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原暗法則，黑洞與無
第423章 原暗法則，黑洞與無
他的神魂感受著這團「宇宙原暗」，感受著它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種「氣息」
O
那是「終結」的寂靜，是「歸墟」的冰冷，是萬物最終極的「暗」，是連時光、因果都可能被其吞噬的存在。
它與李希君已圓滿的《金剛不滅體》隱隱形成一種奇妙的對比—
一個是追求自身「亘古不滅」的「有」，一個是象徵萬物「終歸於暗」的」
無」。
一者極盡強化「存在」，一者直指「存在」的終極對立面。
在這種強烈的矛盾與對比中，僅僅是片刻的初步接觸，李希君都因此新生產生了不少感悟，對於《金剛不滅體》的功法更是多了幾分明悟。
「不對勁...
」
「我剛剛竟然有種，自己能逆煉這功法的欲望，並且本能的覺得這似乎極為可能？」
李希君感受著自己的《金剛不滅體》，再看向內景之中那柄雷刀，心中隱隱有了幾分若有所思。
「這《金剛不滅體》被宇宙原暗引動想要逆煉，而那九宸天刑刀之中所蘊含的漆黑雷霆，也是其中蘊藏著與那宇宙原暗頗為相似的毀滅終結的黑暗之意。」
「遠古雷神......與佛門.....果真是有著莫大關聯」
不過，李希君卻也沒急著做些什麼來驗證。
如今還是以突破武聖作為最重要的事情來做，等到自己成為武聖，屆時解開其中那份隱秘時，完全可以憑藉自身絕對的實力來鎮壓一切。
念及至此，他壓下了心中的思緒，重新回想著剛剛初步感受那源質的感受。
事實證明，這蘊含「宇宙原暗」的源質，的確對他理解法則的本質，有著難以估量的啟迪作用。
「這就好比大家都在努力的做題，想要解開一個如哥德巴赫猜想一般的難題，」
「但是相比於那些毫無頭緒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人，我這裡卻是有著一份參考答案。」
「只要一步步的按照參考答案的步驟去做，得到最終的答案，並非是什麼難事。」
李希君嘴角有些難壓的，將目光落在了內景宇宙的另一個收穫之上。
「更何況我還有著另一個幫助——萬神殿神格碎片。」
這塊得自萬神殿遺蹟，蘊含著神王奧羅格部分權柄與感悟的碎片，此刻正散發著三種清晰而強大的法則韻律：
天空之浩瀚，大地之厚重，雷霆之裁決。
這三種本就誕生在主世界的法則，無疑比「宇宙原暗」更加「親近」李希君現有的力量體系。
《周天星辰四象決》涉及星辰宇宙，與「天空」多有共通之處。
《金剛不滅體》鑄就的根基，與「大地的厚重」異曲同工。
他持有的九宸天刑刀修煉的刀法，更是直接關聯「雷霆」。
更重要的是，這神格碎片中的法則感悟，是經過神王奧羅格這位至少是武聖級存在整理、融合過的註解，相對「宇宙原暗」那種純粹而原始的概念顯化，它更「有序」，更「易於理解和借鑑」。
李希君的神魂之力分出一縷，如同最精密的解碼器，開始解析這塊神格碎片。
他並非要繼承奧羅格的道路，而是像一位考古學家，仔細清理、辨認古代文獻上的字跡，試圖理解那位遠古神王是如何將這三種法則感悟的。
每一種法則的「紋理」，都如同最複雜的交響樂章，在他心神中緩緩展開。
有「宇宙原暗」提供的高維度法則本質參照，有「神格碎片」提供的具體、有序、且部分關聯自身道路的法則樣本，李希君感悟法則的效率，何止提升了百倍、千倍！
他就像同時擁有了「法則參考答案」和「某位學霸詳細整理過的重點筆記與例題集」，而他自己，本就是悟性超絕的「天才學生」。
「以宇宙原暗」印證法則本質之高遠深邃，奠定理解上限。」
「以「神格碎片」提供具體法則之紋理脈絡，降低入門門檻。」
李希君閉上了雙眼，徹底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奢侈的「法則感悟盛宴」之中。
內景宇宙里，星辰運轉似乎都放緩了節奏。
時間，再次在靜室中悄然流逝。
光陰悄然划過九個月。
在此期期間，李希君的雷劫二重的神魂持續解析著「宇宙原暗」源質那純粹而原始的終結意蘊，同時參照「神格碎片」中天空、大地、雷霆三種法則的有序紋理作為理解與參照。
有著這兩種堪稱開掛一般的輔助之物的幫助，這九個月以來的感悟自然是效率驚人。
尋常大金剛苦求百年不得其門而入的法則壁壘，在這兩件堪稱「作弊器」的寶物輔助下，被李希君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接近、觸摸、乃至————初步鑿開了一絲縫隙。
這一日，靜室內的氣息陡然變得異常。
盤膝而坐的李希君，周身那圓滿金剛境特有的磅礴氣血與生命輝光，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內斂，不再對外散髮絲毫波動。
此刻的他仿佛不在是之前的那個亘古不滅的大金剛武者，而是好似一個最為平凡的普通人。
他坐在那裡時，就仿佛是這個私人別墅之中的一件死物，像是房間裡最為尋常的一把椅子，一個擺件，似乎就算是大金剛級別的武者神念掃過，也難以發現有什麼不對之處。
而逐漸的隨著時間的緩緩流淌，當外面的太陽又一次的斜斜的掛在西方，淡淡的昏黃色餘暉，灑落在清泉春輝殿的校園之中，穿過了一顆顆的靈木古樹，最終灑落在房間之中，落在了這個一直閉著眼眸，仿佛一塊枯木般的少年身上時。
