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張隊長大駕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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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張隊長大駕光臨

  陸安生提著燈籠站在靈澤居的大堂之中觀察著:「這玩意兒看著像個風水擺件,實際上居然是連通水眼的通道嗎?這老傢伙還挺懂行的。」

  以往的他,對於什麼風水法術儀式之類的東西不甚了解,但是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解鎖了那麼多的記錄,其中總有一些書籍能幫他補充這些基礎知識。

  他看得出來,這屋子裡面的物品擺放很講究,並且有各種祭煉,聚氣,雜七雜八的儀式布置。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正中的這口大缸那是一個口徑足有三尺,深腹形,通體由某種深青色琉璃,又或者某種特殊釉陶構成的巨大水缸。

  缸壁極厚,呈現出一種深潭水般的墨綠色澤。就是那種一眼看下去什麼都看不見的水潭的顏色,又或者說,深色翡翠的顏色缸裡面是極深的水,起碼可以養大幾十,甚至上百條小魚。

  然而無論現實中的這裡是否有養些什麼,從陰間看來這缸內絕對是並非養著龜鱉魚蟹之類的東西,而是盛滿了漆黑如墨、粘稠如膏的液體。

  這也就是剛才通道當中充斥著的那些東西。

  陸安生的勾魂燈籠光束正直直地照射在聚寶缸內那漆黑粘稠的液體之中。

  光束之下,景象詭異至極,那漆黑粘稠的液體深處,並不是寂靜一片,毫無波瀾的狀態。

  陸安生的陰陽眼似乎被觸發了,加上生魂狀態的強大靈感,他清晰的看見,在那詭異的水中,正翻騰著無數體型很小的,扭曲掙扎的半透明靈魂。

  他們被那一層鬼水死死的壓在其中,如同被熬煮的湯料,在粘液中沉浮、翻滾。

  其中有許多不斷地在上層掙扎試圖突破厚重的水層,但是水本身就有鎮壓靈魂的效果,這其中的鬼水就更是如此。

  所以它們無聲地哀嚎、撕扯,卻無法掙脫粘液的束縛。甚至還有許多,在一個猛子扎進水中之後,很快就沒入了深處,再也沒有浮上來了。

  陸安生抖了抖吸收完劉五靈魂的勾魂燈籠,察覺到了什麼,拿出了猩紅的勾魂批票。

  「畢竟是紅色的任務,果然不會那麼簡單。」

  他之前判斷的沒錯,有很多混混是被侯七和劉武吸收了,所以他勾完了這兩個人的靈魂,任務其實就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然而在批票上面,還有接近一半的名字是沒有被劃掉的。反而是靠近這缸之後,那些名字居然還亮了起來。

  於是陸安生仔細的看了看。

  果然,在這些痛苦的靈魂的最深處,隱約可見幾個形象還算鮮明的新的靈魂,很顯然是剛剛被拖入其中,正在被那些粘液瘋狂吞噬同化。

  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消融在那漆黑之中,成為滋養這聚寶缸的養料的一部分。

  「這老東西吞了水眼之中不知道多少個靈魂,費這麼大勁養這口缸,是要幹什麼?」

  陸安生剛開始琢磨這個問題,就發現,缸中居然又有了異動!

  他發現,上方的那些綠水忽然翻湧的更厲害了,水質居然因此而變得透明了一些。

  他於是看到,在那聚寶缸缸底,沉澱了一層厚厚的、如同淤泥般的東西,裡面混雜著細碎的骨殖、暗淡無光的鱗片。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兩顆烏黑油亮、被粘液包裹的圓形老鱉甲。

  「龜甲————這傢伙在養法寶!」

  陸安生猜到了這一點,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這法寶突然有了異動,那也就說明————

  「您這麼晚了忽然上門,我這小生意人心裡可是忐忑的很啊。」王三爺那因為肥胖的體型顯得頗為渾厚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陸安生聽到了他的話,連忙抖了抖勾魂燈籠,之後直接穿入了地下,決定先躲上一躲,看看情況。

  剛剛獲得了這麼多的信息,他也確實需要先消化一下。

  「這老傢伙玩兒的挺狠。」

  剛才缸裡面的水忽然變得清澈,他看到的可不止底下的龜甲,他還發現,那聚寶缸內壁,靠近缸底的位置,在勾魂燈籠光芒的照射下,清晰地浮現出無數暗紅色的符咒。

  看上去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古文,反正引動的邪氣反應不小。

  它們和缸裡面那些水,像一張巨大的網,牢牢壓制著缸內所有的靈魂,瘋狂地抽取、


  煉化著它們的魂力、怨氣。

  所以那缸裡面的邪氣,比三岔河口水淹的還要可怕。

  「這哪裡是什麼招財納福的風水擺件,這是抽河裡面的冤死鬼的血,自製的聚氣陣————而且用龜甲做法寶,估摸著首先就是增加壽數。

  也難怪這龜爺的傳說可以一直延續到前清很早的時候,這長壽原來是這麼來的。」

  陸爺的目光穿透靈澤居的地板,看到了店鋪正廳外面走進來的人。

  在大門之外,一個微胖的身影正背對著這邊,提著個木桶子,領人進來。

  那正是龜爺王三,他似乎對身後店鋪裡面的異動似乎毫無察覺,注意力全部放在門外邊。

  「所以說,張隊長來這一趟是怎的?上峰那邊兒給你們發津貼了?準備來我這兒尋摸幾個玩意兒回去養養?」

  龜爺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慢悠悠、帶著點市井油滑的腔調,作為街頭的混混,這副語氣這輩子應該是改不過來了。

  但細聽之下,學過口技人基礎的陸安生聽得出來,他這話說的,明顯沒有平時自然,多了點刻意維持的平穩。

  「您這時候挑的可不好,這個點兒了,您這眼力就是比比鳥爺養的那幾頭海東青還好使,也容易打了眼,到時候挑著次的玩意兒了,你說我這可怎麼給您交代。」

  王三正進了屋子裡之後,十分自然的用一塊濕布,慢悠悠地擦拭了幾下一口碩大的青花瓷魚缸。

  缸里,幾尾肥碩的「紅頂虎頭」金魚還在緩緩游弋。

  陸安生看得很清楚,門外頭站的是穿著里外里多層巡警制服的張四鴿,身後沒有帶別人,也正是因此,王三爺還能拿買魚來拉扯兩句。

  「咱這兒的好東西還是很多的,看上哪尾好魚了,還是府上想添置個風水缸,您說,咱都能搞定。

  比如說那要是要招財啊,我這兒剛進了幾尾上好的硃砂水泡」,那品相————

  王掌柜,」張四鴿打斷了他明面客套暗地裡試探的話,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王三爺,「客套話就免了。今天來,不是買魚,是問事。」

  巡警隊的長檐兒帽下邊兒,張四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左右觀察龜爺拎著木桶和抹布的手,店裡各種各樣的擺設,以及他身後通往幽深後院的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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