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一次換你來掌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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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變小了,闌珊燈火中,依稀能看見零星的一點雪花往下落。

  溫如許站在窗邊,用手指在蒙著水汽的玻璃上寫下「葉江」兩個字,寫完又快速抹去。

  隔壁主臥,葉江正在用冷水沖身體。

  溫如許在窗前站了會兒,感受到寒意,搓了搓手,哈著熱氣返回床上,裹緊被子躺下。

  書房的床不大,但她一個人睡夠了。

  手機提示音響了聲,溫如許拿起來看了眼,是葉江發來的消息。

  葉江:【冷不冷?】

  溫如許沒理,把手機放回床邊的小桌上。

  然而她剛放下,手機又響了聲。

  葉江:【我冷。】

  溫如許:【柜子里有厚被子,你自己拿出來套一下。】

  葉江:【不會套。】

  溫如許:【你上軍校時難道不用套被子?】

  葉江:【室友給我套的。】

  溫如許:【駐邊呢?你在大西北駐邊,難道也不用套被子?】

  葉江:【戰友給我套的。】

  溫如許不再問了,後面的都不用問。

  葉三公子退役回來後,一堆傭人伺候,哪裡需要自己套被子?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起來給他套被子時,書房的門被敲響。

  溫如許穿上外套,下床去開門。

  門剛打開,她話都沒來得及說,葉江便快速擠進屋,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溫如許被他身上的寒氣激得一顫,慌忙用手推他:「你身上怎麼這麼冰?」

  葉江抱著她綿軟的身體,臉埋在她頸間蹭了蹭:「好冷,讓我抱一抱。」

  溫如許從他懷裡退開,將他上下看了一眼,狐疑地問道:「你不會洗冷水澡了吧?」

  葉江不承認:「沒有。」

  溫如許:「那你身上怎麼這麼冰?」

  葉江輕嘆一聲:「年齡大了,火力不夠。」

  溫如許聽著他曖昧的話,故意裝作聽不懂。

  她沒說話,轉身去了隔壁房間,從柜子里拿出一床厚被子,正要準備套,葉江從後面抱住她。

  「別套了。」葉江兩手環抱住她香軟的身體,下巴抵住她頸蹭了蹭,「睡吧。」

  溫如許被他抱住的剎那,心尖驀然一顫,隨即泛起酥酥麻麻的癢。

  她很清楚,她的身體早已被葉江馴服。

  被他強勢掌控的那三年,儘管一開始她是被迫的,但時間長了,最終還是難以自拔地沉淪在他強行賦予她的歡情中。

  就好比一顆尚未完全成熟的果子,被男人用強硬的手段催熟了。

  由於那顆果子是他親手催熟的,他最清楚哪裡甘甜可口。

  男人扳過她肩,頭埋了下去。

  溫如許心慌意亂地推打他:「葉江,你說話不算話!」

  她用盡全力推他,然而她這點力氣,對葉江來說跟撓癢似的。

  溫如許被他叼住的一瞬,差點哭出聲。

  那些強行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席捲著她,裹著她身體寸寸收緊,喚醒她冷卻的觸感。

  「葉江,你別……」她一開口,聲音都在顫,還帶了些哭音,「別這樣。」

  一句話說的九曲十八彎,完全不成調。

  葉江從她懷裡抬起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粗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烈火焚過的啞:「這些年想過我沒有?」

  溫如許不想回他這個問題,抿著唇偏開頭。

  葉江扳過她臉,兩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溫如許看著男人深邃冷沉的眼,仿若月色下的一口寒潭,神秘危險,卻又充滿了誘惑,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葉江低頭壓近,拇指在她下巴上輕揉,沙啞著嗓音再次問:「想過我沒有?」