驟然之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缺失感」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不是黑暗降臨，也不是能量抽空，而是一種更根本的仿佛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在被稀釋淡化的詭異氛圍。
靜室內的光線並未變暗，但色彩卻莫名顯得陳舊、褪色，仿佛曆經了萬古時光的沖刷，失去了鮮活的本質。
空氣流動變得極其遲緩粘稠，細微的塵埃在光線中懸浮，軌跡清晰得令人心慌，仿佛下一秒就會永遠定格。
如此的景象，仿佛下一刻便是世界的末日要從這個尋常的別墅房間之中誕生一般。
而李希君依舊閉目，他眉頭緊鎖，額角有細微的汗珠滲出，隨即又被皮膚自然蒸乾。
他的神魂正承受著巨大的負荷，並非力量衝擊，而是認知層面的龐然灌注，是源自於天地之間，宇宙之中最為本質的某種強大存在的出現在他的認知之中。
「宇宙原暗」源質中所蘊含的法則信息，如同冰冷的洪流，順著「神格碎片」提供的解析路徑，不斷沖刷烙印著他的神魂核心。
那是關於「終結」、「歸墟」、「湮滅」、「存在的反面」等終極概念的原始法則碎片。
這個過程並非溫和的領悟，更像是一種被動的強行的「烙印」與「同化」，讓李希君時時刻刻有種自己墮入到了宇宙的某個黑洞之中，自己的肉身，神魂乃至於自我都要被那恐怖的黑洞所徹底吞噬，碾碎，湮滅。
若非他《金剛不滅體》鑄就的「不滅真我」穩固如山，雷劫二重神魂堅韌無比，並且有著之前突破二重雷劫之時，經歷由死到生之時的歷練，而「神格碎片」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衝」和「翻譯」作用，恐怕他的意識早已被這股純粹的「終結」意蘊凍結甚至瓦解。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
就在這持續的、高強度的法則信息沖刷下，某一刻的驟然降臨「嗡！」
李希君的神魂核心，那代表著他自我意志與道路的心相之上，一道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淡墨色紋路驟然亮起，隨即深深烙印其中！
這道紋路，不同於任何真意的璀璨或凝練，它更像是一道「傷口」，一道「缺刻」，一道代表「無」的烙印。
它不散發力量，反而像是一個微型的「黑洞」，隱隱吸納著周圍心相的光芒與波動。
原暗法則，初步感悟！
「轟——！」
仿佛連鎖反應，就在這縷法則紋路成型的剎那，李希君周身那詭異的「缺失感」驟然實質化、擴大化！
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米之內，一切驟然陷入絕對的「靜默」與「灰敗」！
聲音消失了，並非被隔絕，而是傳播的介質空氣波動本身仿佛失去了傳遞聲波的性質。
光線依舊存在，但所有色彩盡數褪去，只剩下黑白灰的單調世界，且對比度極低，一切輪廓模糊。
空間的「存在感」變得稀薄，仿佛這片區域正在從現實的畫卷上被輕輕「擦除」，與主世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剝離感。
更驚人的是，這個範圍內，所有游離的天地靈氣、乃至李希君自身無意中外泄的一絲氣血之力，都如同遇到了終極的「消溶劑」，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不是被吸收或轉化，而是直接歸於最基礎的「無」，連一點能量漣漪都未曾激起。
雖然範圍僅五米，極不穩定，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便劇烈波動、隨即崩潰消散，但這確確實實是法則之力的初步干涉現實！
是凌駕於「真意」之上，直接對局部區域的世界規則進行暫時性修改或否定的偉力開端！
李希君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深處，暗金色的瞳孔邊緣，仿佛環繞著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墨色暈影，使得他的自光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湮滅生機的冷漠感。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心念微動，嘗試引導那一絲剛剛烙印下的、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原暗法則」意蘊。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只見他指尖前方一寸處的空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絕對漆黑的小點。
這個小點並非實體，而是「空間」與「物質」被那絲法則意蘊臨時「否定」後形成的微型「虛無」。
