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給你機會,你他娘的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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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接過戰報,只看了一眼,便將之遞給了楊少峰,隨後又嘖了一聲,滿是嘲諷地說道:「原來鼎鼎大名的克虜伯也不過如此。」

  楊少峰愣了愣神,展開戰報看了兩眼。

  戰報一共有兩份,一份是正經的戰報,屬於錦衣衛單獨記錄存檔的內容。

  而另一份,與其說是戰報,倒不如說是夾帶了大量私貨的密信。

  「克虜伯李文忠令軍士為所駐村社百姓擔水劈柴,村社百姓之女多心儀之,暗送錦帕,克虜伯臉紅拒之。」

  楊少峰拿著這樣一封狗屁不通的密信,整個人都是蒙的。

  自個兒前幾天還跟黑芝麻湯圓說,鼎鼎大名的草原慈父李文忠,擱江南就是一個收到小姑娘手帕都會臉紅的純情小趴菜。

  如今可倒好,李明臣這貨竟然也上演了收到小姑娘手帕就臉紅的橋段。

  楊少峰黑著一張臭臉,滿是不爽地望著夏煜說道:「不是,錦衣衛記錄戰報就記錄戰報,你們閒的沒事兒干,跑去記錄人家李明臣臉紅不臉紅幹什麼?」

  夏煜嘿嘿乾笑兩聲,試探著說道:「下官說拿錯了,駙馬爺信嗎?」

  楊少峰呵地冷笑一聲,「你猜我信不信?」

  夏煜滿臉無奈地說道:「巧合,純屬是巧合。」

  「克虜伯的未婚妻是福寧公主府的陳尚儀。」

  「陳尚儀的弟弟,恰好就是泉州百戶所在同安那邊的小旗。」

  「這封信,也是陳尚儀之弟托下官送到福寧公主府的。」

  「下官就是不小心裝錯了……」

  聽著夏煜狗屁不通的解釋,楊少峰直接翻了個白眼。

  陳尚儀的弟弟得是有多缺心眼,才敢這麼坑他未來姐夫?

  再一個,夏煜這貨當了好幾年的錦衣衛指揮使,他會犯下拿錯密信這種錯誤?

  那他娘的可是錦衣衛,正兒八經的天子親軍,就連腰牌上都刻的是「錦衣親衛」,夏煜敢當著黑芝麻湯圓的面犯下這種錯誤,他是活膩了?

  楊少峰也懶得去戳穿夏煜和某個小心眼兒的黑芝麻湯圓,只是隨手把「克虜伯臉紅拒之」的密信塞進袖子裡,便又將目光投向了朱標,說道:「孔希學和孔希路來了,那修正《論語》這事兒便可以開始了?」

  朱標嘿嘿乾笑一聲,說道:「讓人去喊孔希學和孔希路過來吧。」

  等孔希學和孔希路過來之後,朱標便率先開口說道:「親親相隱這個事兒,想必兩位卿家也都聽說了?」

  孔希學心中滿是絕望。

  對,親親相隱的事兒已經聽說了。

  也聽說了你爹和李善長那個老匹夫打算重新修訂《論語》,甚至還猜到了你跟楊癲瘋喊我們兩個過來,應該是讓我們先修訂《論語》,然後再修訂《孟子》或者其他典籍。

  反正你個黑芝麻湯圓和你那個瘋瘋癲癲的姐夫也沒拿我孔希學當人。

  孔希學瘋狂腹誹,孔希路卻是搶先拱手拜道:「啟奏殿下,臣等確實已經聽說親親相隱之事。」

  朱標嗯了一聲,又望著孔希路問道:「那孔卿的意思呢?」

  孔希路一邊斟酌,一邊慢慢說道:「啟奏殿下,《論語》雖然篇幅不廣,卻也是儒家之經典,臣等二人才疏學淺,倘若只有臣等二人修訂,只怕會錯漏百出,難免會誤人子弟。」

  「依臣之見,不如廣召天下大儒,於京師重修《論語》,重定句讀,再譯之為白話,縱然有不識字的百姓,也能聽人講得明白。」

  「除《論語》外,還有像《道德經》、《孟子》、《荀子》、《韓非子》、《墨子》、《尚書》等典籍,也要重新修訂並加以句讀和譯白。」

  「……」

  孔希路說的越多,孔希學就越想宰了孔希路。

  要是沒有他楊癲瘋,重新修訂典籍這種事情可謂是天大的好事,不僅能揚名,還能把注經權握在手裡。

  關鍵是有他楊癲瘋,重新修訂典籍就變成了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他楊癲瘋能任由老夫想怎麼注經就怎麼注經?

  還有,你孔希路叛離官紳也就算了,關鍵是你他娘的非得拖著老夫幹什麼?

  楊少峰瞧了瞧孔希路,又瞧了瞧臉色難看的孔希學,忽然笑著說道:「士行先生和士正先生來之前,本官確實與殿下有過商議,打算拜託兩位先生重新修訂《論語》等典籍,只是現在看士行先生,好像不太高興?」


  孔希學被嚇了一跳,趕忙拱手拜道:「回駙馬爺,下官並沒有不高興,只是一想到上位和殿下命下官等重修典籍,便心中忐忑,生怕有負上位和殿下之託。」

  楊少峰哦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是不高興就好,畢竟《論語》是記述先聖學問的經典,倘若士行先生心中抗拒,只怕重新修訂出來的經典也不堪大用。」

  孔希學連說兩聲不敢,孔希路卻是滿臉鄙夷地斜了孔希學一眼。

  沒有站起來反抗的膽子,卻也不肯老老實實地跪好,這不就是書里說的「戰又不戰,退又不退」?

  呸!

  孔希路直接向朱標和楊少峰拱手拜道:「殿下和駙馬爺不以臣卑鄙,托之以重責,臣敢不盡心竭力?」

  楊少峰再次看了兩人一眼,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拜託士正先生和士行先生,召集天下大儒名士,共同修訂《論語》,等《論語》修訂、譯白之後,再著手修訂其他諸家典籍。」

  說到這兒,楊少峰又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說道:「士正先生和士行先生放心,無論你們要找哪些大儒名士,錦衣衛都可以幫著二位尋找。」

  孔希路心中暗喜。

  一開始的時候,楊癲瘋喊的是「士行先生和士正先生。」

  現在,楊癲瘋喊的是「士正先生和士行先生。」

  士正是自己的字。

  士行是孔希學那個冢中枯骨的學。

  兩個人的稱呼一前一後,體現出來的親疏遠近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先稱呼士行,是北宗在前。

  先稱呼士正,就變成了南宗在前。

  孔希學啊孔希學,殿下和駙馬爺給你機會,你他娘的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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