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手忙腳亂
第363章 手忙腳亂
經過第一回合的交鋒，店殿內氣氛也沉寂下來，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件事的關鍵所在：
陛下一心要立蔡琰為後！
劉虞和張延有些無奈，他們倒不是收了陰氏什麼好處，只是蔡淡的條件擺在那裡，未來萬一劉辯發生了不忍言之事，那蔡淡能代替劉辯執掌好天下嗎？
這個問題顯然易見，一個什麼根基都沒有的女人如何做到執掌天下權柄、臨朝稱制？
皇后不只是劉辯的老婆，皇后肯定得參與到政治活動中去，執掌中宮對於一名皇后來說那就是最簡單的事情，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事情，皇后更重要的職責是承宗廟、母天下。
別拿皇后不當君！
皇帝是大君，皇后是小君，太子是儲君。
「陛下，皇長子是否要為儲君？」劉虞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劉錦是不是現在就要確定為劉辯的接班人？
如果現在就確定劉錦為接班人，那蔡淡被立為皇后也能讓大家接受，太子與皇后是親母子也能讓這件事順理成章。
「錦兒年紀還小，暫時先不考慮這件事件，等他年紀再大點再說吧。」劉辯擺擺手，表示不想這麼早就討論這個問題，一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孩被立為接班人，這也稍微有一點不負責任。
「現在討論的是立後的問題，蔡貴人已經育有一子，朕尚且年輕，日後還會與蔡貴人有其他子嗣。」劉辯看著劉虞和張延肅聲說道。
這兩個老頭必須得說服，不然這件事拿到朝會上去討論也是吵個不停，甚至還會讓陰彤的優勢更加擴大。現在他還能回應兩個老頭的言論，等到了朝會之上，那麼多人他肯定不可能一個一個回復過來，到時候就得讓三個老頭替他去回應，確立擁蔡淡為後的決策。
幾經爭論，還是誰也沒有說服誰，劉辯也就讓三名老頭回去，等他想好怎麼說服這兩個老頭再來討論這件事。
反正只要他不將這件事拿到朝會上去討論，那這件事就永遠有迴旋的餘地。
「臣等告退。」皇甫嵩三人也知道劉辯不會放棄，陛下的性子一向如此，他們就只能等待劉辯下一次詔見他們。
皇甫嵩三人離開了嘉德殿，路上劉虞與張延對視一眼，隨後將目光看向皇甫嵩。
皇甫嵩支持蔡貴人那一票就讓事情有了爭論的空間，若是皇甫嵩也支持陰貴人，那即便是陛下也得認真考慮三公的意見。
還沒等二人開口，皇甫嵩便率先對著二人說道：「陛下尚且年輕，身體康健，少有病痛，眼下亦只有皇長子錦一子，若是此時不立蔡貴人為後，日後怎讓母子相見？」
皇甫嵩明確表示了自己對蔡淡的支持，試圖說服二人一同支持蔡貴人。
「陛下尚且年輕，日後子嗣必然繁多，中宮不正，何以承繼宗廟？」劉虞也順著皇甫嵩的意思，你說現在，那我就說將來。
「未聞蔡貴人有逾越之舉，何言中宮不正？」皇甫嵩直接反駁。
「陰貴人家庭和睦，已育有一女，只需陛下多加寵幸，何愁沒有子嗣？」張延也加入討論。
蔡淡擁有的是現在，有孩子便是她最大的優勢；陰彤擁有的是過去與未來，她的條件對比蔡淡好上太多，不說別的，她是由自己的母親教育長大的。
蔡琰沒有母親教導就是她最大的劣勢，若是沒有父親蔡邕，蔡淡自幼被母親教育長大，那這件事也還有討論的空間。
陰彤最大的劣勢便是沒有兒子，但是這屬於未來的事情，是可以改變的事情，比起蔡琰來說劣勢並不突出。
「陛下屬意蔡貴人，臣子何能過多參與陛下的家事？」皇甫嵩沒有放棄。
「我聞周納狄女，襄王出居於鄭；漢立飛燕，成帝胤嗣泯絕。母后之重，興廢所因，宜思關雎之所遠，五禁之所忌。皇后亦為國母，不可由陛下一己私情而定！」劉虞再度反駁，甚至直接開始上大招—舉例子。
