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土地廟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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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杭簫順著村子邊上的小樹林,一路收集草藥,不自覺的從村里,繞到了邊上的小山里。

  這江淮一帶的樹林,與長白山並不相同,樹種多是南方的,樹子似要更密一些,樹下的各種植被也要更加密集。他提著藥鐮到處走著,思索藥草組合的可能性。

  他的這個俗神饋贈與陸安生、江豐、常三春都不太像,是個道具製造機。

  能讓他挖到的草藥相互組合,蛻變為全新的東西。類比一下遊戲職業,大概是鍊金術士、機械師之類的道具流。

  「嘩…」身邊的灌木搖了搖,他馬上用藥鐮從百草囊中撈出了一些東西。

  一些草種大小的紅色鬼針果,在枝葉間落下,灌木叢當中的動靜很快就停下了,李杭簫撥開草葉,一隻灰野兔身上扎著那果子,全身無力。

  「嗯,這個版本還不錯。」他的百草囊融合草藥的速度,要按材料大小來算。

  這一種,原材是草種、鬼針果,也就是蒼耳,和烏頭草當中的川烏,最後成功繼承了草種的大小,蒼耳的生針外型,和川烏麻痹的作用。

  這其中,只有最後這個麻痹效果是他自己選的,就像趕畜鞭要升級並配合手法,他的百草囊也不是完全體,現在只能選定並強化其中一種特性。

  這樣的要求讓草藥融合的容錯率變得非常的低,此前製作出來的全是失敗品,比如人參形,卻是板藍根藥效的藥草,蘋果外型卻是木本植物,又干又糙的水果。

  「前輩們功德無量啊…」李杭簫不禁感嘆者,他這操作有點像雜交遺傳的研究,一般人看到的只有成功的好產品,實際上試錯過程很麻煩的。

  你以為這個穗大那個實多,會互相融合出一個穗又大,實又多的SSR。

  結果把兩邊的缺點給繼承了,穗又小實又少。就是真的選就出了最好的性狀,也未必能維持到下一代去。

  他尋思韭菜長的快,棘荊能傷人,想造出速生的棘荊,結果出來的是長的慢的韭菜,這小烏頭鬼針果,是他努力這麼久了,產生的少有的優秀產品。

  「幸好,只要成功一次就可以記錄下來,不然,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蒙出下一批。」李杭簫不想再開盲盒了。

  把動彈不得的兔子的腳一束,看看天邊,已經快天黑了,附近應該還有些草藥沒采完不過,他還是轉身走了回去。

  「穩一手,這么小個村子,未必會有什麼好東西,但是麻煩可未必沒有。」

  他不是陸安生,手上只有小臂長的短刀一把,還不太會用,無論是山匪還是鬼祟,就他現在的能力,真不好對付。

  …………………

  陸安生與李杭簫的情況完全不同,雁翎刀在手,拳術又有成,他倒期待哪能冒出來個小鬼祟能給他多開些記錄。

  不過他當然也不可能因此專門找去林子裡找事,有《俗事古錄》輔助的他,有自己了解一個地方的方式。

  眼前這裡小漁村人口不多,近百人上下,規模一般,還少青壯年,也許正因此,這裡的土地廟,介於水曲村的無頭土地廟,與山廟鎮的精緻山神廟之間。

  這裡的土地廟,就是間大小適中的木柱土牆小屋,沒有精修的飛檐,也沒有異常鼎盛的香火。

  但是神像完好,香灰有整整半爐,很顯然香火還算興盛。

  陸安生山廟鎮兌換頁買一把香條,此時手中一晃,便出現了三根,在香燭處點好,插上,口中念念有詞,那風土誌異術便自己啟動了。

  他的眼前,香火煙似乎在空中飄蕩形成了畫面,這座小村的過去緩緩浮現。

  「纖水村,建村於明正德末年,至今有五十餘年,村民九十餘人,倚兩山,臨淮水,……」

  風土誌異在他眼前快速的展示的村子的過去,不得不說很平常。

  這村子旱澇無常,生活不怎麼好,不過,沒出過特別大的事,鄉里徵收,自然災害,包括偶爾有水匪邪祟出沒,其實麻煩的事情不算少,卻沒有鬧出過什麼真正的大麻煩。

  那香火煙顯現出的畫面,從頭至尾,基本就是《文明》式沙盒建設遊戲的,前期發展的超快進版,沒打仗沒出事的那種。

  當然,這倒也正常,純陽斬蛟,李冰與二郎建都江堰也都是水鄉俗事,可那好歹也是縣鎮級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現的事。

  無論什麼故事,發生在這種村裡的老頭,都有可能比村子年紀大的小漁村里,總讓人覺得逼格不行。


  而且,這個大小,閱歷的村子,也未必經得起什麼事情,要以前真出過什麼大事也許現在這村子已經不在了也未必。

  「嗯……這廟裡,應該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卑鄙兇殘的外鄉人陸安生在沒發現明顯隱秘之後,打起了其他當地產物的主意。

  不過這廟與水曲村土地廟的狀況差不太多,瓷盤爐子什麼的倒不錯,可是這廟又不是被荒廢了,他也不好連這個也順了。

  說到底,有兩處兌換頁在的他,本也就不缺供奉器具,他已經買好了一半,只剩供品和香案,說到底,要找的還是副材料與合適的裝髒。

  他的虎骨、虎髒之類的東西,都是可用裝髒,不過,他沒有亂用,總想著,還能找到些更合適的東西。

  他思索著,朝土地公拜了拜:「土地爺,助我找到合適的裝髒。」

  他剛閉眼拜了兩拜,便頓覺哪不對勁,反手抓住刀柄「嚓」的一下便要出鞘。

  圓睜的猞猁眼,卻見那掀開香案帘子從中跑出來的,分明是先前躲在河邊空屋之中的那個小孩。

  此時,他驚懼的仿佛見鬼,光著腳飛奔,已經跑出了土地廟,甚至不敢回頭看他一眼,又不敢大喊出聲。

  「這小孩……剛才一直躲在這?」他鬆開了抓著刀的手,剛準備把差點掃倒桌上的酒杯燈燭的香案簾放回去,便又忽然伏下了身子:「這是…」

  那香案下,用白灰石在地磚上繪出了一副奇怪的圖景,此外還有幾塊紅紅的石子,幾片葉子,一碗紅水和一碗清液。

  陸安生端起那碗紅水,觀察了一下質地與狀態,心裡頭有了些猜測:「老話講,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還真沒啥毛病,這麼一個村子,也能冒出些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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