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多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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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記得表哥幼時與江楓似乎關係還不錯,算得上一起長大的,後來忽然就斷了聯繫。

  莫非與這所謂的『吱吱』有關?

  「與你無關!」

  「找替身啊?」江楓光是聽他這語氣,便知自己猜對了,「只可惜,沈知雪你也沒娶到,反而是娶了她的庶妹。」

  「本皇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指責。」

  「咳咳咳……」沈知意一陣劇烈咳嗽,緩過來後,終於大口呼吸,終只不過意識仍舊模糊。

  江楓取出一個藥丸,給她餵下。

  緊接著取來銀針,撩起沈知意袖子要扎針時,注意到她新舊交織的傷痕,黑眸頓然沉下,「這三皇妃在你府上待遇可真『好極了』,手臂上竟沒一塊好肉!」

  「本皇子的女人,想如何,便如何!」

  蕭栩嘴硬的說著。

  可他衝進火海為救沈知意,後背也有一大塊燒傷,卻隻字未提。

  「如果,她是吱吱的話,你一定會後悔這麼做。」

  「本皇子再說最後一次,她不是!這輩子不會是,下輩子,也不會是!」

  雲墨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渾身冷汗,生怕打起來。

  要知道,殿下與江大人自幼一同學武,後來關係破裂,如今江大人即便當了太醫,只怕動起手來,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江楓給沈知意施針通脈,配上餵服的特效藥,很快沈知意便醒了過來,嗓子嘶啞干痛:「水……」

  嗓子,像是被火灼燒般難受。

  竟然醒了!雲筱咬著唇,卻也只能認命了,好在蠱蟲的事情沒被發現。

  江楓親自倒水給她喝。

  沈知意接著喝了三杯水,才緩過來,看清江楓面容,愣住了。

  這張臉,好像在她夢裡曾出現過。

  只是不如現在這般成熟。

  「真可愛。」江楓忽然說了句。

  沈知意懵懵的,她,可愛?

  哪裡可愛?

  江楓笑道:「抱歉,你像我一位故人。」

  「……」

  「江楓!找死麼?」蕭栩很反感他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現在沈知意醒了,江楓任務也算完成,起身收拾東西,不忘繼續挖苦他,「你這般不敢面對,還不是因為……當初吱吱因你而出事,心中有愧?真正放下的人,是不會像你這般避之不敢提的!」

  「滾!」

  江楓沒再說話,收拾完東西,對府醫說了幾句話,便出去了。

  房內氣氛格外凝重,饒是跟隨蕭栩多年的雲墨鴉雀兩人,也是第一次見蕭栩這般發脾氣,幾近失控了。

  「殿下。」雖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自討苦吃,但江大人的話,他不得不轉告,「江大人說,您房事上,理應節制,對皇子妃身體不好。」

  「……」

  蕭栩臉都氣黑了,「都滾!」

  房內幾人趕緊退下,沈知意也搖搖晃晃地準備下床,準備離開,這不是她住處。

  「你想幹什麼?」蕭栩將她按了回去。

  身上散發的幽香氣息,讓她又要喘不過氣。

  在嫁進來前,她原本最喜歡蕭栩的氣息,感覺很安心,可現在,她只余心慌壓抑。

  「殿下不是讓我們都滾嗎?」沈知意不敢大聲說話,現在蕭栩正在氣頭上,保不准要拿她來發泄。

  「你就這麼想跟他們一起滾?」蕭栩掐著她的下巴,怒火在心底蔓延。

  沈知意看著他,不敢再說話。

  那小心謹慎的表情,是裝不出來的,沈知意怕他!

  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女人開始懼怕他了?

  他心莫名抽動了下,鬆開她的下巴,壓低嗓音,「弄疼你了。」

  「……」

  沈知意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沈知意。」蕭栩撩袍坐在椅子上,鄭重地打量著她,「你有什么小名麼?」

  方才江楓的話,像是魔咒般,不斷在他腦海中迴蕩,久久難以散去。


  江楓說得沒錯,他心裡有愧!

  他曾調查了許多年,京城內並未有叫吱吱的少女,身邊人都覺得他瘋了。

  後來消極一段時間,他還是聽了母親勸解,以權勢為重。

  與沈知雪相識相知,外人皆吹捧他們天造地設,蕭栩自己心裡明白,只是因為知雪性格很像吱吱。

  正如江楓所言,知雪,是他忘不掉吱吱所尋的替身,用來欺騙自己,已經不在意當年的事。

  最了解他軟肋的人,往往也最清楚刀往何處捅最致命!