皇甫嵩有些無話可說，人家能舉例子，他這邊沒有什麼好例子支持他的論證。
最好的例子便是前漢時期的思後，以舞女之身步入皇后之位，在皇后的位置上也做的不錯。但是當思後支持戾太子起兵的時候，思後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賢后名聲也就徹底瓦解。
再說了，思後身邊也有長平烈侯和冠軍侯支持，蔡貴人身邊就一個妹妹，拿什麼碰瓷人家思後的家世。蔡邕的確是大儒，但是蔡邕也不是鄭玄那種冠絕天下的儒宗，最多就是靠給人寫墓志銘積攢下來一點名聲與人脈，想要以一己之力支持蔡淡為後也顯得力有不逮。
皇甫嵩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這邊無法說服二人，只能是給劉辯堅定的支持，等待劉辯將這二人說服。
反正他這邊不可能支持陰貴人以德為後，德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太吃虧。
皇甫嵩邁步走向尚書台，今日是他在尚書台當值，劉虞與張延看著皇甫嵩離去的背影，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劉辯支持蔡淡為後的態度太過堅決，他們二人也沒有多少說服劉辯的信心，唯一確定的一點就是必須得拿到皇甫嵩的支持，三公得統一意見，讓陛下明白群臣百官真正的意願。
「陛下。」回到卻非殿，蔡淡行禮。
「想不想父皇？」劉辯抱起劉暢，看向懷裡的長女，又順手牽起蔡琰的手，朝著殿內走去。
「想。」劉暢已經熟悉了劉辯的存在，笑著說道。
劉辯剛回來的時候劉暢可能對劉辯很是陌生，現在劉辯回來快一個月的時間，小孩子的記憶讓劉暢輕易接受了劉辯的存在逗弄了會女兒，劉辯這才抱起兒子，沒一會兒的功夫，劉錦又哭了起來，劉辯波瀾不驚的將孩子交給蔡淡。
蔡琰有些無奈的看著劉辯，陛下怎麼這麼喜歡逗哭孩子？
當一個小孩哭的時候，另一個小孩大概率也會跟著哭，劉辯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處理朝政他是得心應手，鬨笑小孩他是手忙腳亂。
「好了？」劉辯坐在榻上看著走過來的蔡琰笑著問道，蔡琰與乳娘抱著孩子分開鬨，現在終於安靜下來。
「好了。」蔡淡柔順的坐在劉辯身邊，有些無奈的說道。
「真棒。」劉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陛下，臣妾不是暢兒。」蔡淡白了一眼劉辯，陛下這是拿她當小孩哄呢？
與蔡淡一同用過晚膳，劉辯也就拿著書看了起來，蔡淡在一旁給劉辯研墨，時不時去旁邊的房間看一下兩個孩子，等到兩個孩子都被哄睡，這才安靜的坐在劉辯身邊。
「立後一事不是很順利。」劉辯扭頭看了看蔡淡，隨後直接說出此事。
蔡淡內心肯定也有急迫的情緒，當事情塵埃未定的時候，她不敢鬆懈一分，即便她已經搬進卻非殿與劉辯一同居住。
在沒有將立後詔書拿到手之前，她敢鬆懈一步那就等著未來別人的清算，不光是清算她，連帶著暢兒、錦兒也一同清算。
「朝政煩擾，臣妾怎敢因此事讓陛下多加分心？」蔡淡笑得有些勉強，但還是表達出自己的大度，讓劉辯知道她還沒有被皇后的位置迷暈頭腦，讓劉辯將精力放在處理朝政上。
若只是一點小麻煩，劉辯也不會拿出這件事來掃興，現在劉辯都親自跟她說這件事進展不是很順利，那這件事到底有多不順利可想而知。
「難道這也要我教你嗎？」劉辯有些無奈的看著蔡淡，蔡琰之前來找他時候的樣子就很聰明，現在怎麼又開始犯蠢了？
蔡淡現在的確是孤立無援，除了他沒有一個支持者，但是蔡淡也不能幹坐在這裡不動彈，她也得想辦法去爭取皇后的位置。
「臣妾————臣妾————」蔡琰看著劉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現在腦子裡亂亂的，完全不清楚陛下為什麼要這樣說。
