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蕭栩被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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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怕是難說,得看任務後續是什麼發展,不過以我對劇情的了解,只怕是要你死我活才行,也就是……會比原本的劇情設定更讓人討厭。不過,話說回來,人皆為己,若真到了那種地步,你我也只能各憑本事了。」

  沈知意神色顯得意味深長,並未說話。

  「怎麼?你是怕鬥不過我麼?」

  「我想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依你所言,你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當下的你我,已經在改變這個世界的走向,所以……大夫人之死,或許是受你所說的劇情所控,引發矛盾,便是要你我最終的走向與最初的劇情相同。」

  沈知雪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劇情容不得我們的改變。」

  「是啊,這還不明顯嗎?劇情的目的,就是要你我爭鬥。不留餘地!它以你回去原本世界的條件為籌碼,妄圖改變你。」

  不遠處,崔令舟將二人的話盡收耳中,在心底呢喃道,劇情是什麼?另外的世界又是什麼?

  沈知雪剛死了母親,間接性的原因。由知意引起,按理說應該對知意深惡痛絕,為何這二人還能心平氣和的在一起說話?

  莫非知意身上,有著他所不知的秘密?

  正想著不遠處的二人又繼續談論,沈知雪說道,「那你覺得我現在的決定,對嗎?」

  沈知意背過身去,「雖然我至今都無法理解你所說的劇情不過大致能明白他的目的,只要這次你妥協會有下一次,下下次等著你能不能回去屬於你的世界,全都是他說了算,主動權更掌握在他的手裡,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沈知雪怎會不明白?從她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一切就都是受制於劇情的。

  每次需要頒發新任務的時候,腦海中便會響起一個聲音,告訴她詳細細節,可每當她心懷一些困惑去追問的時候,那個聲音卻不做任何回應。

  讓她獨自一人面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紙片世界。

  沈知意問她,「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熬夜,加班,猝死。新時代牛馬的標準結局。哎。」

  那個差評,好像就是在猝死前看了小說結局寫下的,然後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他說的這句話沈知意有大半句都聽不懂,不過這不是重點,「所以你覺得到底是該順應劇情,還是由我們開闢出一條新的道路?一旦劇情徹底失控,你說……掌控權又會在誰的手裡?」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還得是你機智多謀,我心中有數了。」

  不遠處幾個丫鬟正往這邊走,沈知雪猜測應該是母親身邊的人來找她,「我先回去了。」

  「嗯。」沈知意點點頭。

  沈知雪繞了條道,避開那幾個丫鬟離開。

  沈知意也正準備回去,一轉身便看到兄長站在幾十米開外的地方,目光複雜的看著她。

  她心中一驚,莫非方才與嫡姐之間的談話都被兄長聽了去?

  「哥哥。」沈知意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笑著迎了過去。

  「她母親剛過世,這個時候怎麼會想到過來找你,還能與你這般心平氣和的說話?你們之間有什麼秘密?」

  「能有什麼啊?!嫡姐就是過來與我說了些警告的話!不過現在我身邊有哥哥護著,也不怕她如此。」

  「是這樣嗎?一個謊需要千萬個謊來圓!當時你能在貧民窟找到我,理由就很牽強!如今我已認祖歸宗,你是不是也該說實話了?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是秋……」

  「你想說是秋蝶告知於你?可她當年只是負責接生,並不知道我還活著!貧民窟那些人也只知道我姓崔,那裡活著的人,並無知曉,我是丞相之子,哪怕是阿彪,我也未曾將話於他說得很清楚,如果到現在你還選擇隱瞞我,是不是證明,你對我這個哥哥並非完全信任?不,應該說是毫不信任!」

  之前沈知意去尋他的時候,表現的各種思念,還說要每日去見他,那時候,他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很歡喜,如今再看這些,就怕都是她做戲出來的。

  沈知意吁嘆了聲,「哥哥,並非我不願告訴你,是這些情況太複雜了,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與你說。」

  「那就說你能說的。」


  「……好吧。就如比棋藝,你說我棋藝在你之上,當時我說,是你教會我的,並沒有說謊,不過,我那些技巧,是許多年後的你教會我的。」

  「許多年後?」崔令舟不敢相信,「你是夢見多年後的我,學會的?」

  「不,我來自十年後。」

  崔令舟:「……」

  沉默了一下,他走上前來,摸了摸沈知意的額頭,「不燙。」

  「看,哥哥想知道,我實話實說,哥哥卻又不信。方才我與嫡姐之間的談話,想必哥哥都聽到了,嫡姐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當初哥哥在貧民窟的事情,是她告知於我,至於後來,我是因為了解哥哥的心性,賭上一把,才讓你答應隨我回來相府住幾日,但在你答應的那一刻,我基本可以確定,你算是應下認祖歸宗一事了。」

