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忘本,老登實在是忘本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拿著從京師傳回來的密信,哪怕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朱標還是感覺有點兒看不明白。

  事實上,就連楊少峰也感覺有點兒懵。

  老登會暴怒,這個早在楊少峰的預料之中。

  老登會對鄉賢士紳和官老爺們痛下殺手,這個也不出意料。

  哪怕是老登選擇殺光江南的所有士紳,楊少峰都不感覺稀奇。

  關鍵是老登為什麼會先對禿驢們下手?

  好傢夥,僧錄司和道錄司派出人手,臨時抽調各地方衙門的書吏以及能夠就近抽調的國子監生員,在各地衛所的保護下圍住各個寺廟,對所有的寺廟以及廟裡的禿驢們展開徹查。

  一查寺廟道觀的田地,二查寺廟道觀的帳本,三查禿驢牛鼻子的過往。

  凡是寺廟道觀名下還有田地的,過往有放息子錢黑歷史的,禿驢牛鼻子有過犯罪記錄的,一概從嚴從重處理。

  甚至連皇覺寺都沒有放過。

  忘本,實在是忘本吶!

  瞧著楊少峰和朱標滿臉懵逼的模樣,李善長忍不住在心底瘋狂吐槽。

  你倆都幹了些什麼事兒,真就是一點兒逼數都沒有?

  好傢夥,嵩山那座名山古殺的老底被錦衣衛掀了個遍,甚至還在奏本里特意寫了一句「佛門中人多紅塵」。

  咋的,顯擺你倆的詩詞水平?

  你倆知不知道,上位當年是在皇覺寺出家當過和尚的?

  好傢夥,前腳有世航大師那個禿驢攪風攪雨,後面你倆又暴出來那座古剎巧取豪奪百姓田地然後往外佃租,順帶還要辦理息子錢的業務。

  你倆知道這種事對上位的傷害有多大嗎?

  心中以為的淨地,結果遍地污垢!

  上位沒有一怒之下殺光所有的禿驢,都算上位這幾年修身養性很成功!

  至於那些牛鼻子?

  只能說是城門失火,池魚遭殃。

  而且牛鼻子們被查也不見得是壞事。

  查出來問題,就解決問題和製造問題的牛鼻子。

  查不出來問題,興許還能氣得那些沒問題的牛鼻子放棄修仙,轉而投入登州大學的懷抱。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放棄修仙,而是跑到登州大學裡研究更高明的修仙之道。

  畢竟登州大學算得上是塊淨地,錦衣衛輕易不會跑到登州大學裡查人。

  因為能夠進入登州大學的,早就已經被錦衣衛查了個底掉。

  李善長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望著胡惟庸說道:「這把火燒起來,輕易是不會滅了。」

  「江南也好,燕雲也罷,包括遼東在內,所有的鄉賢士紳都得被查一遍。」

  「所牽連到的人數,就算沒十萬,也得有八萬。」

  「胡布政倒是要好好想想,這些人手該怎麼安排。」

  胡惟庸咧著嘴笑了笑,說道:「還是分成兩份,一份去修路,一份去挖礦。」

  楊少峰很是不滿地瞥了胡惟庸一眼:「胡布政,你欠登州府的勞工,如今也該還了吧?」

  胡惟庸嘿嘿乾笑兩聲,說道:「還請駙馬爺再寬限一些時日,畢竟這勞工還沒到遼東,而且遼東這裡用人的地方又特別多。」

  楊少峰當即便翻了個白眼。

  你咋不說大雪封山十幾天呢?

  他娘的,登州府也沒有多餘的勞工啊!

  楊少峰心裡不爽,忍不住冷哼一聲道:「搞寺廟道觀無所謂,但是真要動那些鄉賢士紳,恐怕還會有些麻煩。」

  李善長心中一動,望著楊少峰問道:「什麼麻煩?」

  楊少峰再次冷哼一聲,說道:「畢竟不是所有的鄉賢士紳都是敲骨吸髓之輩,裡面說不定就會有那麼一個兩個不合群的。」

  李善長臉色轉陰,又瞬間轉晴。

  一開始的時候,李善長還覺得楊少峰多半又是在陰陽自己,說自己不合群。

  但是轉念一想,這種時候合什麼群啊?

  誰合群誰倒霉啊!

  楊少峰又意味深長地斜了李善長和胡惟庸一眼,繼續說道:「而且鄉賢士紳們也都擅於偽裝。」


  「施個粥,修個路,搭個橋,這些能夠收買名聲的手段,他們玩兒的比誰都溜。」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出現道貌岸然這麼個詞兒。」

  楊少峰嘿嘿冷笑兩聲,「儘管有些鄉賢士紳們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哪兒能分辨出他們的真面目?」

  「這場由滅門案和教材案牽扯而來的大案,幾乎涉及到所有的士紳。」

  「李相和胡布政不妨猜一猜,百姓會不會替那些道貌岸然的士紳們叫屈?」

  李善長臉色微變,望著楊少峰問道:「駙馬爺既然提到了這個,想必是有解決的辦法?」

  楊少峰再次斜了胡惟庸一眼,說道:「確實有那麼點兒想法。」

  這次沒等李善長發問,楊少峰就直接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派官老爺在申明亭給百姓們講大道理是沒用的。」

  「百姓們不一定能聽得明白,也不一定願意聽那些大道理。」

  「張貼布告更是一丁點兒的用處都沒有,因為百姓們大多都不識字,要不然也不會被人忽悠。」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編幾齣戲文,到各個村社裡演給百姓看。」

  楊少峰越說越嗨皮,直接展開燕國地圖:「比如說啊,胡元的至正年間,有個叫楊白勞的佃戶欠了地主胡世仁的租子,大年三十都不得不出門躲債。」

  「而胡世仁雖然名字裡帶個仁字,卻是個為富不仁的。」

  「因為收不到租子,胡世仁也不管什麼過年不收帳的老規矩,直接派人去強搶楊白勞的閨女回去做小妾。」

  「楊白勞為了保護閨女,被胡世仁的爪牙活活打死,閨女跑到深山老林躲了起來,靠著吃草根樹皮活了下來。」

  「因為一直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楊白勞的閨女早早就滿頭白髮,被偶爾在山裡看過她的人稱為白毛女。」

  「恰好楊白勞的閨女有個竹馬,早些年投奔了紅巾軍。」

  「陛下率兵打到這個地方,救出了白毛女,審了胡世仁,還了楊白勞一個公道。」

  「……」

  胡惟庸的臉都白了。

  狗入的楊癲瘋!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胡扯些什麼?

  楊白勞?

  胡世仁?

  白毛女?

  老夫就是欠了你幾萬勞工沒還,你就這麼編排老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