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電影院的照片 鬼水侵入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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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電影院的照片 鬼水侵入暗房

  陸安生知道自己現在的水平很差,連他手頭這本入門的書當中的符的真實水平都發揮不出來,因此他買的材料都很基礎。

  符紙是普通黃紙,硃砂也只是普通硃砂,沒有經過開光,符文的線條雖然盡力模仿典籍,但筆力明顯十分生澀,轉折滯澀,整體靈氣微弱且不連貫。

  豐叔只掃了一眼,就將符紙放在一旁,他拿起陸安生那本《初解》,快速翻到那張符紙,也就是記載「六丁六申平安符」的那一頁。

  他粗糙的手指划過那些繁複的符文和註解,眉頭微。

  「書是好書,應該是正宗的上清派的路子,不是什麼野茅山的玩意兒。」

  豐叔開口,聲音在只有外頭排風扇作響的廚房當中格外清晰。

  「可惜,你這水平太糙,連門檻都沒摸到。畫符,不是照貓畫虎,符膽是符的魂,符竅是符的眼,符腳是符的根,三者缺一不可,而且都得畫的准,你畫的這個」

  他指了指陸安生那張符,「空有形,神散弱,也就擋擋遊魂野鬼的陰風,真遇上厲鬼凶煞,或者昨晚那種「陰兵過境』的衝擊,早就碎成渣了。

  你能活下來,七分得虧是你身上帶的符多,全靠你怕死,剩下三分-算你命硬。」

  接觸的越多,陸安生越覺得豐叔還怪毒舌的。不過他覺得這沒什麼,畢竟本來就是一個晚上硬趕出來的粗糙玩意兒。

  你這兒的呂純陽那種人,隨手搞出來的練手的東西,就算是失敗,都比他這東西好使多了。

  「看好了!」豐叔不再多言,拿起了狼毫筆:「我不會上清派的路子,給你畫一張正一的鎮煞符做示範。」

  他執筆的瞬間,目光鎖定黃裱紙,那整天在灶台附近活動的,有些油膩的中年大叔的形象,似乎突然蛻變的有些許脫俗。

  他甩了一下手中的筆,筆尖飽蘸硃砂,然後馬上落到了符紙上。

  第一筆落下,陸安生仿佛聽到了「啦」一聲,那是筆鋒撕裂了什麼東西、引動他體內的法力的聲音。

  這是受時代規則壓制的末法年代,但是符篆這種東西,溝通天地,和養鬼養屍那種陰險的邪術一樣,是不怎麼受約束的東西。

  陸安生甚至感覺,在這張符緩緩成型的過程當中,周圍的時代規則都削弱了幾分,他的那些能力都恢復了不少。

  豐叔的手穩如磐石,腕動臂隨,筆走龍蛇,那繁複的符文在他筆下仿佛活了過來,每一道線條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

  雖然說到底,他畫的也是張很基礎的符,但是畫好之後,硃砂的暗紅色在符紙上流淌、沉澱,陸安生甚至感覺那張符紙上隱隱有微光透出。

  他口中並未念咒,但陸安生能感覺到,剛才畫符的時候,豐叔全身的精氣神都高度凝聚於那一點筆鋒之上,與筆下的符,與冥冥中的某種力量產生了共鳴。

  筆鋒轉折處,圓融如意,力透紙背,用符膽核心的幾個關鍵節點,穩穩「釘」住了整張符的靈韻。

  「厲害啊—」陸安生琢磨著他這些動作當中的要點,不自覺的感慨了一聲。

  豐叔看上去很適用:「老了,早就沒年輕的時候熟練了,還是有點瑕疵的。」

  他說著,把那張符紙塞進了陸安生手裡:「你畢竟住在樓里高處,這張拿去防身。」

  剛剛關心了一下,他就馬上又話鋒一轉:

  「另外,雖然我的水平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麼好了,那也是遠遠超過你的,要達到我這個水平,你也得費不少功夫。所以,給我認真點,好好練。」

  「唉——」陸安生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手指,無奈的關上了公寓廚房的門。

  眼前狹窄逼仄的空間被濃重的化學藥劑氣味充斥,因為他仍然有些許夜視的能力,連暗房通常具備的紅色安全燈他都沒有安。

  水槽里滴答的水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走的時候掛在繩子上,濕漉漉的底片,現在應該已經乾燥的差不多了。

  陸安生弓下腰,地將今天拍的幾張從廢棄電影院偷拍的底片,浸入顯影盤中。

  這個流程他已經十分熟悉,比起剛才練了接近一個時辰的符,要熟悉的多。

  豐叔確實嚴格的很,不過指導的也確實很不錯,陸安生現在已經掌握了四五種基礎符篆,相當於四五種辛級的小能力。


  不過說到底,他這一趟的身份是記者,主任務是揭示這裡的真相,這些照片很可能關乎到最後的評分,所以越多越好。

  陸安生用夾子輕輕攪動,眼睛盯著底片,影像如同甦醒的幽靈,在乳劑層上緩緩浮現。

  不過顯影的過程沒有那麼快,浸泡還需要一段時間,陸安生因此轉過了身,從夾子上面取下了昨天偷偷拍攝的,電影院裡的照片。

  他拿到眼前,一眼掃過,焦黑的牆壁輪廓、扭曲的座椅骨架,這些基礎的東西,都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然而,在看到了其中的某些東西之後,陸安生的視線猛地頓住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那是布滿牆壁的暗紅色血手印和抓痕,一張又一張的鬼臉,在底片上竟然呈現出一種幽幽的、流動的綠色螢光。如同鬼火附著其上。

  另幾張拍攝了放映廳空曠區域和走廊的底片上,顯影液中則浮現出一些半透明、扭曲的人形輪廓。就像他那天看到的,過路的陰人。

  他們姿態各異,有的蜷縮在角落,有的徒勞地拍打著牆壁,有的伸著手臂絕望地向前抓撓。

  這些「人影」並非實體,更像是由無數細微的、躁動的光點構成,同樣散發著那種不祥的幽綠光芒。

  很顯然,就是那些被困在電影院當中的怨靈。

  「真的和阿邱說的一模一樣啊」

  陸安生思索著,切換到了另外一張。

  那上面的內容很簡單,拍攝的東西很少,只有舞台。

  但就是那座舞台,分明被一大片的火焰包裹。垂落的幕布半卡在牆壁上,像是墜落的天幕一樣,進一步包圍當中的那個鬼魂。

  「這是.」陸安生睜大了眼晴,想看清照片上的影像。

  然而就在這時:「滴答—」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滴落在陸安生拿著相機的手背上。

  僅僅只是一瞬間,陸安生就聞到了那滴液體的味道,腥臭無比,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和腐爛氣息。

  陸安生猛地一僵,暗房裡只有顯影液、定影液的味道,那確實也不太好聞,但絕不是這樣的,這滴東西——?哪來的?,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那滴液體落下的方向,那是除了門之外,暗房當中唯一和外界接通的地方,被厚厚的防水布,遮住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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