  「你,套路我?」

  這十幾年來,自從記事起,一直都是崔令舟審時度勢,利用他人,讓自己成為那個最終的謀利者。

  可崔令舟怎麼也沒想到,此前誠意滿滿想與自己相認的妹妹,竟在各種行動上,暗藏著無數套路。

  「這怎麼能算是套路哥哥呢?都是十年後的哥哥教導太好了。」

  崔令舟:「……」

  如果妹妹說的都是真的,那十年後的他,究竟是什麼樣子,如今又是否知道最終坑害到自己身上來了。

  沈知意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不過,現在哥哥認祖歸宗,也並非在我算計之內,哥哥自己也是覺得相府可以回來,才選擇答應的吧?」

  「確實。」崔令舟走到前方去,「這段時日,我盡力想找出任何破綻,一切卻都很自然,找不到任何刻意而為的痕跡,從那時起我便想著,或許是過去我對相府的偏見太深。」

  沈知意走到他的身邊,「哥哥有沒有想過,並非是你對相府偏見深,而是我已從中改變諸多。」

  「嗯?」崔令舟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她,「有什麼是為兄不知道的?」

  沈知意將過去幾年發生的刻骨銘心之事情告知於他。

  崔令舟這才知道,原來母親與妹妹過去幾年在相府,過的都是苦日子,最初並不似如今這般風調雨順。

  沈知意又補充道,「我回到現在,其實是想改變母親必死的結局,如今大夫人已死,也不知算不算成功。」

  「母親再未來會死?」

  沈知意點點頭,「以後的母親在認識父親的二十多年裡,身心倍受摧殘,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便是我跟阿弟,也就是母親如今腹中懷著的這個。成年後的我受制於父親,被迫與嫡姐換嫁,嫁給了三皇子蕭栩,蕭栩深愛嫡姐,我深知自己不能步母親的後塵,便想方設法改變命運,想著存了足夠的錢,便帶著母親與阿弟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明明我只差最後一步就要成功了。」

  「偏偏被蕭栩攔在了路上,他更以母親與阿弟的姓名為要挾逼我,回到他的身邊。母親不願成為我的累贅,最終自戕而死,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場面。」

  崔令舟吐了口氣,「原來以後會發生這麼多事情!那接下來大夫人已死你可是要對付蕭栩了?」

  「……」

  沈知意稍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他其實已經死在我手中一次,要不要再殺他一次,其實我心裡也很糾結,如果能將胃發生的事情徹底改變,與他之間也不會牽起太多交集,似乎……也沒必要殺他第二次。」

  「此事,順心而為!」

  「嗯。」

  接下來,沈清遠給大夫人辦了尤為莊重的喪禮。

  同時,也將老爺子送回鄉下去了。

  沈清遠穿著白麻衣,蹲在靈柩前焚燒著紙錢,與往日的氣色相比,差了很多。

  他雖然對大夫人沒有實質的男女之情,卻終歸是有些親情在的。如今大夫人一死,對他的衝擊也是不小。

  原本他只是想大事化了,小事化無,儘量還能一家和睦相處,可一切終歸不會如他所願!

  「讓開!全都讓開!我要帶我女兒回家!」國公爺一得知消息,立馬趕過來。

  相府護衛生怕他會遷怒沈清遠,一路攔著。

  沈清遠在靈柩前站起身來,「放肆!國公爺前來,你們為何而攔?全都退下!」

  得了沈清遠的命令,幾個護衛只能悻悻而去。


  偌大的靈堂內寥寥幾人。

  國公爺慢慢走到沈清遠跟前,斬釘截鐵,「是不是你逼死了我的女兒?」

  「不曾。」

  沈清遠沒有過多的解釋,這種時候解釋的多了,反而更說不清。

  國公爺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我女兒一向看事情很開,絕不會尋短見!他定是被你逼死!說,你是不是想抬那個妾室為正妻,才故意害了我的女兒?」