「唉。」劉辯嘆了一口氣，平日裡看著也挺聰明的，怎麼一到大事就開始糊塗。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皇后的位置太過重要，蔡淡這副樣子顯然無法讓大家滿意。
「除了處理南宮事務，你現在每天都做些什麼？」劉辯將蔡琰摟進懷裡，看著她的眼睛嚴肅說道。
「照看暢兒和錦兒，準備陛下的飲食。」蔡淡輕聲回道。
「除此之外呢？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這些事情也不是你需要多少精力去做，你只需要吩咐下去，自有下面的人去處理這些食物，這也不是一個準皇后應該做的事情。」劉辯臉色沒有變化，依舊很是嚴肅。
他母后要處理的可不只是這點工作，即便他還沒有登基的時候，劉宏已經無法廢黜他這個太子，她母后也沒有像蔡淡這麼悠閒過，那時的母后已經坐穩了皇后的位置。
蔡淡的眼神中透漏著些許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還需要做什麼，這些不就是她應該做的全部事情嗎？
「你————」劉辯想要罵兩句，又怕把蔡琰罵哭。
「母后那邊呢？沒有母后的支持，你坐不上皇后的位置；沒有母后的支持，你更是坐不穩皇后的位置！」劉辯有些無奈的提點蔡淡，蔡淡現在居然還很悠閒，搬進卻非殿這麼多天，居然還有時間陪他在這裡閒坐。
他坐在這裡是在看書，蔡淡坐在這裡是要幹什麼？沒有自己的事情嗎？不應該為成為皇后做準備嗎？
若是蔡淡已經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好，現在坐在這裡陪他看書還情有可原，現在是一點進度都沒有，居然還敢無所事事。
這不是一個皇后應該有的心態，這只是一個小女兒家的心態。
爭取到他母后的支持，那就能爭取到何苗的支持，不管怎麼說，何苗也是太僕，位高權重的九卿之一，這也是爭取立後的重要砝碼。
「臣妾知道了。」蔡淡不由得低下頭，低聲說道。
「看了那麼多書，一點用都沒有！」劉辯點了點蔡琰的額頭，氣哼哼地說道。
「還有，管理南宮這件事上我也很不滿意，恩威並施，你看看你現在有施過恩、加過威嗎？南宮上下事務你清楚嗎？南宮防務你有接觸過嗎？」劉辯抬起蔡淡的下巴，讓她能夠看到自己的眼睛。
蔡談所謂的管理南宮事務不過是借著他的勢去翻閱一些奏疏，南宮上下所有核心事務沒有插過一次手，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陛下不是說防務之事由陛下做主嗎？」蔡淡不由得說道。
「我做主不假，你了解一下南宮的防務也不行嗎？什麼時候換防，換防的都是誰，這些也是防務工作的一部分。你現在連這些都不清楚，真要是出現什麼亂象，你能找人控制這些亂象嗎？」劉辯扶起蔡淡，指著外面說道。
「哦。」蔡琰眼神有些黯淡。
「你就氣我吧，一天天的就知道跟我頂嘴！」劉辯有些恨鐵不成鋼。
過去這些事情都是他母后在管，他也無需廢什麼心思，現在發現蔡淡真的沒有做好成為皇后的準備。
想當皇后是以想為主，只需要表達想法就可以，當皇后卻不能靠想，這些事情真得一件一件去辦。皇后不是飄在天上的仙人，而是處理俗務的女人。
「臣妾沒有頂過嘴。」蔡淡有些委屈的說道。
「那你這句話算什麼？」劉辯都快被氣笑了。
蔡淡低下頭不說話了，過了片刻又將頭輕輕的靠在劉辯肩膀上。
「臣妾再也不頂嘴了。」蔡淡抬起頭看著劉辯認真說道，好似在給劉辯保證。
「哦，我不信。」劉辯淡淡的說道，柔弱只是這個女人的偽裝外表，內心剛強才是這個女人的底色，不然也不會敢跟他說要離宮的話語。
讓一個內心剛強的女人說自己不再頂嘴，他怎麼會相信？
純純就是在哄人，他還沒有這麼好欺騙！
「陛下等著看就是！」蔡淡一臉嚴肅的說道。
