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格式化協議
「神之領域」在浩瀚的星海中，平穩地航行著。
那件由蘇辰親手織就的「虛偽之衣」，如同一層完美的變色龍皮膚，將整座島嶼的氣息，偽裝成一塊正在緩慢走向熱寂的、毫無價值的太空廢石。黑暗森林中，那些潛藏的、貪婪的目光，再也未曾投來。
島嶼內部，卻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阿修羅試煉場」內，那場永不停歇的戰爭，已然成為整座神域最強大的「心臟」。「永恆戰火之眼」每一次狂暴的法則衝擊，都被「守護戰神」那不屈的意志所抵擋、轉化。逸散出的、最純粹的戰爭法則碎片，與「瀛洲之心」的混沌調和之力相互作用，最終，化為一種全新的、充滿了「鬥爭」與「新生」雙重特性的靈氣，滋養著島上的每一個人。
廣場上，蘇雪正看著她的戰士們。
他們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但更讓她感到心驚的，是他們氣質的蛻變。每一個戰士的眼神，都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他們的動作，簡潔而又致命，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這，便是「永恆戰火」法則，在潛移默化中，賜予他們的「恩澤」。
「這股力量，是雙刃劍。」李如雪走到蘇雪身邊，輕聲說道。她剛剛用「創生」之力，催生出了一片藥圃，但她發現，那些靈藥的生長周期雖然大大縮短，其藥性之中，卻也多了一絲難以祛除的「暴烈」之氣。
「我知道。」蘇雪點頭，目光望向島嶼中央那座安靜的殿堂，「但『劍』，終究是握在執劍人的手中。我相信哥，能掌控好這把劍。」
就在此時，凌月那冰冷，卻又帶著一絲困惑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響徹全島。
「前方十二光秒處，發現異常空間信號。非自然天體，非已知文明造物。能量反應……為零。」
蘇辰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指揮平台上。
通過「神之領域」的超視距觀測法陣，一艘詭異的「船」，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那艘船，通體由一種仿佛白玉般的、溫潤的有機材質構成，造型如同一隻巨大的、在星海中漂流的鸚鵡螺。它的表面，沒有任何武器或推進器的痕-跡，只有無數螺旋狀的、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花紋。
但，它已經死了。
船身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仿佛被什麼東西啃食過的孔洞。那些孔洞的邊緣，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燃燒或撕裂的痕-跡，仿佛那裡的「物質」，是憑空消失的。
「能量為零，物質卻還存在……」蘇辰眉頭微皺，「這不符合法則。」
「靠近它，凌月。保持最高戒備。」
「神之領域」緩緩減速，如同幽靈般，靠近了那艘巨大的「白玉鸚鵡螺」。
當距離足夠近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到極致的「空洞感」，撲面而來。
「派遣偵查傀儡。」蘇辰下令。
數架由阿刀操控的、最精銳的「修羅傀儡」，悄無聲息地，從那些孔洞中，飛入了鸚鵡螺號的內部。
內部的景象，通過法陣，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船的內部，並非金屬或線路，而是一片片如同神經網絡般的、巨大的發光晶格。然而此刻，這些晶格，大多已經黯淡，上面同樣布滿了被啃食的孔洞。
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船里的「船員」。
他們，都還「活」著。
他們穿著與船體材質相同的白色長袍，靜靜地，或站，或坐，在自己的崗位上。他們的身體，完好無損，甚至，還有微弱的呼吸與心跳。
但他們的眼神，卻是一片空洞。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虛無。仿佛他們的靈魂、記憶、情感、知識……他們之所以成為「他們」的一切，都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給徹底「吃」掉了。
他們，只剩下了一具具，尚在維持著最低生理機能的……空殼。
「這……這是……」饒是見慣了生死的蘇雪，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們的『信息』，被抹除了。」凌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記憶刪除，是……概念上的啃食。他們的文明，他們的歷史，他們的技能，他們的一切，都成了……食物。」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他們即將面對的，是怎樣一種恐怖的敵人。
「聖光神庭」的毀滅，是肉體上的征服。
「天道」的抹殺，是存在上的修正。
而這些「蟲子」的掠奪，則是……文明與靈魂層面的、最徹底的……吞噬！
就在這時，一名偵查傀儡，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塊尚未完全被啃食乾淨的、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晶格。
