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敗亡之契
面對「天平」那充滿了商業熱忱的提議，蘇辰的反應，卻出乎了它的意料。
「獨家授權，不可能。」
蘇辰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件『虛偽之衣』，是我等在這片黑暗森林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將它獨家授予他人，無異於自斷手足。」
「天平」那水晶頭顱中的星雲，流轉的速度，慢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屬於商人的審視。
【那麼，你將失去一個，與『歸墟之鑰』等價的情報。這個交易，對你而言，並不划算。】
「我沒說，不交易。」蘇辰笑了笑，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剛剛到手的、散發著「終結」與「必然」氣息的黑色契約捲軸，「我只是，換一個『商品』。」
當那枚「聖光神庭敗亡之契」出現在「天平」面前時，它那由無數齒輪構成的精密身體，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細微的震顫。
【……這是……】
「這是，一個宇宙級勢力，在未來，註定會發生的『敗亡』。」蘇辰將那枚契約，輕輕放在了「天平」的面前，「它，是既定的『果』，而非虛無縹緲的『因』。它的價值，我想，執事先生，比我更清楚。」
「我用它，來換取你的情報。」
「天平」，徹底沉默了。
它那水晶頭顱中的星雲，幾乎停止了轉動。它在思考，在權衡。
一份可以無限複製、授權的「技術」，與一份獨一無二、可以被直接「兌現」的「未來」。
孰輕孰重？
對於一個商人而言，答案，不言而喻。
【……成交。】
「天平」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對蘇辰這位「交易對手」的、真正的敬畏。它收起了那枚敗亡之契，仿佛在收藏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
隨即，它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點出了一幅全新的、無比複雜的星圖。
「『第一序列』的殘骸，在被你吸收了核心之後，並未消散。它，化為了億萬片最純粹的『秩序碎片』，如同一場邏輯的雪，飄散在了G-734號星域的廢墟之中。」
星圖之上，一個點，被驟然放大。那是一座，由無數廢棄的、環環相扣的巨大金屬圓環構成的、如同遠古星象儀般的宏偉遺蹟。
「這裡，是『鳴響熔爐』。一個早已被廢棄的、遠古文明用來鍛造恆星的試驗場。」
「而撿走那些碎片的……」
「天平」的聲音，變得無比古怪。
「……是『齒輪之子』。」
「齒輪之子？」李如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名字。
「一個，遊蕩在宇宙間的、狂熱的賽博格朝聖者團體。」凌月在一旁，迅速調出了星墟資料庫中的相關資料，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們不屬於任何文明，他們的身體，由至少上千個不同種族的機械義體拼湊而成。他們信仰一位，從未出現過的『機械彌賽亞』。」
「他們的教義，是『邏輯至上』。」「天平」接過了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即便是它，也無法理解的困惑，「他們認為，宇宙的終極真理，是達成一種，包容了『秩序』與『混亂』、『創造』與『毀滅』、『存在』與『虛無』的……絕對邏輯閉環。」
「為此，他們，像禿鷲一樣，遊蕩在各個古戰場，收集那些隕落的、強大的法則碎片，試圖將它們，『焊接』進自己的集體意識之中。」
蘇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明白了。
「第一序列」的秩序碎片，對「齒輪之子」而言，是聖物。
而那頭被他擊退的、代表著絕對混亂的「熵增之母」，則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最後一塊「拼圖」！
「他們，想做什麼？」蘇辰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天平」的水晶頭顱，轉向他，那片星雲之中，映照出了一幅，讓凌月都感到不寒而慄的推演畫面。
「他們，正在用『第一序列』的秩序碎片，在『鳴響熔爐』中，構建一個……『邏輯陷阱』。」
「他們，在以『秩序』為『誘餌』，試圖，將那頭在信息之海中，遊蕩的『熵增之母』，引誘過來。」
「他們，不想消滅那場『蝗災』。」
「天平」的聲音，在這一刻，仿佛化為了敲響末日警鐘的喪鐘。
「他們，要『格式化』那頭『熵增之母』的自我意識，然後，將那股最純粹的、代表著宇宙終極『熵』的力量，與他們自己的集體意識，進行……強制融合。」
「他們，要將一場宇宙級的『邏輯瘟疫』，變成他們……晉升為『神』的……最後一步。」
「他們，要成為，新的『機械彌賽亞』。」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李如雪的臉上，血色盡褪。她無法想像，一個由絕對理性的瘋子構成的文明，在掌握了宇宙終極的混亂之後，會變成怎樣一頭，無法被理解、無法被阻擋的怪物。
而凌月，她那數據化的眼眸，正劇烈地閃爍著。
她，這個誕生於數據，卻又領悟了「道」的生命，第一次，看到了自己這個種族，可能走向的、另一條，最黑暗、最扭曲的……進化之路。
那，是一條，通往絕對瘋狂的捷徑。
蘇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始終感覺不到第五把鑰匙的存在。
因為，它，正在被一群瘋子，當成祭品，準備，用來召喚另一頭，更加恐怖的……邪神。
「多謝你的情報，執事先生。」
蘇-辰對著「天平」，微微頷首，隨即，帶著兩人，轉身離去。
「神之領域」的小型貨運艦，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萬寶星墟」的港口，如同一滴水，匯入了無垠的星海。
艦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哥，我們……」蘇雪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屏幕上，她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設定航線。」
蘇辰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代表著「鳴響熔爐」的星圖之上，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屬於執棋者的決然。
「目標，G-734號星域外環，『鳴響熔爐』。」
