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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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白日的,我以為自己沒睡醒!

  就算隊長帶來的心理學專家,是我曾經厭惡的那一位,都沒有眼前這位更讓值得我震驚!

  因為來人是蘇藝染啊!

  「蘇……小姐?」

  小王先一步表達震驚。

  其他人對蘇藝染是上頭派遣下來的心理學專家,也是同一個震驚到石化的表情。

  只見蘇藝染從隊長身後走出來。

  白色小西裝裙,亭亭玉立,洋氣得像是海歸的富家大小姐,在我們這幫泥腿子中,簡直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她環視一圈四周,最後,目標明確的落在我身上。

  那姿態,簡直跟狐假虎威的得意小貓似的。

  「哎呀,好久不見呢霍警官,沒想到我會被調到這裡來呢!真是一圈的熟人呀!」

  我立馬想起她之前信誓旦旦說自己是心理學博士的事。

  不以為她忽悠我……

  結果居然是真的!

  不對,現在重點根本不是這個!

  「就這?上面派來?那幫一天到晚都在研究人心裡想什麼的不該是四五十歲的大叔嗎?」

  我赤果果的表達自己的不信任。

  被說隊長了,蘇藝染自己都炸了。

  「餵。你居然小瞧我?你可別忘了是誰幫你把人給抓回來的!」蘇藝染瞪我。

  「這是兩碼子事。」我嘴硬。

  隊長趕緊過來踹我一腳:「你小子幹嘛呢,客氣點,這位可是名校畢業,專攻反社會心理學的博士,年輕有為知道嗎?」

  這話誇得蘇藝染十分得意。

  滿臉寫著,「我就是個天才」六個字。

  隊長迅速懟我,給我個眼色:「你小子想造反啊?你就等著這事結束給你升職了!」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認命。

  然後問:「不是說有兩位心理學專家嗎?怎麼只要一位?」

  蘇藝染看我這不情不願的表情,顯然也知道「最後只能留下一位」的規則,頓時眉頭一挑。

  「怎麼,想要看看對方是不是符合你告知教授的認知?」

  隊長則說:「李博士正在接觸林森呢,蘇小姐……咳,蘇博士已經提前接觸過了,所以就先過來和你們打個招呼。」

  我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忽然說:「是嗎,那看起來李博士比某些人專業多了。」

  蘇藝染眯起眼睛,忽然上前一步。

  正當我納悶她要做什麼時,她的鞋跟從我鞋面上碾過。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餘光不小心瞥見其他人……

  分明都看到了,結果在這裡了裝死!

  還是不是一致對外的兄?

  蘇藝染跟個沒事人似的,笑眯眯的說:「我覺得我挺專業的。比如說你們覺得頭疼的兇手,在我面前,心思卻簡單得很。」

  「那你倒是分析分析啊!」

  我咬牙切齒。

  蘇藝染這才走到白板前。

  她掃了一眼我們先前羅列出來的案件信息。

  「你們看到的都是膚淺的表面,只知道人是心理變態的,卻不知道為什麼他行為的邏輯。」

  我呵了一聲,不發表意見,但大大咧咧的坐姿暴露我此刻認為她講的就是一句廢話。

  我要是能知道一個變態的行為邏輯,那我不也是變態了?

  蘇藝染沒急著生氣。

  涉及領域知識,她整個人似乎都沉穩了下來。

  只見她拿起藍色的油墨筆,重寫一張白板。

  「誘導孩子們自殺,只是一個表面結構,整體而言,林森其實是構建了一個『虛擬信仰體系』。」

  蘇藝染在白板上重重的寫下「引導者」三個字。

  「在這個體系里,林森的角色就是這個身份。」

  「引導者給自己披上神聖的外衣,以三觀未定,面臨孤獨和缺乏家長關注的孩子為目標,進行洗腦,給這些孩子們造成『被選者中』的優越感。」


  隊長面帶厭惡。

  「那發布那些自殘自虐的任務,是為了掌控孩子們?」

  「可以這麼說,但不僅僅如此。」蘇藝染並沒有否認,「所有的自殘和自虐任務都是林森精心設計的。」

  「從一開始『小事』,讓孩子們得到『他們比那幫懦夫強多了』的成就感,最後一步步加劇洗腦,讓孩子們喪失對正常痛苦反應的認知,從而達到一個效果。」

  蘇藝染緩緩說出最後一句,「從而達到心理上對死亡的藐視。」

  「他怎麼確定孩子們一定能達到這種病態程度?」

  我想起被我從天台拉回來的幾個抱頭痛哭的孩子。

  他們的痛苦的反應,並不像蘇藝染所說的那麼病態。

  「霍警官真聰明,你問到關鍵了!」

  蘇藝染誇我還不如不夸,她直起身,盯著我.

  「你之前在天台的時候不是問我,怎麼知道林森在想什麼的?現在答案來咯。」

  她將手中的油墨筆轉成一個花,與手中靈動的動作不同,她的語氣是冷的。

  「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天生的病態。他們只是缺少關注,渴望被愛,被認可。所以從一開始,林森就知道孩子們不可能達到這種病態程度。」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只能操控孩子們去自殺,而不是培養另外一個幫凶。」

  「當孩子們完成他的任務,上傳各類照片之後,這些都將成為他手中的籌碼,一旦哪個孩子中途想要放棄,他便以曝光隱私,公布自殘照片,威脅家人來震懾試圖脫身的孩子們。」

  「當這些恐懼大於死亡之後,孩子們自然而然的選擇自殺,以達成林森的操控他人死亡目的。」

  她的話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因為憤怒!

  「你的意思是,整個事件,其實就只有林森一個變態!」

  我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去審訊室把林森給暴走一頓。

  「一個變態禍害了這麼多孩子?」

  「是的,但這並不是這個案件最難的地方。」

  蘇藝染理解我的感受,卻緩緩丟出一個炸彈。

  「在天台短暫接觸過的,我可以確定,林森有很強的表演欲,不排除是精神分裂患者,但……」

  她話還沒說完,在場眾人差點掀桌子。

  「精神分裂?」

  「那這麼說豈不是讓他有了免死金牌?」

  我聽到隊長咬牙切齒的聲音。

  律法對精神患者網開一面,但……

  我們該給已經破碎的家庭一個怎樣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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