「連接它，凌月！看看能不能讀取到什麼！」蘇辰立刻下令。
凌月眼中數據流瘋狂閃爍，調動「神之領域」的計算力，小心翼翼地，與那塊殘存的晶格，建立了連結。
下一刻，一段段破碎的、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斷斷續續的信息，湧入了她的資料庫。
【……它們來了……『噬信之蝗』……無處不在……】
【……我們的『星織之網』，無法抵擋……我們的知識，成了它們的養料……我們的歷史，正在被吞噬……】
【……警告……警告……『第一序列』……即將失控……】
【……它，是最後的『防火牆』……也是……最甜美的『誘餌』……】
【……它若被吞噬，『蝗災』將席捲整個宇宙……它若自毀……一切，亦將終結……】
【……求救……不……不要靠近……這裡……是……墓……】
信息，到此為止。
那塊最後的晶格，也徹底黯淡了下去。
「『噬信之蝗』……『第一序列』……」蘇辰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他明白了。
第四把「歸墟之鑰」，那枚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鑰匙，它的名字，叫做「第一序列」。
而它，並非在與蝗群「戰鬥」。
它，是在以自身為「牢籠」，將這片宇宙最恐怖的「信息瘟疫」，死死地，困在G-734號星域！它，是這片宇宙的……終極防火牆！
而現在，這道防火牆，即將……崩潰。
「凌月，我們距離G-734，還有多遠？」蘇辰的聲音，變得無比急切。
凌月調出星圖，一個令人絕望的現實，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在G-734號星域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微小光點構成的「信息真空帶」。那，便是「噬信之蝗」的本體。它們，已經形成了一個覆蓋了數個星系的、分布式、去中心化的……超級集群意識！
「以我們目前的速度，全速航行，還需要……七十二小時。」
然而，就在凌月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片代表著「噬信之蝗」的龐大星雲，其核心，那代表著「第一序列」的、唯一的亮點，驟然間，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卻能被任何智慧生命所理解的、冰冷而又決絕的「倒計時」，直接，出現在了「神之領域」的主屏幕之上。
【『第一序列』最終格式化協議，已啟動。】
【協議目標：徹底刪除自身存在，以防止核心數據被『蝗災』污染。】
【倒計時：24:00:00】
那件由蘇辰親手織就的「虛偽之衣」，如同一層完美的變色龍皮膚，將整座島嶼的氣息，偽裝成一塊正在緩慢走向熱寂的、毫無價值的太空廢石。黑暗森林中，那些潛藏的、貪婪的目光，再也未曾投來。
島嶼內部，卻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阿修羅試煉場」內，那場永不停歇的戰爭，已然成為整座神域最強大的「心臟」。「永恆戰火之眼」每一次狂暴的法則衝擊，都被「守護戰神」那不屈的意志所抵擋、轉化。逸散出的、最純粹的戰爭法則碎片，與「瀛洲之心」的混沌調和之力相互作用，最終，化為一種全新的、充滿了「鬥爭」與「新生」雙重特性的靈氣，滋養著島上的每一個人。
廣場上，蘇雪正看著她的戰士們。
他們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但更讓她感到心驚的，是他們氣質的蛻變。每一個戰士的眼神，都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他們的動作，簡潔而又致命，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這，便是「永恆戰火」法則，在潛移默化中，賜予他們的「恩澤」。
「這股力量，是雙刃劍。」李如雪走到蘇雪身邊，輕聲說道。她剛剛用「創生」之力，催生出了一片藥圃，但她發現，那些靈藥的生長周期雖然大大縮短，其藥性之中，卻也多了一絲難以祛除的「暴烈」之氣。
「我知道。」蘇雪點頭，目光望向島嶼中央那座安靜的殿堂，「但『劍』，終究是握在執劍人的手中。我相信哥，能掌控好這把劍。」
就在此時，凌月那冰冷，卻又帶著一絲困惑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響徹全島。
「前方十二光秒處，發現異常空間信號。非自然天體，非已知文明造物。能量反應……為零。」
蘇辰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指揮平台上。
通過「神之領域」的超視距觀測法陣，一艘詭異的「船」，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那艘船，通體由一種仿佛白玉般的、溫潤的有機材質構成，造型如同一隻巨大的、在星海中漂流的鸚鵡螺。它的表面，沒有任何武器或推進器的痕-跡，只有無數螺旋狀的、散發著微弱靈光的花紋。
但，它已經死了。
船身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仿佛被什麼東西啃食過的孔洞。那些孔洞的邊緣，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燃燒或撕裂的痕-跡，仿佛那裡的「物質」，是憑空消失的。
