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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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反噬

  「嗤啦!」一股皮肉焦糊的惡臭瀰漫開來!何昌雙手瞬間變得焦黑,劇痛鑽心!

  這還沒完,五衰降的恐怖效果,此刻在他自己身上以數倍的速度和強度爆發出來!

  他感到全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如同爛泥般癱軟下去,心臟狂跳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呼吸變得極其困難,胸口如同壓著巨石,思維混亂不堪,無數扭曲的幻象和怨毒的嘶吼在腦中炸響,讓他頭痛欲裂。

  他的皮膚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干,浮現出大片大片的暗青色屍斑。

  尤其是雙手,被綠火灼傷的地方迅速腐爛流膿,散發出和他養殭屍一模一樣的惡臭並且,頭頂那盞白熾燈的燈芯居然在此時「砰!」地一聲爆開,電火花詭異的閃了一下,點燃了旁邊一個還沒有完成的紙人的頭!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呢-·噗!」何昌癱倒在地,如同一條離水的魚,劇烈地抽搐著,口中不斷湧出黑血和內臟碎片。

  「不可能-老東西—-你陰我!?」他嘶啞地低吼,掙扎著想爬起來,但五衰反噬的力量如同骨之蛆,讓他一時半會兒活動不了。

  紙紮鋪內火光漸起,映照著何昌扭曲衰敗的臉,和滿屋子在火焰中扭曲舞動的紙人紙馬。

  他精心布置,甚至提早就在尋找能夠代表豐叔,可以對他下咒的材料的儀式,到頭來給了他自己重重的一擊。

  他心裡明白,豐叔絕對不可能是道門正統,那種人沒有任何理由出現在這種地方。

  可是他沒想到豐叔的野路子,會野到這種程度,甚至會和他一樣使用民間的邪術。

  不過,他畢竟在樓里布置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一次反噬,就徹底把他擊倒了。

  公寓當中的火焰還沒有完全燒起來,就見一陣詭異的歌聲忽然傳來。

  「睇我呢種情緒悲秋同宋玉,況且客途黎抱恨你話對也誰言—..」

  許安寧帶著這詭異的歌聲,從天花板上慢慢地降落了下來,隨著他的到來,來自怨靈的陰氣瞬間包裹住了整個公寓。

  全身被鬼火灼燒,痛苦無比的何昌,都因此打了個冷顫。公寓裡面的火焰,也瞬間熄滅了下來。

  只不過掃視一圈,雙手撐著地板,緩緩的把自己扶回輪椅上面的何昌心裡清楚,那些已經燒成了灰的半成品紙人,是不可能還能使用的了。

  「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嗎.」何昌完全失態的暴跳如雷。

  「砰砰砰!」他用他那枯瘦如柴,仿佛皮包著骨頭的雙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擊著輪椅的扶手。

  隨著他的動作,在他的周圍,還有整棟樓裡面無數詭異的紙人,都在默默地躁動著。

  「不想死的痛快一點是吧?那就來呀!」他思索著,直接抬起了頭。

  眼前,那詭異的披頭散髮的女鬼徐安寧緩緩地飄到了他的面前,倒懸著,把頭髮全部往下垂著,將臉貼向了他。

  豐叔抽著煙,緩緩的拉開了捲簾門:「咳咳野茅山的邪術—..不過如此.」」

  他抹去嘴角還有鼻孔當中滲出來的些許血跡,聲音嘶啞:「何昌這咒術反噬的滋味兒,夠你享受一陣子了—」

  那些個野道術,邪術,損人不利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不是借命,就是要付出點什麼更徹底的代價。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一直覺得何昌那一對雙腿,很有可能就是以前使用邪術的時候,因為代價所以失去的。

  「豐叔,沒事兒吧。」陸安生在此時正好回到了店門口。

  李杭簫看豐叔這個情況,馬上像走關係時給人遞煙一樣,遞過去了一根人參須子。

  陸安生他們倆覺得這次任務差不多快結束了,這些個npc的作用都發揮的差不多了,就不打算再演什麼了。

  豐叔因此嚇了一跳。

  「吃吧叔,我還有好多呢。」李杭簫像是要證明一樣,從懷裡掏了一把,叼在了嘴裡豐叔因此終於放下了心來,接過去放在嘴裡生嚼。

  「您這是——跟他斗上法了?」陸安生往大排檔裡頭看了看。

  今天大排檔沒開張,那些個油油膩膩的桌椅全部收在一邊兒,後廚的門,豐叔也沒有關,因此陸安生一下就聞見了裡面傳來的些許的血腥味,還有硃砂和墨水的味道。


  「呵呵,那個傢伙想給我下降頭,被我用招兒反噬回去了。」豐叔嚼了幾口,把人參須子吞了下去,從懷裡掏出了根煙,點了起來。

  「呼—.」豐叔吐了口煙之後,講話變得輕鬆了些許:

  「這傢伙應該是個野茅山道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但反正,這說白了不是個門派,就是一幫用民間邪術的散人,自己打的招牌。」

  陸安生和李杭簫不置可否,他們打進來第一天,就知道這個副本肯定和這種玩意兒有關係,因此絲毫不驚訝。

  陸安生的思緒,甚至飄到了更遠的地方:「說起來,半夜下降頭,這算不算狼人殺那個可以封印別人技能的噩夢之影。第一次使用能力啊,直接被守衛給制裁了,好慘。」

  「那個傢伙的邪術被我用招兒反噬,現在應該狀態很不好。不過」繼續抽著煙的豐叔沒有越來越放鬆,反而抬手拍了拍陸安生:「我擔心他會狗急跳牆。」

  陸安生的周圍,是一片漆黑的玉蘭大廈,帶看油煙味和路邊攤油膩味的夜市街。

  遠處是一片漆黑,看不見星光和月光的天空,還有一片又一片如同蜂窩煤,卻又掛了許多霓虹燈牌的香港市區。

  這一如他第一天來到這裡一樣。

  然而此時,要進入這棟樓去做的事情,卻完全不同了。

  「那就趕緊進去吧。」陸安生淡定的說著,平穩的呼吸在這鬼氣森森的夜裡也沒有一點紊亂。

  豐叔不知道他這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裡來的,但他又似乎早早的就猜到了些什麼。

  他看向陸安生和李杭簫的眼神確實是懷疑,但不是對他們能力的懷疑,而是對他們來歷與身份的疑惑。

  沉默了片刻,這個被金光短暫的恢復了些許活力的大叔嘆了口氣,表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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