  溫如許拍開他的手,清凌凌的眼直視著他:「每次做噩夢都會夢到你,醒來後便暗暗慶幸,幸好離開你了。」

  捏住她下巴的修長手指顫了顫,男人鬆開手,嘴角往上輕提,舌尖抵著牙笑出了聲。


  「是呀,你怎麼會想我呢?」他笑著往後退,退到門邊才停下。

  一雙深邃銳利的鳳眼,牢牢地盯著她,眼裡仿佛斂著修羅業火。

  溫如許被他眼中的紅光燙到了,怯懦地偏開頭,不敢與他對視。

  葉江看著她這副迴避的模樣,霎那間烈火焚心,燒得四肢百骸都在痛。

  片刻後,大火熄滅,心裡被燒出一片荒涼的灰燼。

  「溫如許。」他嗓音粗啞地開口,「從始至終,你都沒喜歡過我。你寧肯受傷流產,也要離開我,又怎麼會想我?」

  溫如許仍舊偏著頭,聲音悶悶地說:「你知道就好。」

  葉江握住門把手,自嘲地笑了聲:「是我自己賤,他媽的賤骨頭,明知道你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愛,卻愛你愛得發瘋!非你不可!」

  溫如許猛地轉過臉看向他,眼中仿佛噙著血淚,顫抖著唇質問:「葉江,你捫心自問,你那是愛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眼中的淚也一同落下。

  「那三年,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關押我,囚禁我,威脅我,欺騙我,不顧我的意願,強行與我發生關係!」

  「你在強迫我的時候,還給葉開禮打電話,故意讓葉開禮聽見你是怎麼強占我的!請問你這些行為,是愛嗎?」

  「你一口一個愛,卻從來沒有給過我半分尊重!你一直用強權掌控我,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不許我有任何社交,請問這是愛嗎?」

  「大四畢業那年,我像一個囚徒,被你關在唐園。同學、朋友聚會告別,我卻不能參與。我的青春,我的人生,被你掌控在手裡,由你操縱。」

  「六月的烈陽都照不進心,那些日子,我看不到前路,感覺自己墜入了萬丈深淵,跌入了寒冰谷底。」

  「我當時都想死,可又想,既然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能勇敢地離開你?」

  一口氣把積壓在心裡的所有怨氣說了出來,溫如許只覺陰鬱的心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陽光照了進去。

  她重重地呼了口氣,輕笑著說。

  「葉江,你總說你愛我,可在我看來,那樣的『愛』,太壓抑,太窒息了,我不喜歡。你把這份厚重的愛,給別人吧。」

  葉江低下了頭,喉結急促地滾了幾下,聲音沙啞得仿佛被撕裂了聲帶。

  「對不起,是我傷你太深。可我……」他抬起頭,眼裡一片烈火燎原後的清寂。

  可我只是太愛你了,想要你完完全全屬於我,而你卻像不經意間吹進我心裡的一縷風。

  這話他沒有說出口,也說不出口。

  一縷無意穿堂風,在他心裡掀起山呼海嘯。

  他用盡手段想留住她,想讓她永久地停留在他心裡,只為他一人帶來潮漲潮落。

  可她卻總是想走。

  那種拼了命想要得到,卻怎麼也得不到的挫敗感,令他發瘋。

  葉江緊繃著臉,用清冷寂滅的眼神看著她,仿佛要用這種眼神把她焊進心底深處。

  溫如許在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無奈地笑了下,走到他面前拉住他手,把他拉到床前。

  「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葉江卻反握住她手:「你睡這兒。」

  溫如許:「那你呢?」

  葉江指了指腳下:「我睡地上。」

  溫如許很不解:「你幹嘛非要這樣?我睡書房,你睡這裡,兩人都睡床不行嗎?」

  葉江態度強硬又執著:「不行。」

  溫如許徹底無語:「……」

  葉江把她按坐在床上,單膝跪地,拉住她一隻手放在胸膛上。

  溫如許掌下一片炙熱,隔著單薄的黑色睡衣,以及中過槍、挨過刀的剛硬軀體,清楚地感受到他沉沉有力的心跳。

  葉江握著她手,緊貼住胸膛,滿目深情地看著她:「許許,我錯了,這一次換你來掌控我。」

  溫如許沒說話,只是也沒抽走手,任由他握住。

  葉江往前湊了湊,脊背弓起,跪得越發虔誠:「讓我做你的小兵,餘生都由你掌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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