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當姐夫的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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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堂口有幾句老話,分別是「大過年的」,「來都來了」,「還是個孩子」,「真不是因為錢的事兒」,「我不是那種人」。

  宋知言一個人就占了其中三條「反正上位你來都來了,我還是個孩子,我不是要跟大老爺搶方物特產名頭的人。」

  而且你老人家也吃了咱們河間的驢肉火燒,臨走時不爆出個特產方物的名頭,你以後怎麼好意思面對咱們河間的父老鄉親?

  於是乎,朱皇帝便罵罵咧咧地走了,直到已經出了河間地界,朱皇帝兀自在馬車裡發泄著不滿。

  「你瞧他,還他娘的從那個混帳東西那裡論,他是咱女婿的學生,要是從錦兒和玉兒那裡論,他都得喊咱一聲姥爺。」

  「這他娘的,為了一個方物貢品的名頭,簡直是臉都不要了!」

  朱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你說這寧陽縣裡到底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精的一個個比猴兒都精,笨的一個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馬皇后斜了朱皇帝一眼,反問道:「你確定那些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都是笨的?」

  「你也不想想,他們現在是幹什麼的?」

  「要麼是錦衣衛,要麼是東宮親衛,甚至還有幾個是你的親衛,他們的嘴不嚴實,你敢用?」

  朱皇帝黑著臉說道:「咱就是說宋知言那個小混帳東西——咱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殿試的名頭也就是二甲四十幾名的樣子,比周敬心還有李明臣、耿興明他們要差一些。」

  「現在可倒好,就這麼個東西都如此難纏,等咱們去了灤縣、遵化,那幾個小子不得扒咱一層皮下來?」

  ……

  就在朱皇帝晃晃悠悠地從河間前往大都的時候,莫名感覺心頭微痛的朱老四正呈「太」字型,躺在寶船頂層甲板的躺椅上曬著太陽。

  又一次被自家大姐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家門的徐允恭,也赤裸裸地躺在距離朱老四不遠的另外一張躺椅上面。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天底下的姐姐都一個樣兒,這天底下的姐夫跟小舅子也都一個樣兒。」

  徐允恭忽然呸了一聲,說道:「當姐夫的沒一個好東西!」

  朱老四一臉懵逼地扭頭看向徐允恭。

  「我說徐大,你被你姐踹上船的時候,我有沒有攔著你姐?」

  「你再看看我大哥,都被咱們那位好姐夫坑成什麼樣子了,我有沒有像那位好姐夫一樣坑過你?」

  朱老四十分不滿地說道:「做人得講良心!」

  徐允恭微微扭頭,斜了朱老四一眼,嘲諷道:「良心?但凡你還有點兒良心,就不該跑到我姐跟前兒說什麼新明島的事兒,更不該說什麼海上風浪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姐別等你這種屁話。」

  「你不說,我姐就不會知道,她不知道,就不會把我踹上船。」

  徐允恭撇了撇嘴,又繼續說道:「問題是來新明島能有個屁的風險?」

  「咱們屁股底下是天下無匹的寶船,走的路線是多少前人拿命趟出來的老航線,一路上不說風平浪靜,也只能說是波瀾不興,結果你跟我姐說風浪大?」

  「知道我姐怎麼跟我說的嗎?」

  「她讓我保護好你!」

  「我,你燕王殿下未來的親小舅子,我保護你?」

  徐允恭越說越憤怒:「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被徐允恭這麼一說,朱老四當即便伸手摸了摸鼻子,又將腦袋扭到另一邊兒,不再看徐允恭——當時就想著學姐夫一樣賣賣慘,好趁機跟徐家姑娘拉拉小手來著,誰曾想用力過猛,徐家姑娘竟然把徐允恭也給踹上了船?

  當然,徐允恭被踹上船也算好事兒,畢竟是開疆擴土的大事兒,只要能摻和進來,那就是一份鐵打的功勞。

  唯一的問題是徐家姑娘踹徐允恭時的力道。

  徐允恭扛不住,我朱老四難道就能扛得住?

  如果我扛不住,那以後豈不是要夫綱不振?

  孤倒也不怕她敢怎麼樣,就是怕她在新婚之夜要跟孤比武。

  瞧她踹徐允恭時的力道,這個事兒也說不太準……

  朱老四滿腦子都在想著徐家姑娘,徐允恭卻頗為煩躁地大叫一聲,「啊~」

  隨著徐允恭的聲音落下,附近的船上頓時響起一陣汪汪汪的犬吠之聲。


  耕牛,水牛,羊,馬,驢,大黃狗,狸花貓,附近有幾艘馬船上面裝滿了這一類的牲畜。

  耕牛和水牛,還有馬,駐,這些是用來幹活的。

  羊是用來吃肉的。

  至於大黃狗和狸花貓,那更是必不可少的開荒必備之寶——大黃狗能看家護院,狸花貓能抓老鼠能抓蛇,有它們在,最起碼不用擔心初建的營地會有什麼蛇蟲鼠蟻。

  當然,大黃狗和狸花貓也不是沒有缺點。

  大黃狗這個玩意兒動不動就喜歡打群架,甲號船的狗可能就跟乙號船的狗不對付。

  而且這玩意兒還不怎麼聽指令,因為它們有它們自己的判斷,自主性太強。

  狸花貓更是一言難盡,動不動就他娘的離家出走,只會偶爾回來看看鏟屎的還活著沒有。

  朱老四回過頭來斜了徐允恭一眼,說道:「你說你叫喚個什麼玩意兒?你以為你是什麼狼王啊還擱這兒瞎叫喚!」

  徐允恭黑著臉不太想搭理朱老四。

  本小公爺不是什麼狼王。

  本小公爺只是一個被姐姐一腳踹出家門的可憐蟲罷了。

  別了,秦淮河。

  別了,京師的花舫!

  不是本小公爺心狠要離你們而去,而是本小公爺的命不好,攤上了一個不靠譜的姐夫,外加一個更不靠譜的大姐!

  徐允恭在心底瘋狂吐槽,朱老四卻又望著遠處的一艘兵船說道:「我說徐大,你猜那艘兵船上的三千矮矬子浪人,這回能有多少活著回去的?」

  徐允恭愣了愣神,望著朱老四問道:「你又想幹啥?學咱們那位好姐夫,玩什麼海邊蒸人?」

  朱老四撇了撇嘴,說道:「你少胡說八道啊,咱們那位好姐夫可沒在登州府海邊活蒸矮矬子——活蒸矮矬子的是倭國使節,可不能賴到咱們姐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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