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本官就那麼招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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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有錦衣衛兇殘如虎,後有親弟弟蠢笨如豬。

  許振忽然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們錦衣衛要如此對付我一個鄉下的土財主?」

  許振像是敗犬一樣,勉強抬起頭,望著祝大問道:「許某自問平時也算奉公守法,也不曾四處得罪人,更別說招惹你們錦衣衛?你們往許某身上安排這許多罪名,總該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祝大呵的冷笑一聲,走到許振身前,低聲道:「你們縣裡的楊公祠,是你拿錢蓋起來的吧?」

  隨著祝大的話音落下,許振頓時就急了:「蓋楊公祠的又不是我一個人!」

  「更何況,蓋楊公祠怎麼就能招來這麼多的罪名?」

  祝大咧嘴笑了笑,「所以,倒霉的也不是止你一個人。」

  說到這兒,祝大又嘖了一聲,「第一,你應該知道,駙馬爺是我們錦衣衛鎮撫使。」

  「你們有膽子招惹錦衣衛鎮撫使,就該做好遭受錦衣衛報復的準備。」

  「第二,我們鎮撫使本來就看你們不順眼,就算沒有楊公祠的事兒,他都惦記著怎麼對付你們。」

  「楊公祠的事兒,不過是你們自己把刀子遞到了我們鎮撫使手中。」

  「第三,錦衣衛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本總旗既然說你謀叛,就肯定有足夠的證據。」

  祝大扭頭瞥了身邊的錦衣衛校尉一眼,呵斥道:「還不趕緊去許老爺的臥房搜查甲冑和印璽?」

  啥玩意兒?

  許振一臉懵逼的望著祝大。

  老夫的臥房裡有甲冑和印璽?

  為什麼老夫自己都不知道!

  許振怒視祝大,叫道:「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祝大再次冷笑一聲道:「對啊。你們自己說的嘛,錦衣衛是殘害忠良的鷹犬,栽贓陷害無所不用其極。」

  「老子要是不用點兒栽贓陷害的手段,豈不是白白擔了這個罵名?」

  「當然,我家鎮撫使心善,還特意給你們留了條活路。」

  許振沒有搭理祝大。

  說什麼鎮撫使心善。

  不過是貓兒戲鼠一般,玩弄人心罷了。

  祝大自顧自的說道:「只要你肯老老實實的把這些罪名都認下,你死,家產充公,但是你們許家的其他人能活著去遼東。」

  「當然,你也可以不認。」

  「不認的話,太子殿下的恩赦名單里就沒有你們許家。」

  「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共赴黃泉,九族老小去遼東。」

  許振忽然抬起頭來,死死的盯著祝大:「只要我認下這些罪名,我妻兒老小就能活下來?」

  祝大笑眯眯的點了點頭,「當然,我家鎮撫使保證他們能活著去遼東。」

  至於到了遼東之後能不能活下來,這個得看胡惟庸怎麼安排,跟我家鎮撫使可沒什麼關係。

  不過,想想錦衣衛記錄的檔案,尤其是關於胡惟庸怎麼對待那些被發配遼東的官紳老爺產的檔案,祝大就覺得許家人還不如死了算球。

  最起碼不用去遼東受那份活罪。

  許振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叫道:「我認!我全認!另外,我要招供!」

  「蓋楊公祠這個事兒,是我們這裡的百姓挑起來的沒錯,但是煽動他們蓋楊公祠的是謝家莊的舉人謝陽。」

  「我之所以會拿出錢來幫他們蓋楊公祠,一方面是謝陽求到了我頭上,另一方面是我們縣的吳員外指使。」

  「吳員外家的大公子吳忌,眼下就在我們縣裡做縣丞。」

  「……」

  許振吐出來一大堆的人名,又眼巴巴的看著祝大,問道:「小人這算不算是戴罪立功?能不能求個從輕發落的恩典?」

  祝大笑了笑,望著許振問道:「你想怎麼從輕發落?」

  許振慘然一笑,說道:「許某自知必死,也不求活,只求家人到遼東之後,能給小兒安排一個清白的出身。軍爺放心,小兒才剛滿周歲,根本不記事,只求軍爺能把他送的遠遠的,不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隨著許振的話音落下,祝大忍不住搖了搖頭。

  請問一下,這種蠢貨是怎麼活下來的?

  「朝廷給你們發的《洪武大誥》,你們真是一點兒也不看啊?」

  「你個憨批。」

  祝大毫不客氣的大肆嘲諷:「上位心善,太子殿下仁德,除了採生折割以外,別說老子給你安排的這些罪名,就算是謀大逆、大不敬的罪名,也不會牽連七十歲以上、七歲以下的老幼。」

  「你家剛滿周歲的兒子會送到慈幼局,由朝廷出錢撫養長大,以後該給他分地的還會給他分地,該讓他讀書的還會讓他讀書。」

  「除了不能做官從軍以外,其餘的和普通百姓沒什麼區別。」

  「至於你剛來招供出來的那些人……」

  祝大瞥了許振一眼,再次嘲諷道:「這些人早就被盯上了,估計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他們。」

  ……

  楊少峰拿著錦衣衛發回來的奏報,整個人都有點兒懵。

  那個啥,誰能來給本官解釋解釋,為什麼牽扯到楊公祠案里的官紳老爺,數量竟然遠遠超過了之前的空印案、犁頭案和孩童走失案、鐵器外流案等一大堆的案子?

  本官就那麼招人恨?

  朱標幸災樂禍的瞧了楊少峰一眼,一邊伸手擼著毛絨絨的東北金漸層,一邊笑眯眯的說道:「胡布政使應該會很高興。」

  「十好幾萬人,嘖嘖。」

  「以前一場大案也不過是牽連個兩三萬。」

  「結果這一個楊公祠案就能頂以前四五個大案。」

  「到底還是姐夫厲害。」

  隨著朱標的話音落下,李善長當即便向後縮了縮身子。

  明知道楊癲瘋這會兒殺人的心都有了,卻還敢去招惹楊癲瘋,太子殿下實在是太勇了。

  胡惟庸則是想笑又不太敢笑。

  十幾萬人啊。

  這他娘的,十幾萬人里哪怕只有三成是青壯,遼東也能憑空多出來三五萬的青壯!

  就算每人每年只能搞定一畝地的水窪子和塔頭,明年也足足能開墾出三五萬畝的良田。

  發達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可都是江南的官紳老爺。

  嘿嘿嘿……

  不行。

  之前只送兩隻金漸層,終究還是顯得老夫太過於小氣。

  回頭再給他楊癲瘋抓兩隻熊瞎子玩玩兒。

  嗯,鹿血那玩意兒挺補,順帶再給他抓幾頭鹿。

  要是能讓他楊癲瘋親自帶一趟遼東就再好不過,老夫也能略盡地主之誼。

  最起碼也要讓楊癲瘋親眼看看,那些官紳老爺們在胡某人手底下是個什麼下場。

  想到這兒,胡惟庸便將目光投向了朱標,試探著說道:「殿下,臣想在明年開春之後,請駙馬爺往遼東一行,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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