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殿下能不能抗得住揍？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李善長當即便對楊少峰和汪廣洋怒目而視。
要不是這兩個蠢蛋，他朱皇帝原本是要留在朝堂上當牛做馬的。
現在可倒好，楊癲瘋那個蠢蛋非得折騰什麼《調查報告》，而汪廣洋偏偏又要劃分什麼工業區。
這兩件事情關聯到一塊兒，就給了朱皇帝直接跑路的機會。
而更要命的則是楊癲瘋教出來的某個好學生。
那個混帳東西更加激進，他甚至想讓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專心在工坊做工——假設大明有十萬人脫離農耕，按照每丁十五畝田地的分配標準來算，就意味著有一百五十萬畝的土地會無人耕種。
再按照每畝產糧百斤來算，一百五十萬畝的土地無人耕種，就意味會少收一萬萬五千萬斤糧食。
至於說把地暫時交給別人去種？
且不說會不會因此而出現土地兼併的問題，就算不出現任何問題，這裡面還牽扯到是不是白讓別人種、種地之人能不能種好三十畝地等一大堆的問題。
李善長越想越頭疼，忍不住哼了一聲，望著楊少峰說道：「敢問駙馬爺，寧陽縣裡可有百姓不事農耕而專心在工坊做工？」
隨著李善長的話音落下，朱皇帝眼前眼前一亮。
對呀，有咱好女婿和寧陽縣在呢，咱還頭疼個什麼勁兒？
朱皇帝嘿嘿乾笑兩聲，望著楊少峰說道：「那個，賢婿啊，咱記得耿興明那小子是你教出來的吧？」
楊少峰看了看李善長，又看了看朱皇帝。
啥意思？
你倆是不是又想往本官身上甩鍋？
一定是！
楊少峰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哼了一聲，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岳父大人說得沒錯，耿興明是洪武四年的第一批進士，按照民間的說法，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天子門生。」
對於楊少峰這種半是陰陽怪氣半是甩鍋的作派，朱皇帝表示咱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想笑。
這年頭，誰還不會陰陽怪氣了？
「既然你提出了要允許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恰好你教出來的好學生也上了這麼個奏本……」
朱皇帝同樣開啟陰陽怪氣模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否准許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
「百姓脫離農耕之後的耕地怎麼辦。」
「如何保證做工的百姓吃飯。」
「如何保證那些從事耕種的百姓的收入，不會比做工的百姓低，或者說如何在兩者之間做好平衡……」
「這些事兒就交給你和善長先生來處理。」
把最大的鍋甩給李善長和楊少峰之後，朱皇帝又將目光投向了汪廣洋：「汪卿啊，你提出的那個工業區的事兒，咱覺得可行。」
「這兩天你就跟咱一塊兒，先在京師周邊轉一轉，看一看，回頭再好生規劃你那個工業區的事兒。」
「至於登州大學的那些個生員嘛……」
朱皇帝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正好，你抽時間跟太子，還有善長先生、青田先生，再加上這個混帳東西，你們好好琢磨琢磨，這個大學的生員和科舉之間的事兒。」
「咱有預感，以後大學裡的生員會越來越多，而科舉這個東西早在前幾年就已經說過，等十次恩科之後就會廢止。」
「到時候怎麼從大學裡招募生員來做官，又或者是怎麼解決地方書吏、衙役、警衣衛缺口等問題，這些你們也幫咱好好想想。」
「……」
李善長再次冷冷地瞥了汪廣洋一眼。
你個老匹夫給老夫等著。
老夫惹不起他楊癲瘋，難道還惹不起你汪廣洋？
尤其是你個老匹夫現在還是執掌工業部，幾乎事事都離不開內閣。
汪廣洋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像是成功達到目的了。
但是又好像不小心玩砸了。
誰他娘的能想到，自個兒前腳剛剛進宮，他楊癲瘋後腳就跟了過來？