  「國公爺節哀,我會用最好的一切,送她上路。至於正妻之位,國公爺亦無需擔憂,五年內,我絕不立正妻。」

  「五年?區區五年怎能夠?你逼死我女兒,讓你償命都不足惜!別忘了當年你能做我的丞相之位,多數靠我國公府。」

  「我從未否認過這件事,如今國公爺若是覺得我不配做這丞相職位,亦可上書朝廷,讓皇上撤我官職!」

  「你想讓我來當這個惡人?」

  「不敢!我只是想如國公爺的願而已。」自始至終,沈清遠臉上都不見半分慌張,從容應對。

  「你若真覺得對不起我,便該自請離職!」

  沈清遠沉默著,不再說話。

  他如今的權勢遠在國公府之上,對國公爺敬仰三分,完全是出於道義,不然,他早就設計將其扳倒了。

  「你不願?」國公爺終於感受到了,沈清遠就只是嘴上說的好聽而已。

  「府上瑣事堆積繁雜,便不多留國公爺了。」

  「你在我女兒的靈柩前,再說一次試試?!」

  沈清遠如他所願,重複了一遍,「相府瑣事繁雜,恐對國公爺照顧不周,便不多留了,來人,送客!」

  「沈清遠,你簡直放肆!我怎麼說也是你岳父,你竟敢在我女兒靈柩前,隨意驅趕我?就不怕月言化身厲鬼,饒你不得嗎?」

  「為何要怕?我對你女兒聶月言稱得上毫無虧欠,這些年在相府,她明里暗裡各種虐待如煙與知意,又仗著有我父親給她撐腰,幾乎是無法無天,她所做的那些事,我從未追問,也從不責罰,一直在忍讓,可她卻變本加厲,前些時日,發了瘋似的,險些害的如煙一屍兩命,如今她死,我只能說……罪有應得!」

  聶月言死了,他心裡是悲痛的,卻更認理。

  不管怎麼看,聶月言如今的下場,都是自找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任何激烈言語的逼迫。

  聶國公興許是說不出話了,只氣哼哼的站在原地,看著冰冷的靈柩,雙眼逐漸濕潤了,一步一步沉重的走上前去,嘶啞著嗓音說著:「言兒,爹當時就告訴過你,選夫婿必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當年你若是肯聽爹一言該多好?興許如今也不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了。走,爹……帶你回家。」

  他撫摸著靈柩,黯然神傷,末了,又紅著眼看向沈清遠,「我一向驕縱女兒,最受不了她受委屈,如今她死在你們相府,已是屈辱,有勞丞相寫下和離書,讓我將言兒帶回國公府,親自辦喪安葬。」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沈清遠自是不會說是什麼挽留的話,乾脆就隨他去了,退身到一旁去,「國公爺輕便。」

  沈清遠的果斷,宛如尖刀刺傷聶國公的心,他慢慢閉上眼,又說道:「知雪,我也一併帶走。你不是喜歡那個崔氏嗎?那就只留著崔氏給你生的兒女便可。」

  沈清遠沒說話,可那神色,卻像是已經默認了。

  聶國公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裡,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立馬招呼進來國公府的人將棺槨抬走。

  沒一會兒沈知意那邊就得知了消息。

  「大夫人靈柩被國公府抬走了?」

  青月點點頭,「可不但如此呢!相爺還寫了和離書,就連大小姐都被國公府帶走了。」

  沈知雪竟也跟著去了國公府?

  那之後他們二人碰面的時機豈不是少了?

  這樣一來,缺少了很多溝通的機會,只怕到時候,得見招拆招才行了。

  不過對他而言,事情也沒嚴重到什麼地步,只要母親一位出事的阿弟不會出意外,其餘的都算不上事情。

  接下來的相府,可謂是風調雨順了一陣子,老爺子被送回鄉下了,大夫人也沒了,府上沒了挑事的人,可謂是安靜了不少。

  沈知意也終於有時間去料理自己那間鋪子,用手頭的錢,請了幾個比較厲害的胭脂水粉女師父,又找了幾個比較機靈的女夥計,便將鋪子開了。


  雖說是請了專門的師傅來做脂粉,卻從中加了些自己想到的新東西,是別的脂粉鋪子都沒有的,那便是脂粉的前後調香味,其實這法子也不難,就是疊加了幾位香料。

  但愛美的女子都對新奇的事物。很感興趣,所以鋪子一開業,女客便絡繹不絕。

  連著半個月,沈知意基本每日都有五百兩左右的營收入帳。

  一天五百兩啊,這麼多銀子。

  放在上一世,別說五百兩,就是區區一兩銀子,對她而言,都是珍貴無比的。

  這一世改變了所有,沈知意心裡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吱吱。」許久未見的江楓趕在黃昏前,來了脂粉鋪子,他走下馬車的時候,沈知意尚笑臉相迎,直至看到他身後的蕭栩,笑容又收了回去。

