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言天下興,雷劫之秘(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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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一言天下興,雷劫之秘(5.2k)

  翌日一則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廣府郡的上層圈子。

  一新普顯聖真君李希君,將於今日親臨林家!

  要時間,這座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巨城,仿佛被注入了另一種沸騰的活力。

  從總督府通往城西林氏府邸的整條主幹道,天未亮便被官差和林府家丁聯手淨街灑掃,黃土墊道,清水潑街。

  道路兩旁,早已擠滿了想要一睹真君風采的百姓,人聲鼎沸,翹首以盼。

  辰時剛過,遠遠傳來開道的銅鑼聲,緊接著是悠揚的禮樂。

  只見一隊盔明甲亮的親兵肅然而行,其後便是騎著神駿白馬、一身黑衣的李希君,兩廣總督唐永貞落後半個馬身,恭敬相隨。

  再後面,則是其他幾家有幸作陪的家主和城中顯要。

  隊伍所過之處,早已安排好的舞龍舞獅隊伍立刻賣力地翻騰跳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更有林府僕人抬著籮筐,將一把把亮閃閃的銀元拋灑向道路兩旁的人群,引得陣陣歡呼和爭搶,氣氛熱烈至極。

  這既是林家對真君的無上尊崇,也是向全城展示其雄厚財力和浩蕩聲勢。

  行至林府門前,那場面更是莊嚴肅穆。

  林家的府門極為氣派,乃是五開間的歇山頂制式,朱漆大門足有丈余高,門上鑲嵌著碗口大的鎏金銅釘,左右各立一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門上高懸著御賜的「詩禮傳家」金匾。

  這扇正門,素來只在年關祭祀先祖,或是族中出了拳意武聖、出竅真人這等光耀門的大事時,才會鄭重開啟。

  今日,為了迎接一位顯聖真君,林家毫不猶豫地開了這象徵家族最高禮遇的大門。

  門前的廣場上,以家主林懷瑾為首,所有在家的族老、有頭有臉的子弟,皆身著最正式的禮服,按輩分和地位排列得整整齊齊。

  見到李希君的馬隊抵達,在林懷瑾的帶領下,數百人齊齊躬身,聲音洪亮而恭敬:

  「恭迎李真君法駕!」

  聲浪匯合在一起,直衝雲霄,將周圍的鑼鼓鞭炮聲都壓了下去。

  李希君飄身下馬,動作行雲流水。

  唐永貞連忙上前一步,側身引路。

  林懷瑾更是小步疾趨上前,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寒門陋舍,得蒙真君降臨,蓬生輝,祖上有靈!李真君,請!」

  說罷,他親自在前引路,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重,穿過洞開的中門,進入府內。

  門內甬道兩旁,站滿了林家的女眷和年輕子弟,皆垂首斂目,不敢直視,空氣中瀰漫著無比的敬畏與激動。

  這一套迎接流程,繁瑣而莊重,幾乎堪比迎接皇帝御駕親臨的禮制,但無人覺得過分。

  因為眼前這位一襲黑衣的年輕人,是比帝王更加超然的存在一一顯聖真君!

  若是得罪的皇帝,一些世家大族仗著自己等人在當地的特殊性,或許未必有什麼太多危險。

  但若是得罪了一尊顯聖真君,若是沒有同境真君說情,只怕當晚人死族滅,都不會有人敢站出來說半句不是。

  李希君面色平靜,在林懷瑾和唐永貞的陪同下,一路穿過數重庭院,徑直來到了林家最為核心、也最為肅穆的地方一林氏宗祠。

  祠堂修建得古樸大氣,飛檐斗拱,香火繚繞。

  供桌上密密麻麻擺放著林氏列祖列宗的牌位,最上方,正是那位五百年前成就顯聖的林家先祖的靈位。

  李希君在祠堂門前駐足,目光掃過那些牌位,尤其是在最上方那個停留片刻。

  林懷瑾連忙示意,早有族人恭敬地奉上一支粗如兒臂、用頂級檀香木製成的長香。

  李希君接過長香,並未假手他人,指尖微微一搓,香頭便無火自燃,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他緩步走入祠堂,在蒲團前站定,並未跪拜,而是手持長香,對著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微微躬身三揖。

  「林家先祖,護城有功,英靈不泯,堪為表率。」

  李希君清朗的聲音在祠堂內迴蕩,清晰地傳入門外每一個緊張期待的林家人耳中。

  話音剛落,異象陡生!