劉辯扶額，剛說完的話語都能忘了？
經過第一回合的交鋒，店殿內氣氛也沉寂下來，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件事的關鍵所在：
陛下一心要立蔡琰為後！
劉虞和張延有些無奈，他們倒不是收了陰氏什麼好處，只是蔡淡的條件擺在那裡，未來萬一劉辯發生了不忍言之事，那蔡淡能代替劉辯執掌好天下嗎？
這個問題顯然易見，一個什麼根基都沒有的女人如何做到執掌天下權柄、臨朝稱制？
皇后不只是劉辯的老婆，皇后肯定得參與到政治活動中去，執掌中宮對於一名皇后來說那就是最簡單的事情，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事情，皇后更重要的職責是承宗廟、母天下。
別拿皇后不當君！
皇帝是大君，皇后是小君，太子是儲君。
「陛下，皇長子是否要為儲君？」劉虞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劉錦是不是現在就要確定為劉辯的接班人？
如果現在就確定劉錦為接班人，那蔡淡被立為皇后也能讓大家接受，太子與皇后是親母子也能讓這件事順理成章。
「錦兒年紀還小，暫時先不考慮這件事件，等他年紀再大點再說吧。」劉辯擺擺手，表示不想這麼早就討論這個問題，一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孩被立為接班人，這也稍微有一點不負責任。
「現在討論的是立後的問題，蔡貴人已經育有一子，朕尚且年輕，日後還會與蔡貴人有其他子嗣。」劉辯看著劉虞和張延肅聲說道。
這兩個老頭必須得說服，不然這件事拿到朝會上去討論也是吵個不停，甚至還會讓陰彤的優勢更加擴大。現在他還能回應兩個老頭的言論，等到了朝會之上，那麼多人他肯定不可能一個一個回復過來，到時候就得讓三個老頭替他去回應，確立擁蔡淡為後的決策。
幾經爭論，還是誰也沒有說服誰，劉辯也就讓三名老頭回去，等他想好怎麼說服這兩個老頭再來討論這件事。
反正只要他不將這件事拿到朝會上去討論，那這件事就永遠有迴旋的餘地。
「臣等告退。」皇甫嵩三人也知道劉辯不會放棄，陛下的性子一向如此，他們就只能等待劉辯下一次詔見他們。
皇甫嵩三人離開了嘉德殿，路上劉虞與張延對視一眼，隨後將目光看向皇甫嵩。
皇甫嵩支持蔡貴人那一票就讓事情有了爭論的空間，若是皇甫嵩也支持陰貴人，那即便是陛下也得認真考慮三公的意見。
還沒等二人開口，皇甫嵩便率先對著二人說道：「陛下尚且年輕，身體康健，少有病痛，眼下亦只有皇長子錦一子，若是此時不立蔡貴人為後，日後怎讓母子相見？」
皇甫嵩明確表示了自己對蔡淡的支持，試圖說服二人一同支持蔡貴人。
「陛下尚且年輕，日後子嗣必然繁多，中宮不正，何以承繼宗廟？」劉虞也順著皇甫嵩的意思，你說現在，那我就說將來。
「未聞蔡貴人有逾越之舉，何言中宮不正？」皇甫嵩直接反駁。
「陰貴人家庭和睦，已育有一女，只需陛下多加寵幸，何愁沒有子嗣？」張延也加入討論。
蔡淡擁有的是現在，有孩子便是她最大的優勢；陰彤擁有的是過去與未來，她的條件對比蔡淡好上太多，不說別的，她是由自己的母親教育長大的。
蔡琰沒有母親教導就是她最大的劣勢，若是沒有父親蔡邕，蔡淡自幼被母親教育長大，那這件事也還有討論的空間。
陰彤最大的劣勢便是沒有兒子，但是這屬於未來的事情，是可以改變的事情，比起蔡琰來說劣勢並不突出。
「陛下屬意蔡貴人，臣子何能過多參與陛下的家事？」皇甫嵩沒有放棄。
「我聞周納狄女，襄王出居於鄭；漢立飛燕，成帝胤嗣泯絕。母后之重，興廢所因，宜思關雎之所遠，五禁之所忌。皇后亦為國母，不可由陛下一己私情而定！」劉虞再度反駁，甚至直接開始上大招—舉例子。
皇甫嵩有些無話可說，人家能舉例子，他這邊沒有什麼好例子支持他的論證。
