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明朝滅亡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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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滿臉懵逼地看著楊少峰。

  蒲氏餘孽隱姓埋名的案子已經審得差不多,但凡跟蒲壽庚能沾上關係的,都已經踏上了黃泉路,就連那些包庇蒲氏餘孽的泉州楊氏、泉州洪氏以及海寧陳氏,現在也正在前往遼東的路上。

  包括這些人的田產、房屋、積蓄,也都已經盡數充公。

  也就是說,蒲氏餘孽案基本上已經塵埃落定,只等解決完那些舉旗造反的蠢蛋就算徹底完結。

  姐夫為什麼會再一次提起泉州洪氏和海寧陳氏?

  正當朱標暗自琢磨時,楊少峰又繼續說道:「殿下難道不覺得奇怪麼,到目前為止,福建一帶的動靜都算不上太大。」

  朱標愣了愣神,傻傻地回了一句:「還不算太大嗎?」

  幾十個被滅門的,十幾個被流放九族的,外加那些已經舉旗造反的蠢蛋,整個蒲氏餘孽案所牽扯到的人數已經過萬。

  這還不算太大?

  楊少峰翻了個白眼,呵地笑了一聲,說道:「臣一直有個疑問,想要請教殿下——歷朝歷代之經濟重心皆在北方,為何如今變成了南方?」

  朱標再次愣住,傻傻地說道:「不是因為宋廷南遷,絲綢之路斷絕,海貿開始興起所致?」

  楊少峰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又微微搖頭,「那臣再請教殿下,漢朝時匈奴強橫一時,唐時突厥也強橫一時,高句麗同樣強橫一時。」

  「但是匈奴被打得西遷,突厥可汗被抓到長安跳舞,高句麗被連根拔除。」

  「而自唐末開始,遼國、金國先後興盛,更有蒙古橫掃天下。」

  「殿下有沒有想過,漢唐能把匈奴和突厥、高句麗打成狗,而遼國、金國和蒙古卻能強過宋朝?」

  朱標整個人都傻了,試探著著問道:「不是因為宋朝重文抑武?」

  楊少峰微微點頭,說道:「是,卻又不全是。」

  「畢竟宋朝將亡之際還有釣魚城下炮斃蒙哥汗的戰績,宋朝的海上力量也絕非蒙元可比。」

  「從各個方面來看,宋朝都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弱雞菜鳥。」

  「而是遼國、金國和蒙古都強得離譜。」

  「當然,你可以說遼國和金國擄走了大量工匠,也可以說宋朝的強幹弱枝之策是錯的。」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遼國、金國和蒙古原本都是偏居一隅的苦哈哈,光是白災黑災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那麼問題來了——遼國、金國和蒙古是靠什麼強盛起來的?」

  「臣以前一直都想不通這個問題。」

  「但是把三個名詞關聯在一起之後,所有的問題便都迎刃而解。」

  沒等朱標提問,楊少峰就繼續說道:「世家,流官,海商,其中真正占據主導地位的,就是海商。」

  就像前世的網上總有人說明亡於東林黨,也總有人說明亡於文官集團,喊出了土木堡之變是文官集團陰謀的口號。

  但是,這些說法都略顯牽強。

  因為把鍋全都甩到文官集團身上,崇禎有十七年換了五十多個首輔的光輝事跡。

  把鍋全乃到東林黨身上,東林黨可沒參與土木堡之變。

  哪怕是把鍋全甩到官紳集團身上都不行,因為算上崇禎十七年以及南明滅亡時殉國的官員,其數量足有兩千多,要是再算上這些殉國官員的家人以及士子、宮女和太監,總數量更是高達數萬。

  同樣的,參與抗清的,寧死不肯降清的士紳百姓數量也數不勝數。

  只有在「世家、流官」集團的基礎上添加「海商」這兩個字,一切才能解釋得通。

  而這個由「世家、流官和海商」所組成的利益團體,他們的根基並不是人們常說的「江南」,也不是人們常說的「江浙」,反而是不顯山也不露水的福建。

  楊少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繼續說道:「自從安史之亂,大唐就慢慢失去了對西域的控制,絲綢之路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宋朝立國之後,一直沒有經略西域,也無力重啟絲綢之路,而中原與西域諸國的貿易需求卻依然存在。」

  「於是,陸地上已經走不通的絲綢之路便改成了海路。」

  「山西、陝西、河北、甘肅等傳統意義上的富庶之地,因為失去了絲綢之路,再加上水土退化等諸多原因,就逐漸變得沒落。」


  「而江浙、福建、廣東等沿海的地方,卻因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興起而變得富庶、興旺,也興起了一個名為「海商」的新興利益集團。」

  「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得清,為什麼匈奴、突厥都是興於西北,縱然有高句麗能在東北興盛一時也最終被大唐滅掉,而遼國、金國和蒙古卻都興於北方和東北,而且還越來越強。」

  「……」

  說到這兒,楊少峰也不禁搖了搖頭。

  遼國、金國乃至於蒙古的興起,都只能算是「世家、流官和海商」利益集團的牛刀小試。

  大明的倭患以及棒子那邊的「壬辰倭亂」,也只是這些人一次失敗的嘗試。

  清軍入關才是這些人的巔峰之作。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捋下去,六指「黃拙吾」、黃台吉的真名被抹去、鰲拜忽然要造反、麻子的「這踏馬是八歲」之謎、麻子哥十三歲生孩子、麻子聖旨里的「承」字缺筆、錢聾數次下江南都去海寧陳家,以及錢龍的「繼後斷髮」案,庸掙寫《大義覺迷錄》等等疑點,就全能解釋得通了。

  因為鰲拜發現自個兒一直效忠的麻子哥根本不是孫治的親兒子,而是被人玩了一出狸貓換太子,成了洪承疇的兒子。

  後來庸掙沒有兒子,跑去海寧陳家抱回了錢聾——如果洪玄燁知道泉州洪氏與海寧陳氏的關係,那他因為陳弘曆而立庸掙為太子的事情自然也就能解釋得通。

  楊少峰一邊胡亂琢磨,一邊說道:「當海商們通過海貿獲取到大量利潤之後,他們自然也就不希望重開西域的絲綢之路。」

  「同樣的,他們也不希望朝廷插手到海貿當中。」

  「他們甚至希望朝廷禁海。」

  「因為禁海並不能完全禁掉走私,而走私所獲利潤,甚至還要高於通過市舶市和榷場所獲取的利潤。」

  「說到這兒,又不得不說說海商們最有可能走,也是他們必須走的兩條路了。」

  朱標的額頭上已經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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