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籠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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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邊關軍營。

  霍凌帶著大部隊回營,誰知剛經過副將營帳,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驚呼尖叫的聲音:

  「不要啊,羅將軍,我是來軍營找阿兄的,不是敵軍奸細,求您不要這樣……」

  「哈哈哈,小娘子,只要你跟了本將軍,我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來吧,小寶貝!」

  「不要,不要!」

  「撕拉!」

  刺耳的布匹撕裂聲炸響天際,霍凌雙拳緊握,一把踹開門帘。

  「羅晉平,欺辱良家婦女,該當何罪?」

  羅晉平被這一聲呵斥嚇得從床上彈起來,差點當場變成痿哥。

  當看清來人,頓時大怒:「霍凌,你幹什麼?這是我的營帳,你有什麼資格進來?」

  「我有什麼資格?我乃北伐大軍副帥,你不過婁青川手下一條狗,本帥想進狗窩就進來,難道還要向你匯報?」

  「你!」

  「你什麼你?你應該稱本帥為霍將軍!趁本帥不在,公然欺辱良家婦女,該當何罪?」

  副將十三跟上來,冷聲道:「按照大乾軍法,欺辱良家婦女者,罰軍杖五十,吊在操練場暴曬三日,若死則罷,若活著則永世為奴!」

  聽到這話,羅晉平冷嗤一聲:

  「這女人已經答應當我的侍妾,我睡自己的女人,何罪之有?」

  聽到這話,霍凌的目光落到驚魂未定的少女身上,問道:「這位姑娘,你當真答應當他的侍妾?」

  少女臉色煞白,驚魂未定地看向霍凌。

  當看清面前的將軍也是名女子,立馬掙脫羅晉平的禁錮,哭嚎著撲到她腳邊。

  「不,我,我沒有答應他,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哥哥就是軍中士兵,往常也經常說軍中的事,所以她早就知道羅晉平是個好色之徒。

  在他手下慘死的敵軍女俘虜不計其數。

  她才不想當這種畜生的侍妾。

  霍凌看著少女身上青紫的咬痕和掐痕,眼底的怒火噌地燒了起來。

  「羅晉平,你還有何話可說?」

  羅晉平很顯然沒料到這個女人會不受他威脅,頓時惱羞成怒:

  「我乃婁帥的人,就算我犯了軍規也輪不到你來懲罰,你算……」

  「嘩啦!」

  刺耳的摩擦聲炸響天際。

  羅晉平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寒光一閃,霍凌陡然拔劍,一劍划過他的喉嚨。

  熱血飛濺,在白色帳篷上開出妖冶紅花。

  羅晉平痛苦地瞪著眼睛,在少女的尖叫,和霍玲冷厲的眼神中轟然倒地。

  他死都沒想到,霍玲竟敢真的殺了他!

  「來人,送這位姑娘出軍營,再將羅晉平的屍體吊到校場去,暴曬三日!」

  十三重重抱拳:「是!」

  幾乎同時,軍師聽到這邊動靜,衝進營帳。

  當看到羅晉平慘死在地,嚇得臉色一白。

  「霍將軍,您這是做什麼?羅晉平可是婁副帥的人,婁副帥背後是權相,打狗還要看主人,這……」

  「狗?」霍凌抬手撩起床單,擦拭著自己的寶劍,冷笑:「狗知道忠義,羅晉平卻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背信棄義,以為投靠了婁青川就能作威作福?」

  「本帥自然讓他知道,什麼叫大乾軍法,什麼叫霍家軍法!」

  羅晉平如今雖然是副帥婁青川的人,但是以前他也是從霍家出去的。

  只因為霍家軍主帥霍不屈三年前慘死戰場,霍家勢力一落千丈,他便帶著手下投靠了權相。

  權相手下有不少悍將,其中最受器重的便是婁青川。

  婁青川仗著權相勢力,對霍家軍各種刁難。

  這次去阻截北蠻奸細的提議,就是他向主帥提的。

  卻沒想到,婁青川有意隱瞞軍情,險些害她和霍家軍慘死岩谷。

  這件事她本就一肚子火,羅晉平竟然還撞到槍口上來,不殺他不足以泄憤!