  只見李希君身後,虛空微微蕩漾,那尊高達兩百丈、融合三教玄妙的【三教合一無上天尊心相】的虛影,雖未完全顯化,但其巍峨輪廓與浩瀚氣息已然投影於林家上空!

  剎那間,整個廣府郡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那心相虛影雖略顯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折的威嚴與力量,仿佛神明垂眸,注視著林家祠堂。

  「看!是真君法相!」

  「在林家上空!」

  「真君去了林家宗祠!」

  「唉,這林家真是好運道!」

  滿城驚呼,無數人仰頭觀望,心中充滿了震撼與羨慕。

  祠堂內,李希君將手中長香插入香爐。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心相虛影也隨之而動,無盡光華與道韻匯聚,最終凝練成一柄長約三尺、通體猶如黃金鑄造、劍身流淌著無窮劍意的長劍虛影!

  這柄法劍虛影緩緩降落,穿透祠堂屋頂,卻未損其分毫,最終如同實質一般,輕輕落在了供奉林家先祖牌位的桌案正前方,劍尖朝下,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喻鳴。

  「此劍,名為『金皇法劍」,乃我心相意念所化,除去劍意之外,我還令其蘊含一絲儒家正氣與佛門願力。」

  李希君轉身,對激動得渾身發抖的林懷瑾及門外林家眾人說道,「置於祠堂,可鎮邪崇,聚氣運,子孫文運長生,更易開竅入境。」

  「若有強敵來犯,心誠禱告,此劍可自發護佑,等閒出竅真人,難擋其一擊之威。足可保你林家百年安寧。」

  隨著他的話語,那柄金皇法劍徹底凝實,劍身上隱隱有玄奧符文流轉,散發出凌厲無匹又中正祥和的強大氣息。

  在場的林家修士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柄劍蘊含的力量,絕對遠超尋常法寶,是真君級別的賜予!

  「撲通!撲通!」

  以林懷瑾為首,所有林家族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與感激,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許多人已是熱淚盈眶。

  「真君恩德,天高地厚,林家滿門,永世不忘!」

  「必當時刻銘記真君恩典,恪守本分,忠君愛國,以報真君萬一!」林懷瑾的聲音帶著哭腔,這番話可謂發自肺腑。

  有了這柄真君法劍坐鎮,林家未來百年,可謂穩如泰山!

  這不僅僅是安全的保障,更是地位的無上象徵!

  林家憑藉此次機遇,真正奠定了其未來百年在廣府乃至兩廣地區無人可以撼動的頂級世家地位。

  這一消息如同風暴般傳開。

  廣府郡其他家族,如葉家、陳家等則是心中艷羨之餘,更是對李希君手段敬畏和感激,對方能這般對林家施恩,那接下來他們幾家好處縱是不如此劍,應該也是不差。

  而那些昨夜並未入幾家這般犧牲付出的家族,聞訊後皆是艷羨到了極點,後悔到了極點。

  此刻的他們多麼希望,昨夜拼儘先祖英靈的是自家!