它存在的瞬間，就仿佛那深邃無比的宇宙星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樣，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微微的扭曲，仿佛被其吞噬。
緊接著，「噗」的一聲輕響，那小點消失，空氣重新填充，但那一小塊區域的空氣溫度似乎都永久性地降低了一絲，帶著一種萬物終結後的冰冷死寂。
李希君放下手，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那一絲仿佛能「抹去」一切的冰冷律動。
「法則————」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剛剛恢復正常的靜室中顯得有些空靈。
完全不同了。
以往，他的「時光劍意」真意圓滿，可加速、凝滯、引發時劫，威力駭人，但終究是在「存在」的框架內玩轉「時間」這一屬性。
而剛剛觸及的這一絲「原暗法則」，其本質是對「存在」本身的某種否定與消解。
它不跟你比拼力量大小、速度快慢、真意深淺，它直接作用於更底層的宇宙規則，讓你攻擊的能量「失效」，讓你防禦的物質「淡化」，讓你存在的根基「動搖」。
這是維度上的差距。
武聖之下，任何未掌握法則的力量，在這種本質差距面前，都顯得蒼白而脆弱。
任憑你金剛九轉氣血如龍，真意通玄技近乎道，一旦被真正的法則之力正面波及，很可能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會從最基礎的層面被「處理」掉。
「九個月————藉助源質與神格碎片，總算是真正看見」並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
李希君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因掌握這超越性力量而產生的激盪。
「雖然只是「原暗法則」的初步感悟，但方向已然明確，路徑已然清晰。」
「接下來，便是鞏固這一絲感悟，並藉此引動這原暗法則加身，衝擊武聖之境，打下最堅實的基石。」
他再次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內景宇宙。
那裡，代表著「原暗法則」的淡墨色紋路，已在心相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閉關尚未結束，但最關鍵的一步，已然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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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魂感受著這團「宇宙原暗」，感受著它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種「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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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終結」的寂靜，是「歸墟」的冰冷，是萬物最終極的「暗」，是連時光、因果都可能被其吞噬的存在。
它與李希君已圓滿的《金剛不滅體》隱隱形成一種奇妙的對比—
一個是追求自身「亘古不滅」的「有」，一個是象徵萬物「終歸於暗」的」
無」。
一者極盡強化「存在」，一者直指「存在」的終極對立面。
在這種強烈的矛盾與對比中，僅僅是片刻的初步接觸，李希君都因此新生產生了不少感悟，對於《金剛不滅體》的功法更是多了幾分明悟。
「不對勁...
」
「我剛剛竟然有種，自己能逆煉這功法的欲望，並且本能的覺得這似乎極為可能？」
李希君感受著自己的《金剛不滅體》，再看向內景之中那柄雷刀，心中隱隱有了幾分若有所思。
「這《金剛不滅體》被宇宙原暗引動想要逆煉，而那九宸天刑刀之中所蘊含的漆黑雷霆，也是其中蘊藏著與那宇宙原暗頗為相似的毀滅終結的黑暗之意。」
「遠古雷神......與佛門.....果真是有著莫大關聯」
不過，李希君卻也沒急著做些什麼來驗證。
如今還是以突破武聖作為最重要的事情來做，等到自己成為武聖，屆時解開其中那份隱秘時，完全可以憑藉自身絕對的實力來鎮壓一切。
念及至此，他壓下了心中的思緒，重新回想著剛剛初步感受那源質的感受。
事實證明，這蘊含「宇宙原暗」的源質，的確對他理解法則的本質，有著難以估量的啟迪作用。
「這就好比大家都在努力的做題，想要解開一個如哥德巴赫猜想一般的難題，」
「但是相比於那些毫無頭緒不知道該怎麼做的人，我這裡卻是有著一份參考答案。」
「只要一步步的按照參考答案的步驟去做，得到最終的答案，並非是什麼難事。」
李希君嘴角有些難壓的，將目光落在了內景宇宙的另一個收穫之上。
「更何況我還有著另一個幫助——萬神殿神格碎片。」
這塊得自萬神殿遺蹟，蘊含著神王奧羅格部分權柄與感悟的碎片，此刻正散發著三種清晰而強大的法則韻律：
天空之浩瀚，大地之厚重，雷霆之裁決。
這三種本就誕生在主世界的法則，無疑比「宇宙原暗」更加「親近」李希君現有的力量體系。