  如今他似也是著魔了,竟對沈知意抱希望。

  「沒有。」沈知意搖頭,「從小到大,身邊人都是喚我知意,母親也是喚我囡囡。」

  囡囡算不得什么小名。

  蕭栩沒感覺失望,反而如釋重負,沈知意不是吱吱,對他來說是好事。

  不然,餘生只怕要徹底困在自責之下。

  沈知意看他好像沒那麼生氣了,便說道:「殿下,我可以回去了嗎?」

  住在蕭栩這裡,她只怕自己半夜會做噩夢驚醒。

  而且,嫡姐的事情還沒弄清楚。

  「留在本皇子房內,可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沈知意下意識迎合他,「我只是不習慣睡這裡。」

  蕭栩沒再說話。

  她明顯在躲避。

  弄得他心裡悶悶的。

  沈知意當默認,開始整理衣服,下床。

  生怕蕭栩會想起嫡姐的事情,又發怒。

  「沈知意。」沒走出幾步,蕭栩便喚住了她,「知雪的事情,當真不是你所為?」

  「不是。」沈知意聲音很小,但除去這二字,她也沒再過多浪費口舌辯解了。

  走出蕭栩住處,沈知意搖頭苦笑。

  蕭栩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如果她真有跟嫡姐換嫁的本事,又怎會處處受制於人?

  明明,她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沈知意走後,蕭栩獨自坐在房內,褪下衣物,露出結實後背上觸目驚心的燒傷。

  傷勢比較嚴重,因未及時處理,傷口與衣物已經粘在一起了。

  那木樁有百斤重,砸下來時,全靠他身子抵擋,還因此受了內傷。

  那是為護她,下意識做出的舉動,當時,他絕無私心。

  蕭栩顯然沒意識到這些,喚進來雲墨為自己處理傷勢。

  「主子。」雲墨倒吸涼氣,「您這傷得也太嚴重了,早知道,就不讓江太醫那麼早回去了。」

  下意識說完這話,雲墨才意識到自己嘴太快。

  「留下他,氣死本皇子麼?」蕭栩冷笑著。

  但這些年來,他其實多次想過與江楓和解,一直沒有合適機會,此番再見,他深知,絕無可能了!

  雲墨訕笑:「主子,屬下倒是覺得,江太醫,或許是想引導您從當年事情走出來。」

  蕭栩端坐著,闔上眸子,整個人陰沉沉的。

  江楓分明是恨不得他去給吱吱陪葬。

  ——

  雲筱住處。

  直至深夜,她還是輾轉反側難眠,心裡越想越煩了,江楓提及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京都城這麼多千金貴女,她竟從未提及過。

  這十年,好像也沒傳出哪家小姐逝去的消息。

  最終,她還是下定決心要搞清楚此事,讓貼身服侍的丫鬟去將在府上做事最久的下人帶過來。

  是個滿頭花白的婆子。

  負責採買這一塊。

  睡得正香被喊起來,心情不太好,但見了雲筱後,立馬露出恭維的笑:「老奴見過表小姐。」

  這可是三皇子的表妹,得罪不起。

  「你在府上資質最老?」

  「是。」吳婆子應道,「老奴從三皇子搬出宮的第一年,便被調來服侍。三皇子七歲出宮,如今細算時間,也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啊!

  那時候她似乎才記事。

  「我問你,表哥以前身邊是不是有個叫吱吱的?她什麼身份?」

  「吱吱?」婆子小心往門口瞄了眼,擺手道:「表小姐,此乃禁忌,三皇子不讓提及。」

  「看來你還真知道些什麼!放心,本小姐就是好奇,不會說出去的。」

  看婆子還有些猶豫,她丟了幾塊碎銀:「這是開口費!你只要說出來,我還能給你更多!」

  婆子心動,把碎銀子揣起,娓娓道來:「十年前,殿下與江公子正是關係最好的時候,兩人時常一同切磋武藝,幾乎形影不離,後來有一日,他們忽然帶回個女娃,瞧著也就五六歲,瘦瘦小小的一個,很愛吃!每次她來,三皇子都將府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享用,老奴當年瞧著,三皇子看她的眼神,滿是藏不住的寵溺,壓根不像是簡單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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