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鋼鐵直男的勸退,被當成套路千層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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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月寒坐在寂塵身邊,皺緊眉頭凝視著身邊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精心修剪過後的頭髮和鬍鬚,在經過一整晚通宵,和剛才的變故後,仿佛瞬間雜亂蒼老了許多。

  讓小熊恢復正常,徐磊安息後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寂塵身體的狀況,又像是一根刺扎進了月寒心中。

  這傢伙總是這麼自大!

  就算疼痛到常人難以忍受的地步,寂塵都不會跟旁人流露出半分。

  可真的就察覺不到麼?

  寂塵的眸子裡流露出的情緒被月寒輕易捕捉,又回到了初見時的淡漠。

  就是那種對生命無欲無求的淡漠。

  「寂塵,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剛才在樹林到底發生什麼了?我看你狀態不太好。」

  糾結過後,月寒還是開口詢問。

  她也不知道寂塵到底會不會去解釋。

  也不清楚自己的追問,是否會讓寂塵感到一絲不快。

  可她沒辦法去無視這些細節。

  因為關心寂塵這件事,已經成為月寒發自內心,沒辦法去抑制的執念。

  ※※※

  張寂塵撥弄著手中羅盤,並沒有馬上回答月寒的問題。

  他看向楊明和王玥,匆匆忙忙收拾著東西,打掃徐磊的墓碑,雖然配合算不上默契,但已然隱約有了像是一家人的模樣。

  此時此刻的氣氛,如此溫馨。

  他又怎能不知,月寒這是在關心自己?

  可這種關心真的是合適的麼?

  自己這副身體爛成如此地步,就算月寒是鬼,可也是擁有獨立感情,和尋常女人相差不大。

  像我這樣的人,除了用餘生多做點善事,怎麼能去和月寒建立親密的關係?

  他寧願月寒把這一切都當做為無法規避的意外,相互利用的工具。

  但現在一切和想像中的都存在顯著差異。

  因為他能夠明顯感覺到。

  月寒真的動心了。

  「月寒,你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寂塵沒有回答月寒的提問,而是將羅盤擺在了對方的眼前。

  不要再背負因果了。

  也不要再讓這個女鬼在自己身上,對愛情有任何的期望。

  ※※※

  他果然還是不願意和我更進一步麼?

  當月寒看到寂塵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轉移話題,用其他的事情來搪塞自己,心中忽然感到失落。

  月寒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對一個男人有著如此複雜的情感。

  期待,卻又失望,用盡全力也沒辦法做到的不再關心,卻又在內心深處,隱藏著一分不甘。

  她將眸子中的幽怨收起,強顏歡笑看著寂塵。「好,我看看。」

  羅盤正面就是常規的道家制式,卻只涉及周易64卦,十二生肖,陰陽五行三個緯度。

  背面則是五個顏色組成的圓形,代表金木水火土均勻分割,卡尺可以撥動。

  整體做工十分精緻考究,所有的字體都顯得工整有力,邊緣有不平整的篆刻痕跡,屬於手工製成。

  羅盤外包漿和缺口,足以證明經歷過時代洗禮。

  而羅盤最下方還篆刻了一句詩。

  「金鳴朔風裂,木偃滄海平。火寂山嶽固,水息混元生。」

  ※※※

  拒絕一個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種。

  但像現在這樣,能夠感受到一個女人明確對自己真情流露,自己卻又對未來無能為力,又沒辦法一別兩寬,反倒要整天形影不離的情況下,張寂塵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拒絕。

  於是他想了個辦法。

  就是不把話挑明,彼此給對方留一個台階。

  「這句詩的含義,隱喻五行生生相剋,在三會局中,金木火水各代表一個季節,土為四季土,作為承載萬物之意,包容每個季節。」

  他看著月寒茫然的眼睛,無奈一笑。


  「月寒,春夏秋冬,金木火水各有各的職責。四季土承載萬物,一直存在,但可能永遠都不會交融。」

  「這個道理,不正是你讓我在小熊這件事上,學到的麼?」

  ※※※

  楊明正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忽然聽到寂塵和月寒在侃侃而談,連忙放下手上東西,憋著笑偷偷打量而去。

  當聽到寂塵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差點沒噴出來。

  他當然看不懂寂塵,這是借著相生相剋,卻又無法完全交融成一體的五行之道,在委婉拒絕月寒。

  只覺得現在這感覺,真像極了當年讀大學,漫步在繁星照耀的操場下,拉著意中人跑到看台角落的泡妞手段。

  詩句起手凸顯自己高超文化底蘊,又是什麼金木水火土,什麼承載萬物故弄玄虛擾亂女生思緒,最後真情流露,表達感謝,獲取女方的同情。

  高啊!你真是高啊張寂塵!

  我楊明是真沒看出來,你這小子平日裡像個豬不啃的南瓜。

  泡妞的時候,卻一套組合拳打的啪啪作響。

  在楊明看來,寂塵和月寒已經算得上,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寂塵離了月寒就有生命危險,月寒離了寂塵就得徹底放下此生,投胎轉世。

  這都算不上是結婚搭夥過日子。

  而是誰離了誰,都得往土裡埋。

  張寂塵啊!張寂塵!

  你跟月寒都好成這樣了,還像大學生一樣玩純愛戰士這套!

  你是真特麼的撒尿馬桶蓋蓋子不沖水。

  悶的發騷啊!

  行!

  看現在這種狀況,寂塵肯定和月寒還沒發生什麼,處於朦朦朧朧的曖昧期。

  那兄弟我一定要好好幫你一把!

  於是他憋著笑,偷偷繞了個圈往寂塵身後摸去。

  ※※※

  當月寒在寂塵的語氣中,嗅到一絲勸慰感時。

  她便瞬間明白了一切。

  所以在你心裡,我只是一個互相利用,互相成全的工具是麼?

  所以當初從師傅那兒下山時,你說我有什麼心愿,都會盡力滿足,全是把這場冥婚當做了交易,一個把籌碼牌放到明面上,充滿銅臭味道的交易!

  彎彎繞繞講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是覺得我喬月寒是那種離了男人就會死的小女孩?

  還是覺得會死纏爛打,哭著吵著鬧著非你不可?

  你把老娘當什麼人了?

  怒意像火山噴發前的滾滾黑煙,瞬間充斥月寒大腦。

  她抿緊嘴唇一言不發,只是用一雙冰冷的眸子凝視寂塵。

  我倒是想看看,你這狗嘴裡還能吠出什麼?

  等我聽完!絕對要你好看!

  ※※※

  糟糕!這女鬼看我眼神不對!

  她聽出我話外音了?

  好像生氣了?

  可我還沒說完呢,她就聽出來了?

  這麼神的嗎???

  寂塵楞在原地,張開的半個嘴巴,又馬上閉起來,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這明顯有殺意啊!

  一滴汗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寂塵沒敢用手去擦。

  這怎麼辦?

  我要不要繼續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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