《周天星辰四象決》涉及星辰宇宙，與「天空」多有共通之處。
《金剛不滅體》鑄就的根基，與「大地的厚重」異曲同工。
他持有的九宸天刑刀修煉的刀法，更是直接關聯「雷霆」。
更重要的是，這神格碎片中的法則感悟，是經過神王奧羅格這位至少是武聖級存在整理、融合過的註解，相對「宇宙原暗」那種純粹而原始的概念顯化，它更「有序」，更「易於理解和借鑑」。
李希君的神魂之力分出一縷，如同最精密的解碼器，開始解析這塊神格碎片。
他並非要繼承奧羅格的道路，而是像一位考古學家，仔細清理、辨認古代文獻上的字跡，試圖理解那位遠古神王是如何將這三種法則感悟的。
每一種法則的「紋理」，都如同最複雜的交響樂章，在他心神中緩緩展開。
有「宇宙原暗」提供的高維度法則本質參照，有「神格碎片」提供的具體、有序、且部分關聯自身道路的法則樣本，李希君感悟法則的效率，何止提升了百倍、千倍！
他就像同時擁有了「法則參考答案」和「某位學霸詳細整理過的重點筆記與例題集」，而他自己，本就是悟性超絕的「天才學生」。
「以宇宙原暗」印證法則本質之高遠深邃，奠定理解上限。」
「以「神格碎片」提供具體法則之紋理脈絡，降低入門門檻。」
李希君閉上了雙眼，徹底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奢侈的「法則感悟盛宴」之中。
內景宇宙里，星辰運轉似乎都放緩了節奏。
時間，再次在靜室中悄然流逝。
光陰悄然划過九個月。
在此期期間，李希君的雷劫二重的神魂持續解析著「宇宙原暗」源質那純粹而原始的終結意蘊，同時參照「神格碎片」中天空、大地、雷霆三種法則的有序紋理作為理解與參照。
有著這兩種堪稱開掛一般的輔助之物的幫助，這九個月以來的感悟自然是效率驚人。
尋常大金剛苦求百年不得其門而入的法則壁壘，在這兩件堪稱「作弊器」的寶物輔助下，被李希君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接近、觸摸、乃至————初步鑿開了一絲縫隙。
這一日，靜室內的氣息陡然變得異常。
盤膝而坐的李希君，周身那圓滿金剛境特有的磅礴氣血與生命輝光，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內斂，不再對外散髮絲毫波動。
此刻的他仿佛不在是之前的那個亘古不滅的大金剛武者，而是好似一個最為平凡的普通人。
他坐在那裡時，就仿佛是這個私人別墅之中的一件死物，像是房間裡最為尋常的一把椅子，一個擺件，似乎就算是大金剛級別的武者神念掃過，也難以發現有什麼不對之處。
而逐漸的隨著時間的緩緩流淌，當外面的太陽又一次的斜斜的掛在西方，淡淡的昏黃色餘暉，灑落在清泉春輝殿的校園之中，穿過了一顆顆的靈木古樹，最終灑落在房間之中，落在了這個一直閉著眼眸，仿佛一塊枯木般的少年身上時。
驟然之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缺失感」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不是黑暗降臨，也不是能量抽空，而是一種更根本的仿佛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在被稀釋淡化的詭異氛圍。
靜室內的光線並未變暗，但色彩卻莫名顯得陳舊、褪色，仿佛曆經了萬古時光的沖刷，失去了鮮活的本質。
空氣流動變得極其遲緩粘稠，細微的塵埃在光線中懸浮，軌跡清晰得令人心慌，仿佛下一秒就會永遠定格。
如此的景象，仿佛下一刻便是世界的末日要從這個尋常的別墅房間之中誕生一般。
而李希君依舊閉目，他眉頭緊鎖，額角有細微的汗珠滲出，隨即又被皮膚自然蒸乾。
他的神魂正承受著巨大的負荷，並非力量衝擊，而是認知層面的龐然灌注，是源自於天地之間，宇宙之中最為本質的某種強大存在的出現在他的認知之中。
「宇宙原暗」源質中所蘊含的法則信息，如同冰冷的洪流，順著「神格碎片」提供的解析路徑，不斷沖刷烙印著他的神魂核心。
那是關於「終結」、「歸墟」、「湮滅」、「存在的反面」等終極概念的原始法則碎片。
這個過程並非溫和的領悟，更像是一種被動的強行的「烙印」與「同化」，讓李希君時時刻刻有種自己墮入到了宇宙的某個黑洞之中，自己的肉身，神魂乃至於自我都要被那恐怖的黑洞所徹底吞噬，碾碎，湮滅。
若非他《金剛不滅體》鑄就的「不滅真我」穩固如山，雷劫二重神魂堅韌無比，並且有著之前突破二重雷劫之時，經歷由死到生之時的歷練，而「神格碎片」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衝」和「翻譯」作用，恐怕他的意識早已被這股純粹的「終結」意蘊凍結甚至瓦解。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
就在這持續的、高強度的法則信息沖刷下，某一刻的驟然降臨「嗡！」
李希君的神魂核心，那代表著他自我意志與道路的心相之上，一道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淡墨色紋路驟然亮起，隨即深深烙印其中！
這道紋路，不同於任何真意的璀璨或凝練，它更像是一道「傷口」，一道「缺刻」，一道代表「無」的烙印。