更要命的是，自個兒剛剛提出工業區的設想，他楊癲瘋竟也跟著提了工業區的設想，甚至還提出要讓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
早知道這樣兒，老夫今天就不該來這一趟！
汪廣洋最後是罵罵咧咧地離開了乾清宮，楊少峰也同樣黑著一張臭臉，跟黑芝麻湯圓一塊兒往坤寧宮而去。
今天感覺有點兒虧了——雖然也成功算計了老登和李善長他們幾個，但是本官也被老登抓了壯丁，這不是純純的虧了是什麼？
去坤寧宮，必須得去坤寧宮找丈母娘告狀。
據說某個叫朱重八的在當了皇帝之後，對某個叫劉四小姐的姑娘一直念念不忘，甚至還派遣錦衣衛去查找劉四小姐的消息。
本官倒是要看看，你個老登今天晚上跪不跪搓衣板！
黑芝麻湯圓看著楊少峰一路上都黑著一張臭臉，便忍不住笑著說道：「姐夫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麼？」
楊少峰沒來得及細想，順嘴禿嚕了一句：「在想劉四小姐。」
黑芝麻湯圓頓住腳步，滿臉懵逼地望著楊少峰問道：「劉四小姐？不是，這事兒咱們不早就在《大明報紙》上編排過了？」
楊少峰冷哼一聲道：「編排過咋了？殿下不妨好好想一想，岳父大人這次出去，你是不是得留下來監國理政？」
黑芝麻湯圓當即便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這事兒難道不該怪姐夫？」
楊少峰也跟著哼了一聲。
這事兒是本官提出來的沒錯。
關鍵是本官只想給老登和你添堵，沒想著被老登抓壯丁！
楊少峰眼珠子一轉，說道：「反正別管怪誰不怪誰，殿下要留下來監國理政，臣也被抓了壯丁，得跟韓國公和誠意侯他們商討稅收和工業區，還有是否准許部分百姓留地脫產等麻煩事兒。」
黑芝麻湯圓嗯了一聲，問道：「所以，姐夫是打算拿劉四小姐來給我爹添堵？」
楊少峰嗯了一聲，斜眼望著黑芝麻湯圓問道：「殿下不想？」
黑芝麻湯圓微微皺眉，沉吟道：「想是想……關鍵是咱們之前就已經編排過劉四小姐，現在你再怎麼編排，難道還能編排出什麼新花樣兒？」
楊少峰嘿地笑了一聲，說道：「能是能，關鍵是殿下能不能抗得住揍？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就先暫避鋒芒？」
被楊少峰激了兩句，黑芝麻湯圓頓時上頭：「不避！」
要不是這兩個蠢蛋，他朱皇帝原本是要留在朝堂上當牛做馬的。
現在可倒好，楊癲瘋那個蠢蛋非得折騰什麼《調查報告》，而汪廣洋偏偏又要劃分什麼工業區。
這兩件事情關聯到一塊兒，就給了朱皇帝直接跑路的機會。
而更要命的則是楊癲瘋教出來的某個好學生。
那個混帳東西更加激進，他甚至想讓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專心在工坊做工——假設大明有十萬人脫離農耕，按照每丁十五畝田地的分配標準來算，就意味著有一百五十萬畝的土地會無人耕種。
再按照每畝產糧百斤來算，一百五十萬畝的土地無人耕種，就意味會少收一萬萬五千萬斤糧食。
至於說把地暫時交給別人去種？
且不說會不會因此而出現土地兼併的問題，就算不出現任何問題，這裡面還牽扯到是不是白讓別人種、種地之人能不能種好三十畝地等一大堆的問題。
李善長越想越頭疼，忍不住哼了一聲，望著楊少峰說道：「敢問駙馬爺，寧陽縣裡可有百姓不事農耕而專心在工坊做工？」
隨著李善長的話音落下，朱皇帝眼前眼前一亮。
對呀，有咱好女婿和寧陽縣在呢，咱還頭疼個什麼勁兒？
朱皇帝嘿嘿乾笑兩聲，望著楊少峰說道：「那個，賢婿啊，咱記得耿興明那小子是你教出來的吧？」
楊少峰看了看李善長，又看了看朱皇帝。
啥意思？
你倆是不是又想往本官身上甩鍋？
一定是！
楊少峰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哼了一聲，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岳父大人說得沒錯，耿興明是洪武四年的第一批進士，按照民間的說法，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天子門生。」
對於楊少峰這種半是陰陽怪氣半是甩鍋的作派，朱皇帝表示咱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還想笑。
