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婚禮想在哪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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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輛防彈防爆的越野車開進小院,後面跟著一輛又一輛摩托車,總共十輛。

  除了開進院裡的十輛摩托車,院外還停了十五輛,另外還有兩輛麵包車。

  車上的人全都下來了,齊齊湧進院內。

  而院內、院外,所有的車,全部亮著大燈,車燈照得農家小院亮如白晝。

  白星宇去而復返。

  這次一同來的除了趙明權,還有他爹白文豪的一個副手,被白家小輩尊稱一聲「懷叔」,同時也是白家武裝軍二把手。

  另外一個是武裝軍里最能打的人,江湖人稱「靶子哥」。

  由於人帶得多,總共帶了七十個人,且都是從武裝軍里挑選出來的精壯打手,因此白星宇底氣很足。

  白星宇站到院子中央,正對著門,囂張地喊了聲:「韓宗良。」

  白二少爺連虛偽都不虛偽了,直接叫名字。

  他話音剛落,門打開。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襯衣,扣子解開三顆,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蓬鬆地垂落下來,透出幾分雅痞勁兒。

  反觀白星宇,頭上纏著紗布,穿了一件囂張又土氣的花襯衫,左手戴著一塊價值千萬的名牌手錶,右手盤著兩顆已經玉化的核桃。

  他來之前,特地將自己包裝了一番,本來是想在氣場上壓過男人一頭。

  結果男人一出來,反襯得他像沒文化的暴發戶。

  而眼前這男人,卻像是光風霽月的世家貴公子。

  看到男人這副清冷倜儻的矜貴模樣,白二少爺心裡驀然竄起一股無名之火,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來得挺快。」男人若有似無地笑了下,一副渾不在意的態度,顯然沒把這陣仗當回事。

  白星宇更氣了,戴著名貴腕錶的那隻手抬起來,指著男人的臉點了點,語氣囂張地說:「把葉家那個雜種交出來,否則我連你一塊兒打。」

  「呵。」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由得笑出聲,朝白星宇豎起大拇指,「白文豪把你教得很好。」

  教成了二百五。

  維克、哈米德,兩人從屋裡走了出來,一左一右站在男人身旁。

  昂登沒出來,他留在屋裡保護溫如許。

  聽到動靜,葉開禮也沖了出來。

  白星宇看到葉開禮,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再次開口:「韓宗良,你真要為了這個雜種跟我們白家作對不成?」

  葉開禮張嘴就罵:「你他媽才是雜種,你爸跟母狗生了你這個狗雜種!」

  白星宇氣得額上青筋直跳,他沒浪費口水跟葉開禮對罵,手一招,冷聲吩咐:「把這雜種給我帶走!」

  站在他身後的靶子哥正要上前,維克立馬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白星宇的腦袋。

  與此同時,白星宇身旁的另一個打手,快速舉起槍對準男人的腦袋。

  院裡的其他武裝軍,全都舉起了手裡的槍。

  幾十把槍,槍口齊齊瞄準男人。

  白星宇得意地吹了聲口哨,欠欠兒地說:「韓宗良,老了就要服輸。你說你都退隱了,還出來幹嘛?」

  說著話,他往前邁了一步,抖著腿,一副狂拽痞野的囂張模樣。

  「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別做那種東山再起的黃粱夢。」

  「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身邊這三瓜兩棗的幾個廢物,你還想吞併銀三角?我看你在金三角都沒有立足……」

  話沒說完,白星宇眉心中槍,瞪著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一對被盤得已經玉化的核桃,咕嚕嚕滾了很遠。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白星宇已經躺在了地上。

  懷叔刷一下抽出槍,只是不等他將槍口瞄準男人,他手腕被擊中,手裡的槍落在了地上。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院子外埋伏了狙擊手。

  男人淡定地點了根煙,兩指夾著煙送進嘴裡,垂眸深吸了一口,片刻後,從鼻腔里噴出一股濃白的煙霧。

  「白大少爺,還不出來嗎?」男人叼著煙,神色痞獰地說。


  一個穿著亞麻圓領衫,配灰色籠基的男人,神色淡然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來,又氣勢洶洶地離開。

