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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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得召入宮,初次入御書房,難免有些緊張,匍匐在地行禮:「臣女沈知意,叩見聖上。」

  蕭楚嗤笑,添油加醋道:「父皇您瞧瞧,她都不敢認下這三皇妃的身份,說明平日裡沒少被三皇弟苛待。」

  皇帝抬手,臉色不太好:「既已加入皇家,便是皇室之人,無需行此大禮。」

  「謝皇上。」

  沈知意起身,看向蕭栩,故意說了句:「夫君,聖上召見我所為何事?」

  她從蕭楚的話音中,已經感受到,蕭楚來者不善,是要針對蕭栩的。

  但皇帝畢竟重視蕭栩,即便他昨日對蕭楚動了手,也只是適當懲罰,太子之位,最終還是蕭栩的。

  她此刻若是與蕭楚統一戰線,那才是最不理智的選擇。

  見她這般稱呼蕭栩。

  蕭楚愣住了,昨日撕開她衣物的時候,分明看到了一些傷口,許多都是新傷,再加上他在三皇府有眼前,百分百確信蕭栩的確對沈知意不好。

  這女人是腦子不好嗎?

  這種時候不揭穿蕭栩,更待何時?

  皇帝對沈知意的態度也有些捉摸不透,「三皇妃,朕聽聞你嫁入三皇府這段時日,被三皇子苛待,可確有此事?」

  「如若屬實,與朕直說無妨,有朕在,沒人敢威脅你。」

  沈知意感受到了,在皇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蕭栩呼吸明顯粗重了些。

  原來蕭栩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害怕丟了未來太子之位。

  這個男人的眼裡,只有權勢!

  沈知意微微垂眸,「回聖上,臣女身上確有些傷口,但與三皇子無關,是在相府時,嫡母所傷。」

  蕭楚忍不住了,「沈知意,你是腦子有病吧?有父皇給你撐腰,怕什麼?你只要承認三皇弟苛待你,父皇必定嚴懲他,有什麼好怕的?」

  沈知意非但未曾改口,反而看著蕭楚說道:「昨日臣女在茶樓偶遇大皇子,他侍衛挾持臣女貼身丫鬟,強迫臣女與之發生關係,並在廂房中下了催情香,好在三殿下及時趕到得以阻止,大皇子心有不甘,妄圖使苦肉計離間聖上與三殿下關係,還請聖上明鑑!」

  這話,沒一個字是假的。

  蕭楚卻破防了,「沈知意,本皇子幫你,你就這麼對本皇子?」

  昨日初見蕭楚的時候,沈知意第一感覺是他比蕭栩還要可怕。

  今日再見,沈知意只想說自己的直覺一定是出了問題,這蕭楚的腦子比蕭栩差遠了,估計只有在算計女人的時候,會稍微有點腦子吧?

  這想法要被蕭楚聽到了,只怕得氣死。

  「我看你這女人,八成就是喜歡被男人蹂躪虐待!」

  「你這種女人,也真是夠稀奇的!怪不得名聲那麼差。」

  沈知意沒與他爭辯半句話。

  皇帝跟前,她說話要謹慎再謹慎。

  殿上這兩個是皇帝的親生兒子,他們在怎麼無力,皇帝都能包容,可她不一樣。

  「蕭楚,閉嘴!」

  皇帝怒斥一聲,蕭楚立即不說話了,噤聲站著。

  皇帝又看向沈知意:「你說是相府嫡母傷的你,這是為何?」

  蕭栩也好奇,沈知意為他開脫,接下來的話,要怎麼編?

  搞不好,便是欺君之罪,她可想明白了?

  只見沈知意大大方方撩起袖子,露出可怖傷痕,「我母親是歌姬出身,曾受過父親一段時間愛護,後來嫡母不願,施加壓力,父親冷落嫡母與我和阿弟,再後來日子過得疾苦,嫡母對待苛待臣女便愈發肆意,回門之日,還罰跪過臣女。哪怕出閣前,臣女不怎麼出現在眾人視線內,也會莫名多些流言蜚語。」

  「臣女人言輕薄,遏制不住流言,久而久之,名聲更差,嫡母便更有打壓的由頭,奴婢本以為出嫁後,日子能稍有改善,卻不知為何,嫁入了三皇府。皇上可派人去相府調查,看臣女的母親與阿弟,是否日子貧苦!」

  「所有人都覺得是臣女與嫡姐換嫁,可臣女,卻是無此手段,聖上面前,更不敢有半分欺瞞。」

  沈知意說完,垂斂雙眸,沒有懇請皇帝降罪大夫人。

  她在試探蕭栩。


  大夫人是沈知雪的母親,她倒要看看,這個時候,她為蕭栩掩蓋虐妻一事,他會不會拆台!

  皇帝眼神令人捉摸不透,很快將這個問題拋給蕭栩,「栩兒,她所言可真?」

  「回父皇,句句屬實。回門之日,兒臣下早朝後前往相府,親眼所見她被相府大夫人罰跪在地,與母親以及幼弟所住環境極差,冬日連個火盆都沒有,可見相府確有苛待。」

  哪怕是沈知雪的親生母親,他也沒維護。

  沈知意心裡瞬間有了底,蕭栩最愛的是他自己,並非嫡姐。

  她心裡瞬間平衡了許多,萬一嫡姐也只是個替身而已呢?

  那就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蕭楚心裡此刻只有兩個字:真狠!

  京都城這幾年盛傳三皇子有多愛護相府嫡女的傳聞,都是假的吧?

  真心愛護能如此?

  皇帝頭疼的撫上眉心,歸根下來,這已經牽扯到家事,他朝政已經處理的很累了,不想再繼續管下去。

  「就此作罷!你們兩兄弟自己看著如何處理此事。」

  頓了頓,皇帝繼續道:「蕭楚,今後在京都城,最好別讓朕再聽到任何傳言,皇室顏面,可都讓你丟盡了。」

  蕭楚臉皮厚,不慌不忙的應聲:「兒臣明白!」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聽蕭栩說道:「大皇兄今日捏造事實扭曲真相,已經欺君,兒臣懇請父皇,嚴懲不貸!」

  「蕭栩!」蕭楚緊咬牙冠,「有些事你做沒做過自己心裡清楚。」

  「那就看是大皇兄的證詞真實,還是本皇子證詞真實!茶樓昨日多人目睹真相,父皇若是不信兒臣,可派人徹查,是否大皇兄威脅知意在先!」

  「……」

  自認理虧,蕭楚說不出話了。

  皇帝看他這幅樣子,只恨鐵不成剛,懶得多說話,怒喝道:「來人,將大皇子拖下去,杖責四十,關入皇子府禁閉思過。」

  「父皇。」

  蕭楚著急了,「四十杖,兒臣豈不是要沒了半條命?」

  他活了這麼久,可還沒受過重罰。

  皇帝冷漠閉上眼,「不重罰一次,怎知悔改?」

  說話間,侍衛已經走了進來,將蕭楚往外拖拽。

  蕭楚一邊掙扎一邊求情,皇帝充耳不聞。

  欺君之罪,在皇子中,最多也是杖責四十了。

  沈知意愈發覺得自己方才沒說實話是明智選擇,不然,蕭栩頂多受罰四十杖,而她往後,不會再有一天好日子。

  出宮的時候,冷風習習,蕭栩主動將她攬入懷裡,幫她避風,輕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今日你倒是幫了本皇子大忙。」

  沈知意眼底閃過冷意,卻是笑著問他:「所以,殿下欠我人情了?」

  「想開什麼條件?」

  他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認定沈知意如今是屈服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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