「能量為零，物質卻還存在……」蘇辰眉頭微皺，「這不符合法則。」
「靠近它，凌月。保持最高戒備。」
「神之領域」緩緩減速，如同幽靈般，靠近了那艘巨大的「白玉鸚鵡螺」。
當距離足夠近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到極致的「空洞感」，撲面而來。
「派遣偵查傀儡。」蘇辰下令。
數架由阿刀操控的、最精銳的「修羅傀儡」，悄無聲息地，從那些孔洞中，飛入了鸚鵡螺號的內部。
內部的景象，通過法陣，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船的內部，並非金屬或線路，而是一片片如同神經網絡般的、巨大的發光晶格。然而此刻，這些晶格，大多已經黯淡，上面同樣布滿了被啃食的孔洞。
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船里的「船員」。
他們，都還「活」著。
他們穿著與船體材質相同的白色長袍，靜靜地，或站，或坐，在自己的崗位上。他們的身體，完好無損，甚至，還有微弱的呼吸與心跳。
但他們的眼神，卻是一片空洞。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虛無。仿佛他們的靈魂、記憶、情感、知識……他們之所以成為「他們」的一切，都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給徹底「吃」掉了。
他們，只剩下了一具具，尚在維持著最低生理機能的……空殼。
「這……這是……」饒是見慣了生死的蘇雪，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感到一陣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他們的『信息』，被抹除了。」凌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記憶刪除，是……概念上的啃食。他們的文明，他們的歷史，他們的技能，他們的一切，都成了……食物。」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他們即將面對的，是怎樣一種恐怖的敵人。
「聖光神庭」的毀滅，是肉體上的征服。
「天道」的抹殺，是存在上的修正。
而這些「蟲子」的掠奪，則是……文明與靈魂層面的、最徹底的……吞噬！
就在這時，一名偵查傀儡，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塊尚未完全被啃食乾淨的、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晶格。
「連接它，凌月！看看能不能讀取到什麼！」蘇辰立刻下令。
凌月眼中數據流瘋狂閃爍，調動「神之領域」的計算力，小心翼翼地，與那塊殘存的晶格，建立了連結。
下一刻，一段段破碎的、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斷斷續續的信息，湧入了她的資料庫。
【……它們來了……『噬信之蝗』……無處不在……】
【……我們的『星織之網』，無法抵擋……我們的知識，成了它們的養料……我們的歷史，正在被吞噬……】
【……警告……警告……『第一序列』……即將失控……】
【……它，是最後的『防火牆』……也是……最甜美的『誘餌』……】
【……它若被吞噬，『蝗災』將席捲整個宇宙……它若自毀……一切，亦將終結……】
【……求救……不……不要靠近……這裡……是……墓……】
信息，到此為止。
那塊最後的晶格，也徹底黯淡了下去。
「『噬信之蝗』……『第一序列』……」蘇辰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他明白了。
第四把「歸墟之鑰」，那枚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鑰匙，它的名字，叫做「第一序列」。
而它，並非在與蝗群「戰鬥」。
它，是在以自身為「牢籠」，將這片宇宙最恐怖的「信息瘟疫」，死死地，困在G-734號星域！它，是這片宇宙的……終極防火牆！
而現在，這道防火牆，即將……崩潰。
「凌月，我們距離G-734，還有多遠？」蘇辰的聲音，變得無比急切。
凌月調出星圖，一個令人絕望的現實，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在G-734號星域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微小光點構成的「信息真空帶」。那，便是「噬信之蝗」的本體。它們，已經形成了一個覆蓋了數個星系的、分布式、去中心化的……超級集群意識！
「以我們目前的速度，全速航行，還需要……七十二小時。」
然而，就在凌月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片代表著「噬信之蝗」的龐大星雲，其核心，那代表著「第一序列」的、唯一的亮點，驟然間，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卻能被任何智慧生命所理解的、冰冷而又決絕的「倒計時」，直接，出現在了「神之領域」的主屏幕之上。
【『第一序列』最終格式化協議，已啟動。】
【協議目標：徹底刪除自身存在，以防止核心數據被『蝗災』污染。】
【倒計時：24: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