這樣也好讓各郡守、國相都能夠出現在州里,不能出現來者甚少的局面。」劉表將這個問題拋向其他人,看看大家都是什麼意見。

  「元皓,你是冀州本地人,對於冀州的交通情況再熟悉不過,你先來說說。」劉表點名田豐,讓其先進行發言。

  開會還是赴宴?若是赴宴的話,恐怕沒有人敢來你這位州牧的宴會。

  田豐很想在內心吐槽一句,但是面上還是波瀾不驚:「冀州很大,而鄴城又在冀州的南部地區,與冀州北部的幾個郡國距離過遠,信使將命令傳遞到各郡國,之後各郡守、國相才能收拾東西前來鄴城,加上路途中可能會遇到雨水,算下來大概二十天後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時間。」

  劉表接下來又詢問其他人的意見,由豐的答案還是比較靠譜的,基本都是在二干天左右。

  「那就定在二十天後,等下會議結束我就讓主薄負責此事,儘快將信件傳遞給各郡守,也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來調整。」劉表也沒有為了顯示自己的權威而抬槓,非要讓郡守們在十五天內就趕到,就按照田豐給出的時間確定下來。

  「這第三件事就是對各郡國以及下屬縣、侯國倉庫存儲物資與帳本的審查,州里得摸清楚州里到底有多少可用物資,不能出現倉庫存儲與帳本對應不上的情況,不能在州里要調動資源的時候發現物資沒了的情況。」劉表接著又挑起一個議題,還是對構建州政府權力的措施。

  查帳的過程中州里肯定會派人下去,這個過程中便是州里將影響力蔓延到下面政府的時候,帳目肯定會有問題,這一點大家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個過程中要處理誰、怎麼處理就是州里做主,那州里自然能將權力蔓延到下面。

  「關於這一點,我補充一下,州里也不可能直接派遣人員下去,先讓地方政府進行自查自糾,州里也可以給他們一個固定的期限完成此事。等這個期限過了,州里再派遣人員去地方清查,這樣也能更便捷的查清楚地方存在的問題。」鍾繇再次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與意見。

  「州牧以為呢?」鍾繇先環視一圈參加會議的其他人,最後將目光放在劉表身上,主動詢問劉表的想法。

  「元常的這個想法很好,不能讓人家手忙腳亂的迎接州里派去的人手。」劉表笑了笑,隨後同意了鍾繇的想法。

  「大家都沒什麼意見吧?」劉表又問向其他人。

  大家哪裡敢有意見,這個時候有意見那就直接摻和到劉表和鍾繇的鬥法中,甚至有可能讓二人以為他們想成為州里的第三巨頭,被二人聯手壓制也不為奇。

  「這第四件事是州長提出的議題,接下來就由元常來說吧。」劉表隨後將話題交給鍾繇。

  「第四件事也跟郡國有關,再過一段時間便到了徵收秋稅的時間點,今年州政府剛剛組建,本身也抽調不出多少力量對稅收徵收進行查訪。但是今年朝廷設立了州政府,州里自然不可能對稅收這種關乎國家根本的事情不聞不問,之後州里還是要派遣人手去地方對稅收事宜進行查訪,不能讓百姓交出的稅款落在某些貪官污吏手裡。」鍾繇對這件事也有更大的說話權,所以才會在會議上提出此事。

  聽到這個議題,所有人的臉色也都更加嚴肅。

  治理能力的好壞,很大程度上就體現在稅收的征繳上面,朝廷也不可能了解到地方的方方面面,朝廷也沒有這麼多人力資源可以調動。


  那對於地方長官來說,稅款多少就成為了一個直接的衡量目標,尤其是在朝廷對計薄審查加嚴的情況下。

  「之後等稅款徵收時,我也會去下面看一看真實情況。前兩年的旱災與蝗災,朝廷如今財政問題日趨嚴重,冀州身為天下有數的大州,在這件事上責無旁貸。」鍾繇也將問題提高到朝廷的財政問題上,徵稅這種事情屬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負責徵稅必然會遭人罵。

  而徵稅的過程中也是惡性事件最多的一個時間段,鍾繇將這個活攬下來,肯定是屬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鍾繇再是督促也就只能看一兩個縣的徵稅情況,而想要影響一州之地的稅收,光是鍾繇一個人去查訪肯定是不行的,甚至就算是州長府的人手全部派出去負責此事,也不會對總稅收有什麼大的影響。

  但是別忘了,鍾繇現在還兼著一個刺史的職位,算稅的徵稅朝廷一直沒有下放給地方政府,一直都是由刺史直接完成算稅的徵收。

  算稅的徵收已經成為固定情況,刺史不用費太多心神在此事上,而秋稅的徵收就成了鍾繇州長職務的負責範圍,鍾繇也得想辦法扭轉這種情況,今年就得去實地探訪一下,才能確定接下來要怎麼調整。

  朝廷有了稅收,才能運轉龐大的體系,而鍾繇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事務,他需要拿出一個能夠解決目前困境的辦法。

  鍾繇並不清楚稅收改革的事情,這件事與鍾繇的距離太遠了,朝廷甚至都還沒有完全確定稅收改革的方案,劉辯自然不會將這種不確定的消息傳遞給其他人。

  不過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情況是朝廷之後必然採取會以田稅為主、人頭稅為輔的方案,唯一的難點就在如何確定田畝數量、如何徵收田稅這兩個問題。

  但是不管怎麼說,稅收改革是大家已經確定的事情。

  冀州行尚書台第一次會議在祥和、融洽的氛圍下結束,將之後一段時間要做的主要事情全部確定下來,也讓冀州所有高層全部齊聚一堂,對彼此的了解程度加深些許,可以說是一次不錯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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