  同時,也對李希君的手段更加敬畏。

  「一言可定百年興衰這便是顯聖真君啊!」大門外,有老者望著林家方向的此情此景,喃喃自語,道出了所有旁觀者的心聲。

  經此一事,李希君在東南的威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僅以無敵武力挽狂瀾於既倒,更以莫測手段,恩威並施,輕易拿捏住了東南世家大族。

  而或許有聰明從中品出了幾分意味,但縱是如今日剛從南海回來的司徒真君,卻也只是感慨了幾句後生可畏。

  畢竟,如今大晟朝廷統御天下未曾崩壞,李希君再強也不能從大晟朝廷構建的體系之中,強行插入,獲取東南之地的蒼生之力。

  可實際上,此刻整個的東南大地上的所有蒼生之力,卻是形成了一個流轉的漩渦。

  漩渦中央,是此刻位於廣府郡的李希君,以自身【白龍之權】不斷汲取著南方的蒼生之力。

  唯有此刻大晟帝京之中的老皇帝,方才能夠清晰的感受著天下蒼生之力的流動與吸收並在遠往許久後,最終化作一聲輕笑:

  「朕恐怕難以見到幼璃的婚禮........這些便算作是提前給你小子的嫁妝了。」

  一日喧囂當夜、夜幕低垂,總督府內專門為李希君準備的院落靜謐安詳,唯有檐下燈籠灑落柔和的光暈。


  李希君正在房中靜坐,感悟顯聖境界的種種玄妙,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門外。

  與此同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院中響起:「李真君,老夫司徒文衍,冒味來訪,不知可否一敘?

  李希君起身,推開房門,只見那位坐鎮東南的儒家顯聖真君正含笑立於庭院之中,對方一身簡樸儒袍,鬚髮如雪,眼神溫潤,氣息與天地渾然一體。

  與之前面對南海那兩個天使對時時的凝重不同,此刻的司徒文衍顯得從容而平和。

  「司徒先生大駕光臨,晚輩榮幸之至,快請進。」

  李希君側身相迎,態度謙和,並未因自身實力而傲。

  畢竟對方是成名多年,鎮守東南的老牌真君,乃是守護東南的支柱,值得敬重。

  兩人步入房內小廳,唐永貞早已聞訊趕來此刻這位兩廣總督全然沒了封疆大吏的架子,如同一位殷勤的管家,手腳麻利地備好香茗茶具,親自在一旁侍奉斟茶,動作小心翼翼,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生怕打擾了兩位真君的談話。

  司徒文衍與李希君相對而坐,先是品了一口唐永貞奉上的靈茶,贊了一句「好茶」,隨後便自然而然地與李希君探討起顯聖境界的種種感悟。

  「李真君以三教合一證道,心相高達兩百丈,亘古罕見,實在令老夫嘆為觀止。」

  司徒文衍語氣誠懇,「老夫蹉跎多年,於顯聖境內雖有些許心得,也不過是循規蹈矩,比不得真君另闢蹊徑,前途無量。」

  李希君謙遜道:「司徒先生過譽了。晚輩初入此境,許多關竅尚需摸索,正欲向先生請教。」

  於是,兩人便就顯聖心相與天地共鳴、願力的運用、心神修養等話題暢談起來。

  司徒文衍不愧是老牌真君,見解深刻,往往一針見血,對李希君提出的問題都能給予精妙的解答,甚至觸類旁通,讓他受益匪淺,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未來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論道良久,茶過三巡,李希君適時問道:

  「司徒先生,顯聖之境已是非凡,但不知此境之後,前路又在何方?晚輩愚鈍,還望先生指點迷津。」

  聽到這個問題,司徒文衍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與感慨之色。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顯聖之後,便是傳說中的『雷劫」之境了。」

  「雷劫?」李希君目光一凝,確認這跟當初李伯衍與張伏虎所說時果然一致,當即仔細聆聽。

  「不錯。」司徒文衍頜首,「據古老典籍記載,需引動天地之力,歷經三次天罰雷劫,淬鍊心相與神魂,方能褪去陰質,鑄就純陽,有望成為逍遙世外的陽神仙人。然而,這條路太難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其難處主要有二。

  「其一,雷劫之威,毀天滅地。顯聖心相雖強,但在天地雷劫面前,依舊脆弱。每一道雷霆都直擊心神本源,心相若被劈散,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故而,渡劫之時,需要海量的眾生願力時刻包裹心相,在雷霆劈落的間隙不斷修復滋養,方能有一線生機。即便僥倖渡過,心相重塑亦需磅礴願力支撐。可以說,度雷劫,某種程度上便是比拼願力的積累。」