  白星宇的屍體,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直到院裡徹底空了,葉開禮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他重重地呼了口氣,偏頭看向身旁面不改色的男人,消失多年的欽佩之情再次涌了出來。

  維克、哈米德,兩人識趣地退了下去。

  門外只剩下叔侄二人。

  男人一根煙抽了不到一半,隨手扔到地上,抬腳碾滅。

  葉開禮看著他,張了張嘴,一聲「三叔」卡在喉嚨口,終究還是沒喊出口。

  「你不怕嗎?」葉開禮問。

  男人睨了他眼:「怕就滾回去!」

  葉開禮:「……」

  默了一瞬,葉開禮低聲問:「你都已經退了,何必還要這樣?」

  男人沒說話,只是目光很深地看著漆黑的夜。

  折騰了一夜,天也快亮了。

  黎明前的夜,總是最黑。

  葉開禮見他不說話,再次問:「你要是真的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男人語氣淡漠地留下這句話,轉身回了屋。

  -

  車來了,車又走了。

  凌晨五點的帕敢鎮,黑得深沉,黑得清寂。

  溫如許一直躲在屋裡,一分一秒地數著時間過。

  半個小時不到,她卻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門被推開。

  看到男人完好無損地出現,溫如許眼睛一酸,連鞋都顧不上穿,匆忙下床,光著腳撲進他懷裡。

  男人抱住她,低頭想親她嘴,想起才抽了煙,都湊到她臉跟前了,又偏頭錯開,溫熱的唇落在了她頸上。

  溫如許被他親得一顫,張嘴咬住了他肩。

  男人把她抱回床上,將她摟在懷裡,拍了拍她背,安撫道:「睡吧,我在呢。」

  溫如許埋在他懷裡嗯了聲,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熬了一夜,也或許是因為有他在,溫如許有了滿滿的安全感,窩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男人看著她睡得紅撲撲的臉蛋,心裡一癢,低頭親了親她臉,又在她唇角親了下,見她皺眉,趕忙拍了拍她背。

  他鬆開手,準備下床去刷牙,只是他剛坐起身,卻被她拉住了袖子。

  最終男人沒走,抱著她一起睡。

  -

  帕敢通往密支那的路上。

  穿著亞麻圓領衫和籠基的男人,坐在后座,閉著眼靠住椅背。

  坐在副駕的懷叔側過身問:「大少爺,二少爺的屍體,您看怎麼處理合適?」

  男人眼睛都沒睜,語氣淡漠地說了句:「丟進三叔的莊園。」

  他口中的「三叔」,自然是白家三爺,白文杰。

  懷叔應了聲:「是。」

  男人懶懶地睜開眼,問道:「你覺得韓宗良可靠嗎?」

  懷叔搖了搖頭:「沒接觸過,不清楚。」

  男人嘴角冷勾,語氣篤定地說:「他不是韓宗良。」

  懷叔詫異:「那您為什麼還跟他合作?」

  男人笑了下:「用他的手除掉白星宇,對我有利的事,為什麼不合作?」

  懷叔問:「這件事,您要跟二爺說嗎?」

  男人目光陰狠地盯著前方:「暫時不用,等時機到了再說。」

  -

  溫如許睡醒已經是下午了,身旁沒人。

  她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看到男人坐在堂屋主位上和人議事。

  屋裡坐著七八個人,除了維克他們,還有兩個生面孔。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商量事情。」她準備回房間。

  男人叫住她:「過來。」

  溫如許轉身走到男人跟前:「怎麼了?」

  男人笑著說:「在商量結婚的事,你不聽嗎?」

  溫如許:「……」

  男人雙腿分開,把她拉到身前,將她抱在了一條腿上,笑著問:「婚禮想在哪兒辦?曼谷、新加坡、巴黎、芬蘭、冰島,還是峇里島?」

  溫如許愣愣地坐在他腿上,都忘了屋裡還有其他人,滿腦子充斥著「婚禮」兩個字。

  好半晌,她才回過神,眨了眨眼:「真結婚嗎?」

  男人低笑一聲:「你以為我把結婚當兒戲?」

  溫如許問:「那你是以什麼身份和我結婚?」

  這話一出口,屋裡所有人,齊齊看向男人。

  男人卻笑著反問:「你想讓我以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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