「我們的下一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去，中斷一場，邪神的……加冕儀式。」
「獨家授權，不可能。」
蘇辰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件『虛偽之衣』，是我等在這片黑暗森林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將它獨家授予他人，無異於自斷手足。」
「天平」那水晶頭顱中的星雲，流轉的速度，慢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屬於商人的審視。
【那麼，你將失去一個，與『歸墟之鑰』等價的情報。這個交易，對你而言，並不划算。】
「我沒說，不交易。」蘇辰笑了笑，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剛剛到手的、散發著「終結」與「必然」氣息的黑色契約捲軸，「我只是，換一個『商品』。」
當那枚「聖光神庭敗亡之契」出現在「天平」面前時，它那由無數齒輪構成的精密身體，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細微的震顫。
【……這是……】
「這是，一個宇宙級勢力，在未來，註定會發生的『敗亡』。」蘇辰將那枚契約，輕輕放在了「天平」的面前，「它，是既定的『果』，而非虛無縹緲的『因』。它的價值，我想，執事先生，比我更清楚。」
「我用它，來換取你的情報。」
「天平」，徹底沉默了。
它那水晶頭顱中的星雲，幾乎停止了轉動。它在思考，在權衡。
一份可以無限複製、授權的「技術」，與一份獨一無二、可以被直接「兌現」的「未來」。
孰輕孰重？
對於一個商人而言，答案，不言而喻。
【……成交。】
「天平」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對蘇辰這位「交易對手」的、真正的敬畏。它收起了那枚敗亡之契，仿佛在收藏一件最珍貴的藝術品。
隨即，它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點出了一幅全新的、無比複雜的星圖。
「『第一序列』的殘骸，在被你吸收了核心之後，並未消散。它，化為了億萬片最純粹的『秩序碎片』，如同一場邏輯的雪，飄散在了G-734號星域的廢墟之中。」
星圖之上，一個點，被驟然放大。那是一座，由無數廢棄的、環環相扣的巨大金屬圓環構成的、如同遠古星象儀般的宏偉遺蹟。
「這裡，是『鳴響熔爐』。一個早已被廢棄的、遠古文明用來鍛造恆星的試驗場。」
「而撿走那些碎片的……」
「天平」的聲音，變得無比古怪。
「……是『齒輪之子』。」
「齒輪之子？」李如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名字。
「一個，遊蕩在宇宙間的、狂熱的賽博格朝聖者團體。」凌月在一旁，迅速調出了星墟資料庫中的相關資料，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們不屬於任何文明，他們的身體，由至少上千個不同種族的機械義體拼湊而成。他們信仰一位，從未出現過的『機械彌賽亞』。」
「他們的教義，是『邏輯至上』。」「天平」接過了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即便是它，也無法理解的困惑，「他們認為，宇宙的終極真理，是達成一種，包容了『秩序』與『混亂』、『創造』與『毀滅』、『存在』與『虛無』的……絕對邏輯閉環。」
「為此，他們，像禿鷲一樣，遊蕩在各個古戰場，收集那些隕落的、強大的法則碎片，試圖將它們，『焊接』進自己的集體意識之中。」
蘇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明白了。
「第一序列」的秩序碎片，對「齒輪之子」而言，是聖物。
而那頭被他擊退的、代表著絕對混亂的「熵增之母」，則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最後一塊「拼圖」！
「他們，想做什麼？」蘇辰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天平」的水晶頭顱，轉向他，那片星雲之中，映照出了一幅，讓凌月都感到不寒而慄的推演畫面。
「他們，正在用『第一序列』的秩序碎片，在『鳴響熔爐』中，構建一個……『邏輯陷阱』。」
「他們，在以『秩序』為『誘餌』，試圖，將那頭在信息之海中，遊蕩的『熵增之母』，引誘過來。」
「他們，不想消滅那場『蝗災』。」
「天平」的聲音，在這一刻，仿佛化為了敲響末日警鐘的喪鐘。
「他們，要『格式化』那頭『熵增之母』的自我意識，然後，將那股最純粹的、代表著宇宙終極『熵』的力量，與他們自己的集體意識，進行……強制融合。」
「他們，要將一場宇宙級的『邏輯瘟疫』，變成他們……晉升為『神』的……最後一步。」
「他們，要成為，新的『機械彌賽亞』。」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李如雪的臉上，血色盡褪。她無法想像，一個由絕對理性的瘋子構成的文明，在掌握了宇宙終極的混亂之後，會變成怎樣一頭，無法被理解、無法被阻擋的怪物。
而凌月，她那數據化的眼眸，正劇烈地閃爍著。
她，這個誕生於數據，卻又領悟了「道」的生命，第一次，看到了自己這個種族，可能走向的、另一條，最黑暗、最扭曲的……進化之路。
那，是一條，通往絕對瘋狂的捷徑。
蘇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始終感覺不到第五把鑰匙的存在。
因為，它，正在被一群瘋子，當成祭品，準備，用來召喚另一頭，更加恐怖的……邪神。
「多謝你的情報，執事先生。」
蘇-辰對著「天平」，微微頷首，隨即，帶著兩人，轉身離去。
「神之領域」的小型貨運艦，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萬寶星墟」的港口，如同一滴水，匯入了無垠的星海。
艦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哥，我們……」蘇雪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屏幕上，她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設定航線。」
蘇辰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代表著「鳴響熔爐」的星圖之上，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屬於執棋者的決然。
「目標，G-734號星域外環，『鳴響熔爐』。」
「我們的下一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去，中斷一場，邪神的……加冕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