最好的例子便是前漢時期的思後，以舞女之身步入皇后之位，在皇后的位置上也做的不錯。但是當思後支持戾太子起兵的時候，思後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賢后名聲也就徹底瓦解。
再說了，思後身邊也有長平烈侯和冠軍侯支持，蔡貴人身邊就一個妹妹，拿什麼碰瓷人家思後的家世。蔡邕的確是大儒，但是蔡邕也不是鄭玄那種冠絕天下的儒宗，最多就是靠給人寫墓志銘積攢下來一點名聲與人脈，想要以一己之力支持蔡淡為後也顯得力有不逮。
皇甫嵩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這邊無法說服二人，只能是給劉辯堅定的支持，等待劉辯將這二人說服。
反正他這邊不可能支持陰貴人以德為後，德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太吃虧。
皇甫嵩邁步走向尚書台，今日是他在尚書台當值，劉虞與張延看著皇甫嵩離去的背影，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劉辯支持蔡淡為後的態度太過堅決，他們二人也沒有多少說服劉辯的信心，唯一確定的一點就是必須得拿到皇甫嵩的支持，三公得統一意見，讓陛下明白群臣百官真正的意願。
「陛下。」回到卻非殿，蔡淡行禮。
「想不想父皇？」劉辯抱起劉暢，看向懷裡的長女，又順手牽起蔡琰的手，朝著殿內走去。
「想。」劉暢已經熟悉了劉辯的存在，笑著說道。
劉辯剛回來的時候劉暢可能對劉辯很是陌生，現在劉辯回來快一個月的時間，小孩子的記憶讓劉暢輕易接受了劉辯的存在逗弄了會女兒，劉辯這才抱起兒子，沒一會兒的功夫，劉錦又哭了起來，劉辯波瀾不驚的將孩子交給蔡淡。
蔡琰有些無奈的看著劉辯，陛下怎麼這麼喜歡逗哭孩子？
當一個小孩哭的時候，另一個小孩大概率也會跟著哭，劉辯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處理朝政他是得心應手，鬨笑小孩他是手忙腳亂。
「好了？」劉辯坐在榻上看著走過來的蔡琰笑著問道，蔡琰與乳娘抱著孩子分開鬨，現在終於安靜下來。
「好了。」蔡淡柔順的坐在劉辯身邊，有些無奈的說道。
「真棒。」劉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陛下，臣妾不是暢兒。」蔡淡白了一眼劉辯，陛下這是拿她當小孩哄呢？
與蔡淡一同用過晚膳，劉辯也就拿著書看了起來，蔡淡在一旁給劉辯研墨，時不時去旁邊的房間看一下兩個孩子，等到兩個孩子都被哄睡，這才安靜的坐在劉辯身邊。
「立後一事不是很順利。」劉辯扭頭看了看蔡淡，隨後直接說出此事。
蔡淡內心肯定也有急迫的情緒，當事情塵埃未定的時候，她不敢鬆懈一分，即便她已經搬進卻非殿與劉辯一同居住。
在沒有將立後詔書拿到手之前，她敢鬆懈一步那就等著未來別人的清算，不光是清算她，連帶著暢兒、錦兒也一同清算。
「朝政煩擾，臣妾怎敢因此事讓陛下多加分心？」蔡淡笑得有些勉強，但還是表達出自己的大度，讓劉辯知道她還沒有被皇后的位置迷暈頭腦，讓劉辯將精力放在處理朝政上。
若只是一點小麻煩，劉辯也不會拿出這件事來掃興，現在劉辯都親自跟她說這件事進展不是很順利，那這件事到底有多不順利可想而知。
「難道這也要我教你嗎？」劉辯有些無奈的看著蔡淡，蔡琰之前來找他時候的樣子就很聰明，現在怎麼又開始犯蠢了？
蔡淡現在的確是孤立無援，除了他沒有一個支持者，但是蔡淡也不能幹坐在這裡不動彈，她也得想辦法去爭取皇后的位置。
「臣妾————臣妾————」蔡琰看著劉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現在腦子裡亂亂的，完全不清楚陛下為什麼要這樣說。
