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仙公小故事時間 妖魔堂會(新書籤約正常了,兄弟們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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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那甘肅臨姚有個馮生,又有個捕鱉之人,欠其債務,左右無法償還,有一日捕到一隻大鱉,便交還與其補債。」

  「而這馮生,見這老鱉額頭有一抹白,頓覺其神異,便以好生之德將其野放。」

  「一日,馮生醉酒與人起了衝突,誰成想爭辯片刻,對方先是自稱令尹,隨後竟是納頭便拜,稱馮生為恩公。」

  「來者自稱八大王,便是當年被放走的白頷老鱉,是一隻鱉靈,這種妖物啊,我在山中沒怎麼見過,但是想必與故事中所說無二,壽數年歲極長,也正因此見多識廣。

  八大王給了那馮生一對鱉寶。這其實也就是鱉眼,能夠遍觀世間百物,尋寶探寶。

  此後,這人中也便有了個行當,憋寶人,他們知曉著天地間的天材地寶有靈之物的優劣缺憾,也有法子想辦法克制,將其奪取。」

  狐仙公喝著靈茶,將嘴邊這個故事娓娓道來。

  陸安生毫不意外,只是淡然的聽著。

  主要是這故事他早就聽過了,聊齋志異,八大王,要不是眼前的老狐狸神色與先前一般無二,陸安生都以為自己這蒲先生的身份被拆穿了。

  不過看他這依舊恭敬至極,神色淡然的樣子,想來是沒有,他只是想藉此展示一下自己的學識,同時拓展一下話題。

  他們聊的還是先前那個事兒,秦嶺。

  這故事是個引子,眼前的這位狐仙公,主要是想說這秦嶺山脈,自古以來便是一片野外蠻荒,卻又鍾靈毓秀之地,靈芝仙草遍地,妖物野蠻生長,萬類霜天。

  「這些憋寶人,北方稱之為牽羊,引月華,吞日光的山間靈草,六尺化龍的蜈蚣吞吐涵養的珠子,老驢子化作的金磨盤,鎮在河下的金牛銀羊。

  我在這秦嶺當中算是個異類,是少有的,偶爾接待些人類的妖物,這些年可是聽說了不少這樣的傳說。」

  狐仙公如此表示,隨後話鋒一轉:「我們這秦嶺,對這牽羊鱉寶之人來說,便是一片不折不扣的福地洞天。

  像那伏牛山山主,便是一千年的牛頭檀木根成精,泡在山中的湖水當中,已經成了一大塊檀香,只要挖下來一小塊,香飄十里,常人聞著立刻醉倒。」

  狐仙公說著突然壓低身子,把手扶在了雕花兒的柳木桌上,半邊身子湊近到陸安生的面前,與他僅咫尺之遙,之後才繼續說道:

  「不過這偌大的秦嶺之中,自古以來便只有那麼兩位憋寶人敢來,並且來了之後,還可以隨時全身而退。蒲先生……可知是為何?」

  陸安生的心態早已異於常人,他現在的大心臟,在周圍這種陰風陣陣,碑墳頹的詭異環境中,也可以做到處變不驚。

  面對面前的大妖,他波瀾不驚,用自己現在毛茸茸的爪子端著茶杯,一邊緩緩喝茶,一邊注視著湊到面前,仔細觀察能看見臉上細嫩的白色絨毛的狐仙公,之後回應道:

  「想必……原因有二?」

  狐仙公肯定的點了點頭:「蒲先生果然聰慧。不過具體是……」

  陸安生淡然的表示:「無非風水,妖怪。」

  狐仙公點了點頭:「是了。」

  他放下茶杯,隨後望著「窗外」實際上是幾棵老柳,老槐之外的崇山峻岭說道:

  「這秦嶺風水異於別處,無論是遠古還是由人修了五六條山道的現如今,龍脈一直不曾被破壞,盤桓於此。

  將天地靈氣,山川地氣禁錮密不外泄,又在不斷地滋長成熟。這叫一個,老龍盤根。」狐仙公淡定的說出了這秦嶺地氣充足的緣由。

  狐仙公繼續解釋:「我等秦嶺妖物應運而生,那我們,才是這裡變成現如今這樣的原因。」陸安生當然明白這一點,只是不知道這幫妖物具體幹了些什麼。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而是與眼前這位山主繼續寒暄,聊了些有的沒的,比如人世間之事,學書識字,志怪異聞。

  「這人啊,當真奇怪,明明大多數天生靈慧,卻讓那七情六慾蒙了靈識。

  就算我所見的大都是天下異人,也不乏利慾薰心,有一技所長,卻又實在深陷欲望,還遠沒有我等妖物心境通明之人。」

  陸安生發現眼前這位狐仙公卻是見多識廣。

  他這老狐山位於秦嶺的中層,包圍在群山之中,卻有一條山中小徑與一條山道接壤。

  古人通過這種名山大川全都要經過山道,就好像蜀道一樣,蜀道之難卻是難於上的青天,但是蜀地群山之中除了蜀道,根本沒有穿越的可能。


  也正因此,這狐仙公專門在那山中小徑上布了迷魂陣,時不時的便會有人誤入山中,給妖魔們打了牙祭。

  他本人不常吃血食,雖然妖魔本性如此,這也確實對他這樣的妖頗有裨益,多多少少是會沾的。不過誤入山中的人確實大多數不進他的肚子,而是用於供養下面的這些子孫。

  這條山道對他最大的意義,是讓那些能夠看破迷魂陣的修道者,江湖異人,能來此與他一敘。狐仙公也真是與一般妖魔不同的奇怪,他這迷魂陣還會特別放過心v性純良的書生,將其接引到這山中的書院。

  此時他會囑咐周圍群妖退下,自己裝作在這山中隱居的讀書人,與之對談,講經論詩。

  隨後,要麼接待一番之後將其驅逐回山道之上,要麼贈送一些靈寶,再將其好生送還。

  想必還因此產生了不少在讀書人口中謠傳的志怪異聞。

  陸安生淡定的回覆他的話:

  「人生在世,無可厚非,人中有聖人,說人之初,性本善,人生來也並不如意,不少人終其一生都無緣識字,要為了生計奔波。

  如此養出追名逐利的社會,將所有人染成同色,並不奇怪,何況就算如此,也總有那心境淡泊,遠離官場之人不是嗎?」

  狐仙公咧著比起常人弧度更加怪異的嘴,笑道:「蒲先生修道有成,雲遊四方,自然看些,仙至旁觀,駕臨山間,不必在乎太多。」

  陸安生淡定擺手:「山野散修,無事可做而已,不過走馬觀花。」

  狐仙公擺了擺手:「誒,先生內涵靈韻,使人欽佩,不必自卑,不過嘛……」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若真是雲遊四方,無處可做,今日來此倒也恰逢其會,今夜障目谷有一堂會,各方道友齊聚,品茗論道,先生若有興致,不妨與胡某同往?」

  陸安生喝著靈茶,心中一驚:「哥們兒我來問點情報而已……這就要打入敵人內部了?」

  不過他倒也不疑有他,淡定點頭:「如此,倒也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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