這年頭，誰還不會陰陽怪氣了？
「既然你提出了要允許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恰好你教出來的好學生也上了這麼個奏本……」
朱皇帝同樣開啟陰陽怪氣模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否准許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
「百姓脫離農耕之後的耕地怎麼辦。」
「如何保證做工的百姓吃飯。」
「如何保證那些從事耕種的百姓的收入，不會比做工的百姓低，或者說如何在兩者之間做好平衡……」
「這些事兒就交給你和善長先生來處理。」
把最大的鍋甩給李善長和楊少峰之後，朱皇帝又將目光投向了汪廣洋：「汪卿啊，你提出的那個工業區的事兒，咱覺得可行。」
「這兩天你就跟咱一塊兒，先在京師周邊轉一轉，看一看，回頭再好生規劃你那個工業區的事兒。」
「至於登州大學的那些個生員嘛……」
朱皇帝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正好，你抽時間跟太子，還有善長先生、青田先生，再加上這個混帳東西，你們好好琢磨琢磨，這個大學的生員和科舉之間的事兒。」
「咱有預感，以後大學裡的生員會越來越多，而科舉這個東西早在前幾年就已經說過，等十次恩科之後就會廢止。」
「到時候怎麼從大學裡招募生員來做官，又或者是怎麼解決地方書吏、衙役、警衣衛缺口等問題，這些你們也幫咱好好想想。」
「……」
李善長再次冷冷地瞥了汪廣洋一眼。
你個老匹夫給老夫等著。
老夫惹不起他楊癲瘋，難道還惹不起你汪廣洋？
尤其是你個老匹夫現在還是執掌工業部，幾乎事事都離不開內閣。
汪廣洋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像是成功達到目的了。
但是又好像不小心玩砸了。
誰他娘的能想到，自個兒前腳剛剛進宮，他楊癲瘋後腳就跟了過來？
更要命的是，自個兒剛剛提出工業區的設想，他楊癲瘋竟也跟著提了工業區的設想，甚至還提出要讓一部分百姓脫離農耕。
早知道這樣兒，老夫今天就不該來這一趟！
汪廣洋最後是罵罵咧咧地離開了乾清宮，楊少峰也同樣黑著一張臭臉，跟黑芝麻湯圓一塊兒往坤寧宮而去。
今天感覺有點兒虧了——雖然也成功算計了老登和李善長他們幾個，但是本官也被老登抓了壯丁，這不是純純的虧了是什麼？
去坤寧宮，必須得去坤寧宮找丈母娘告狀。
據說某個叫朱重八的在當了皇帝之後，對某個叫劉四小姐的姑娘一直念念不忘，甚至還派遣錦衣衛去查找劉四小姐的消息。
本官倒是要看看，你個老登今天晚上跪不跪搓衣板！
黑芝麻湯圓看著楊少峰一路上都黑著一張臭臉，便忍不住笑著說道：「姐夫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麼？」
楊少峰沒來得及細想，順嘴禿嚕了一句：「在想劉四小姐。」
黑芝麻湯圓頓住腳步，滿臉懵逼地望著楊少峰問道：「劉四小姐？不是，這事兒咱們不早就在《大明報紙》上編排過了？」
楊少峰冷哼一聲道：「編排過咋了？殿下不妨好好想一想，岳父大人這次出去，你是不是得留下來監國理政？」
黑芝麻湯圓當即便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這事兒難道不該怪姐夫？」
楊少峰也跟著哼了一聲。
這事兒是本官提出來的沒錯。
關鍵是本官只想給老登和你添堵，沒想著被老登抓壯丁！
楊少峰眼珠子一轉，說道：「反正別管怪誰不怪誰，殿下要留下來監國理政，臣也被抓了壯丁，得跟韓國公和誠意侯他們商討稅收和工業區，還有是否准許部分百姓留地脫產等麻煩事兒。」
黑芝麻湯圓嗯了一聲，問道：「所以，姐夫是打算拿劉四小姐來給我爹添堵？」
楊少峰嗯了一聲，斜眼望著黑芝麻湯圓問道：「殿下不想？」
黑芝麻湯圓微微皺眉，沉吟道：「想是想……關鍵是咱們之前就已經編排過劉四小姐，現在你再怎麼編排，難道還能編排出什麼新花樣兒？」
楊少峰嘿地笑了一聲，說道：「能是能，關鍵是殿下能不能抗得住揍？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就先暫避鋒芒？」
被楊少峰激了兩句，黑芝麻湯圓頓時上頭：「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