「唉。」劉辯嘆了一口氣，平日裡看著也挺聰明的，怎麼一到大事就開始糊塗。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皇后的位置太過重要，蔡淡這副樣子顯然無法讓大家滿意。
「除了處理南宮事務，你現在每天都做些什麼？」劉辯將蔡琰摟進懷裡，看著她的眼睛嚴肅說道。
「照看暢兒和錦兒，準備陛下的飲食。」蔡淡輕聲回道。
「除此之外呢？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這些事情也不是你需要多少精力去做，你只需要吩咐下去，自有下面的人去處理這些食物，這也不是一個準皇后應該做的事情。」劉辯臉色沒有變化，依舊很是嚴肅。
他母后要處理的可不只是這點工作，即便他還沒有登基的時候，劉宏已經無法廢黜他這個太子，她母后也沒有像蔡淡這麼悠閒過，那時的母后已經坐穩了皇后的位置。
蔡淡的眼神中透漏著些許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還需要做什麼，這些不就是她應該做的全部事情嗎？
「你————」劉辯想要罵兩句，又怕把蔡琰罵哭。
「母后那邊呢？沒有母后的支持，你坐不上皇后的位置；沒有母后的支持，你更是坐不穩皇后的位置！」劉辯有些無奈的提點蔡淡，蔡淡現在居然還很悠閒，搬進卻非殿這麼多天，居然還有時間陪他在這裡閒坐。
他坐在這裡是在看書，蔡淡坐在這裡是要幹什麼？沒有自己的事情嗎？不應該為成為皇后做準備嗎？
若是蔡淡已經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好，現在坐在這裡陪他看書還情有可原，現在是一點進度都沒有，居然還敢無所事事。
這不是一個皇后應該有的心態，這只是一個小女兒家的心態。
爭取到他母后的支持，那就能爭取到何苗的支持，不管怎麼說，何苗也是太僕，位高權重的九卿之一，這也是爭取立後的重要砝碼。
「臣妾知道了。」蔡淡不由得低下頭，低聲說道。
「看了那麼多書，一點用都沒有！」劉辯點了點蔡琰的額頭，氣哼哼地說道。
「還有，管理南宮這件事上我也很不滿意，恩威並施，你看看你現在有施過恩、加過威嗎？南宮上下事務你清楚嗎？南宮防務你有接觸過嗎？」劉辯抬起蔡淡的下巴，讓她能夠看到自己的眼睛。
蔡談所謂的管理南宮事務不過是借著他的勢去翻閱一些奏疏，南宮上下所有核心事務沒有插過一次手，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陛下不是說防務之事由陛下做主嗎？」蔡淡不由得說道。
「我做主不假，你了解一下南宮的防務也不行嗎？什麼時候換防，換防的都是誰，這些也是防務工作的一部分。你現在連這些都不清楚，真要是出現什麼亂象，你能找人控制這些亂象嗎？」劉辯扶起蔡淡，指著外面說道。
「哦。」蔡琰眼神有些黯淡。
「你就氣我吧，一天天的就知道跟我頂嘴！」劉辯有些恨鐵不成鋼。
過去這些事情都是他母后在管，他也無需廢什麼心思，現在發現蔡淡真的沒有做好成為皇后的準備。
想當皇后是以想為主，只需要表達想法就可以，當皇后卻不能靠想，這些事情真得一件一件去辦。皇后不是飄在天上的仙人，而是處理俗務的女人。
「臣妾沒有頂過嘴。」蔡淡有些委屈的說道。
「那你這句話算什麼？」劉辯都快被氣笑了。
蔡淡低下頭不說話了，過了片刻又將頭輕輕的靠在劉辯肩膀上。
「臣妾再也不頂嘴了。」蔡淡抬起頭看著劉辯認真說道，好似在給劉辯保證。
「哦，我不信。」劉辯淡淡的說道，柔弱只是這個女人的偽裝外表，內心剛強才是這個女人的底色，不然也不會敢跟他說要離宮的話語。
讓一個內心剛強的女人說自己不再頂嘴，他怎麼會相信？
純純就是在哄人，他還沒有這麼好欺騙！
「陛下等著看就是！」蔡淡一臉嚴肅的說道。
劉辯扶額，剛說完的話語都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