它不散發力量，反而像是一個微型的「黑洞」，隱隱吸納著周圍心相的光芒與波動。
原暗法則，初步感悟！
「轟——！」
仿佛連鎖反應，就在這縷法則紋路成型的剎那，李希君周身那詭異的「缺失感」驟然實質化、擴大化！
以他為中心，半徑五米之內，一切驟然陷入絕對的「靜默」與「灰敗」！
聲音消失了，並非被隔絕，而是傳播的介質空氣波動本身仿佛失去了傳遞聲波的性質。
光線依舊存在，但所有色彩盡數褪去，只剩下黑白灰的單調世界，且對比度極低，一切輪廓模糊。
空間的「存在感」變得稀薄，仿佛這片區域正在從現實的畫卷上被輕輕「擦除」，與主世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剝離感。
更驚人的是，這個範圍內，所有游離的天地靈氣、乃至李希君自身無意中外泄的一絲氣血之力，都如同遇到了終極的「消溶劑」，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不是被吸收或轉化，而是直接歸於最基礎的「無」，連一點能量漣漪都未曾激起。
雖然範圍僅五米，極不穩定，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便劇烈波動、隨即崩潰消散，但這確確實實是法則之力的初步干涉現實！
是凌駕於「真意」之上，直接對局部區域的世界規則進行暫時性修改或否定的偉力開端！
李希君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深處，暗金色的瞳孔邊緣，仿佛環繞著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墨色暈影，使得他的自光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湮滅生機的冷漠感。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心念微動，嘗試引導那一絲剛剛烙印下的、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原暗法則」意蘊。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只見他指尖前方一寸處的空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絕對漆黑的小點。
這個小點並非實體，而是「空間」與「物質」被那絲法則意蘊臨時「否定」後形成的微型「虛無」。
它存在的瞬間，就仿佛那深邃無比的宇宙星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樣，周圍的光線都發生了微微的扭曲，仿佛被其吞噬。
緊接著，「噗」的一聲輕響，那小點消失，空氣重新填充，但那一小塊區域的空氣溫度似乎都永久性地降低了一絲，帶著一種萬物終結後的冰冷死寂。
李希君放下手，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那一絲仿佛能「抹去」一切的冰冷律動。
「法則————」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剛剛恢復正常的靜室中顯得有些空靈。
完全不同了。
以往，他的「時光劍意」真意圓滿，可加速、凝滯、引發時劫，威力駭人，但終究是在「存在」的框架內玩轉「時間」這一屬性。
而剛剛觸及的這一絲「原暗法則」，其本質是對「存在」本身的某種否定與消解。
它不跟你比拼力量大小、速度快慢、真意深淺，它直接作用於更底層的宇宙規則，讓你攻擊的能量「失效」，讓你防禦的物質「淡化」，讓你存在的根基「動搖」。
這是維度上的差距。
武聖之下，任何未掌握法則的力量，在這種本質差距面前，都顯得蒼白而脆弱。
任憑你金剛九轉氣血如龍，真意通玄技近乎道，一旦被真正的法則之力正面波及，很可能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會從最基礎的層面被「處理」掉。
「九個月————藉助源質與神格碎片，總算是真正看見」並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
李希君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因掌握這超越性力量而產生的激盪。
「雖然只是「原暗法則」的初步感悟，但方向已然明確，路徑已然清晰。」
「接下來，便是鞏固這一絲感悟，並藉此引動這原暗法則加身，衝擊武聖之境，打下最堅實的基石。」
他再次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內景宇宙。
那裡，代表著「原暗法則」的淡墨色紋路，已在心相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閉關尚未結束，但最關鍵的一步，已然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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