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我這是掛了?體廟之外哪兒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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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生現在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疑惑:「我這是掛了嗎?」

  他的身軀,懸浮在一片虛無之中,當然也可以說,他是站在他那殘缺的體廟之中,隨後懸浮在這一片虛無之中。

  不過本質是沒有區別的,他似乎感受不到他的身體了。

  他似乎第一次完全的進入了自己的體廟,不是以內視的方法,而是走入了其中,就這麼在內部觀察這廟中的一梁一柱。

  「可這說來不對呀?這廟不是我身體的顯化嗎?我怎麼可能走入自己的身體?」

  陸安生的這個念頭一動,他就發現,自己現在似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實體,眼前的這個廟就是他的本體,感覺自己好像是站在這裡,實際上只不過是他的一個視角,他可以輕易的操縱這個視角,在廟中左右來回活動看向外面的虛空誘惑著注視其中的某一個細節。

  可是這並沒有解決他眼前的問題:「這怎麼好像……還是死了呀!」

  陸安生感覺他現在就好像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一樣,並不能接受身體感官接收到的外界信號,也沒法操縱身體活動。

  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身體裡的這些東西,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他的感受才會變得如此真實且直接。

  「這不是……這為啥呀??」

  陸安生其實很清楚是因為什麼,無非就是因為他的身體剛才被死氣完全吞沒了。

  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在被吞沒的前一刻,他的壓龍爪應該覆蓋住了他身體的大半部分的。

  而就算沒有,只要陸安生的身體沒有被完全吞沒,還留有一些重要部位的話,憑藉它的再生能力就算剩一口氣,就算外頭的鎧甲直接被完全侵蝕乾淨了,他也不應該就這麼掛掉。

  哪怕會艱難一點,時間長了,陸安生總還是能再長回來的。

  超脫凡塵領域的身體素質就是這麼強悍。

  可問題在於,你說他還活著吧,他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而他要是真的就是這麼死了,可為什麼……這廟中可以體現他狀態的雕像,還生龍活虎的。

  陸安生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幾根廟柱廟梁,甚至這幾個玩意兒都容光煥發的。

  他的一柱,一梁,兩個和死亡權能沾邊的體廟構成部分,此刻都像是受到了什麼特殊的滋養一樣,正在逐漸的變得複雜,被修飾成更加精緻的樣子。

  看這情況,估計是能力要得到純粹的增強了。

  他的懷裡,甚至還抱著剛才那個巨大的布包,很顯然,就是他剛才從那個殘缺的塑像裡面搶出來的那個裝藏。

  「難道說問題出在這個東西上?」陸安生仔細的盯著這東西左右看了許久,確認這應該是一個塑造架構完成的完全品裝髒。

  就好像,當初在水曲村看見的那個殘缺土地神裝髒一樣,裡面的東西可能是某些散件兒,但是通過外面的敕書,還有特殊的儀式開光,已經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整體。

  是因為抱得太緊,陸安生居然覺得,自己能感知這東西的情況。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他注意到這個東西之後,那華麗的刺繡布匹當中的,立刻就被他感受到了。繡著各種宗教化的布匹之中,和他猜想的一樣,是無藥無果之類的,藏傳常用的複雜輔料。然而正中間的主料,卻和他猜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來以為這東西沾染了如此濃重的死氣,擁有這種裝藏的塑像,想必一定就是死魔,甚至屍陀林主之類和死亡關聯性更強的藏傳密教神明。

  誰知道,這正中間的,確實是一個看上去與死亡有關的儀式產品,但是實際上,被這些輔料包圍著的,僅僅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銀環。

  只是這銀環之上,刻著密教的生命輪,也就是與之前那個轉輪盤上的圖案相同的,六道輪迴的圖像。「這怎麼好像不像是死亡方面的內容…而像是……」

  「[無常命理裝髒](完整)

  蘊含著緣起緣滅,生死無常之概念的神明裝藏,蘊含著命理方面的權能,體現著世事無常的律法。似乎因為某些原因,長久的蒙塵,曾經受過某些東西的污染……」

  陸安生不理解:「這意思是說……這裝髒勾連的死亡之律法權能並不是他原本自帶的?那剛才那情況是因為啥呀?」

  他感覺疑惑不已,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還不是他今天會經歷的最離譜的一件事。

  陸安生在這廟中觀察著這怪異的裝髒,看著看著,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他的廟外,那迷濛一片只有無盡的灰色霧氣的廟外,不知何時,垂下來了好幾條土黃色的飄帶。就好像從不知何處延伸而下的帷幔,就這麼掛在了他的廟前。

  但這……「什麼情況啊!?」陸安生如臨大敵下意識的就想催動他的樑柱。

  不過不知為何,就在那帷幔之間,突然傳來了一陣很讓他安心的味道,他只是剛剛聞到,就立刻放棄了攻擊的想法。

  那並不是香火味,也不是什麼奇妙香料,堆起來的十分好聞的味道。

  說來有些奇怪,陸安生依靠自己十分早獲得的,聞了就知道是啥的辯臭味,立刻就了解了這個氣味的底細。

  「哪兒來的泥土味?」陸安生雖然冒出了這麼個疑問,但是其實在了解到這一點之後,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已經不是很能猜了。

  只見外頭有幾條土黃色的飄帶,居然就這麼伸進了廟中。

  隨後,一個飄飄乎乎的身影,就這麼落進了廟裡,明代的女士髮髻,飾金孔雀、珠牌,著交領大衫。胸背有補子,手上持圭,形象端莊,十分輕盈的就這麼懸浮在空中,宛若天上下降的神明。陸安生擡頭看了一眼那莫名令人安心的面龐,那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年紀比他大上五六歲的成熟女士的臉。

  沒有眉心的紅痣之類神明的特徵,可就是低眉垂眼,看著頗具神性。

  「年輕的掘藏者呀……」

  陸安生剛剛目瞪口呆的沉浸在這神聖的場景之中,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破了這奇妙的氛圍。「我沒掉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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