  李希君若有所思,這天雷與他前世看的某些修仙小說設定有相似之處,願力在此界的重要性果然超乎想像。

  「其二,」司徒文衍神色更加嚴肅,「便是傳聞那雷劫之中蘊含的『心魔」或者說『道劫」。」

  他壓低了聲音,「根據前人隻言片語的記載,渡劫時,有時會窺見或招致某些不可言說的大恐怖、大詭異。」

  「修士心神極易被侵蝕、扭曲,一旦把持不住,便會心靈畸變,整個人徹底瘋狂,甚至墮落成比妖魔更可怕的存在,遺禍蒼生。老夫——雖修行多年,自問心性尚可,但面對那未知的雷劫心魔,亦無半分把握。」

  李希君聞言,神色也鄭重起來力量提升伴隨巨大風險,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但是對方這所說的,雷劫之時會看見不可言說的『大恐怖」之事....

  這讓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到大晟世界,在星球之外,看到了的那些舊日外神的恐怖存在。

  「這世界對於東方修士似乎很不友好啊...

  ,「要不是我能直接潤到其他世界嘗試渡劫,就這雷劫的難度和其中隱秘,恐怕我是堅決不會去做的。」


  李希君心中不由得進行吐槽,神情則是不變。

  額司徒文衍看了李希君一眼,又道:

  「說起渡劫心得,令師李伯衍先生,乃是度過一重雷劫的高人,他那裡或有更具體的經驗。不過,個人際遇不同,心得終究有限。」

  他話鋒一轉:「而若真要論及對雷劫的研究與應對之法,放眼整個大晟,乃至東大陸,首推龍虎山天師道!」

  「其傳承的雷法乃至高秘術,對天雷之性的理解無人能及。當年第一次東西大戰,天師道那位老天師,傳聞憑藉雷劫二重巔峰,甚至短暫觸摸三重的絕世修為,硬撼西大陸神靈,雖最終不幸隕落於光明之神手下,但其雷法之威,至今令人神往。」

  提到天師道,司徒文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無奈:

  「只是———如今天師道後人,雖守著金山,卻—唉,愈發倔傲閉塞。」

  「此次東南危局,朝廷派花公公持旨意上山求助,連山門都未能進去,只在山腳下便被回絕。據說花公公不忿,多言了幾句,竟被下山的修士出手擊傷,實在是—」

  一旁的唐永貞聽到這裡,也忍不住露出憤憤之色:「天師道確是太過跋扈!視朝廷法度如無物!」

  李希君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若有所思。

  他身負白龍權柄,某種意義上已是這大晟江山的半君,這片土地上的蒼生願力與山河氣運,與他休戚相關。

  天師道如此行徑,不僅是對朝廷的蔑視,某種程度上,也是對他的一種蔑視。

  若是換做某位冰清玉潔的神王,此刻恐怕都要來一句:「已用取死之道」。

  當然,李希君自然不是某位神王。

  這天師道也還沒有抵達「取死之道」的層次。

  『不過,這也是個機會,去這龍虎山走一遭了。』李希君心中暗道。

  如今他凝聚三教合一無上心相,成就顯聖真君,正需要更進一步的渡劫法門。

  天師道的雷法典籍,無疑是最佳選擇。

  順便,也可去問劍天師道,給這道家第一大宗一些教訓,壓一壓對方那不合時宜的跋扈風氣。

  至於典籍的真偽,他倒不擔心,有自家老師李伯衍這位度過一重雷劫的行家在,自然能夠分辨。

  想到此處,李希君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那就勞煩唐總督幫我寫個拜帖吧,我過幾日變會歸津門看望伯衍公與師傅,正好問劍龍虎山。」

  話音剛落,唐永貞都然望來。

  李希君平靜飲茶的姿態,卻讓司徒文衍心中微微一動,看來這位年輕的真君,心中自有溝壑與鋒芒。

  這龍虎山,怕是要迎來一位不得了的「惡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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