  「婁青川想找本帥的麻煩那邊來,本帥可不怕!」


  說完這話,她大手一揮,對霍家軍道:「來人,將今日戰利品拿出來,點篝火烤肉,犒勞所有霍家軍!」

  聽到這話,身後將士齊齊歡呼:

  「將軍威武,將軍霸氣!」

  「將軍威武,將軍霸氣!」

  「將軍威武,將軍霸氣!」

  看到這一幕,軍師也只能無奈嘆息,心想這霍凌,簡直和過世的霍老將軍一模一樣。

  疾惡如仇,睚眥必報!

  見軍師一臉擔憂,霍玲收起寶劍,笑道:「羅晉平的事諸葛軍師不必擔憂,等婁副帥回來找我問話便是,今日我倒有件意外之喜,想同你說。」

  聽到她說有意外之喜,諸葛明日老眼發亮。

  「剛我來的路上就聽霍家軍說了,說您大破北蠻奸細,連北蠻豢養巫師都殺了,當真?」

  「並不是我殺的,」霍凌從袖口摸出一支短箭,遞到諸葛明日面前,「是這支短箭的主人射殺的。」

  諸葛明日打量著短箭,發現它除了短小外,材料極其普通,並沒有特別之處。

  卻聽霍凌繼續道:「當時本帥在主戰場,射擊者距離北蠻敵軍足有三百多米,卻能一箭貫穿敵人喉嚨,箭術極其了得。」

  「那將軍的意思是?」

  「尋找此人,重用!」

  ——

  第二天清晨。

  天色才泛白,楚蕭就從草堆里鑽了出來。

  他前世是個兵,習慣了早起訓練。

  今天,他準備用昨晚剩下的榛雞內臟下籠子去。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又在院子裡做了幾十個仰臥起坐,等活動好了,才將斑鳩內臟帶上,往海邊走。

  小胡嶺和隔壁村中間有片礁石海。

  秋冬的天霜降得早,礁石層覆蓋著薄薄的霜花,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靠岸的礁石岩邊沿起了冰,但深處的海水依舊活躍,嘩啦啦拍打著岩壁。

  他站在高處,將整個海域打量了一遍,最後找了一個比較好下腳的地方,

  先將動物內臟和石頭一起用紗布裝著,下到水流比較緩的溝壑里。

  再將準備好的小鏟子,鋤頭和剪刀拿出來。

  深秋的海域雖然不好抓魚,但是崖壁縫裡全是貝類,水藻和海菜,有些海草還可以吃。

  貝類的肉雖然少,但是鮮美,非常適合煮湯。

  也好在這個年代的人都還不認識海鮮,不然也等不到他出手。

  他憑藉前世經驗,忙活了兩三個小時。

  等他停下來,竟發現自己挖到了一桶貝類和海菜。

  不僅如此,回山的時候,他還在溝里逮到一隻母兔子。

  母兔子的腳被捕獸夾夾住,他也不管誰下的獸夾,抱起受傷的兔子往家裡趕。

  這桶海貨足夠他們吃兩天,這隻兔子他準備做熏兔,給曹曉琴和曹曉月囤起來。

  將海貨倒進盆里,再將兔子用雞罩子罩住,扔了點野菜,才有工夫舀了勺涼水呼嚕嚕地喝起來。

  喝夠了,他就去廚房做早飯。

  誰知剛站到灶台前,就聽到隔壁院裡傳來趙淑蘭哭哭啼啼的聲音:

  「村長,您可是我們村最德高望重的人,楚家那個菸鬼差點把我兒子搞廢了,這件事總不能這麼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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