  她這一輕微變化,很快被蕭栩發覺,挑眉看著她,「怎麼見了我是這種表情?」

  沈知意馬上又擠出了笑,畢竟前段時間,蕭栩也幫過她,她還答應過,今後會對他們二人一視同仁,現在拉下臉,就等於失信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是沒想到,三皇子也會來。」

  「你是沒想到我會來嗎?」蕭栩明顯不信,「那你想到他會來嘍?他出現的時候,你神色又驚又喜,看到本皇子卻是一言難盡的表情?本皇子需要一個解釋。」

  江楓開始打圓場,「興許吱吱就是沒反應過來,你何必這麼計較呢?」

  「這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她可是答應過我會一視同仁的。」

  蕭栩聲音里儘是不滿。

  沈知意嘆了聲,「說實話,我喜歡藍衣哥哥。」

  她想現在就與蕭栩撇清關係,杜絕任何不該有的可能性。

  「什……什麼?」江楓臉色有些泛紅了。

  蕭栩有種破防的感覺,「你才五歲,懂什麼是喜歡嗎?」

  「喜歡就是喜歡,還分什麼喜歡嗎?」沈知意含糊其辭。

  其實她對江楓的感覺,一直都算不上是愛。

  沈知意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她短時間內,沒辦法再去愛上一個人吧。

  蕭栩又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喜歡我?」

  話到這個份上了,他竟然還要問。

  沈知意正想著要如何回答,崔令舟的聲音,從後邊傳來,「喜歡誰啊?這位是三皇子吧?你比知意大上幾歲,卻這麼教她?」

  崔令舟知道現在沈知意的思維,要遠比他們成熟的多,但終歸是他妹妹,自然得維護幾句。

  「你又是誰?」蕭栩這會兒心情不好,看誰都礙眼。

  「哥哥。」沈知意主動迎了上去。

  蕭栩目露疑惑。

  哥哥?

  吱吱什麼時候有個哥哥了?

  最近這段時間沒見到她,對她這段時間的事情,毫無了解。

  「崔兄。」江楓倒是認出了崔令舟,之前在平民窟的時候,兩人有過一次交集。

  「江公子。」

  姓崔?

  蕭栩當斷即斷,與沈知意不是一個姓,「你不過是她的義兄而已,認識她的時間,未必有我們長,管這麼多?」

  「阿栩。」江楓趕忙低聲喚著,想提醒他一下。

  崔令舟修長的身子卻已經將沈知意擋在身後,「誰說我是她義兄?我與知意,血濃於水,是親兄妹!三皇子的言行舉止,真是一點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沈知意內心:好好好!

  哪怕是幼時提早相見,這二人也是為了她而勢同水火。

  「彼此彼此!」蕭栩也是不喜歡他,一見面就莫名的排斥。

  江楓看著二人之間氣氛微妙,主動打破尷尬,「都是朋友,難得相聚,今日我也是聽人說吱吱的商鋪開業了,特意與阿栩趕來,給她慶祝一番。」

  「有勞江公子費心,不過知意的商鋪,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開了,怎麼?沒有通知二位嗎?」

  沈知意,「……」

  與蕭栩說話沖也就算了,怎麼與江楓說話也這樣?

  沈知意差點沒反應過來,仔細回憶了下,才想起,兄長對她的感情很特殊,大抵是那種任何靠近她的男子,都會被生懟的。


  成年後的兄長,尚且還會收斂些。

  可如今這個年齡的兄長,卻是恨不得肅清她身邊的所有異性。

  這下,江楓都有些尷尬了。

  一直臉色不好的蕭栩也終於心情好了點。

  本來以為是自己被針對了,沒想到江楓也不例外。

  沈知意馬上提醒道,「哥哥,你說話太沖了。」

  「話太沖了?剛剛我對三皇子這麼說話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緊張?還真喜歡江公子?你才幾歲。」

  「喜歡可以有很多種,我對哥哥也是喜歡。」

  「這還差不多。不過……這個三皇子離遠點,光是看著,便不順眼,很討厭。」

  跟隨在蕭栩身邊的雲墨瞪大了眼,他都聽到了什麼?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張胆說討厭主子的。

  沈知意道,「大家正好都在,我帶你們去酒樓吃一頓慶功宴吧?就慶祝我商鋪順利開業半個月,生意一直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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