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要你跟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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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連前一秒還在吹拂的夜風,仿佛也都凝固住了。

  院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靜得像《寒江雪》中的世界化成了現實。

  冰天雪地,萬籟俱寂。

  溫如許舉在半空中的手,肉眼可見地顫抖。

  她掌心朝上,托住麵團捏成的小兔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

  暗夜裡,男人一雙清寂的眼像月光下的寒潭。

  見男人不說話,溫如許將手中的麵團小兔子往前遞了遞,再次問:「是你嗎?」

  男人取下唇間銜著的煙,兩指夾著煙往一旁的門框上杵了下,將燃著紅光的菸頭杵滅,手一揚,扔進旁邊的竹筐垃圾桶。

  「是什麼?」男人這才回她。

  溫如許抿了抿乾澀的唇,將葉江曾經對她說過的那番話說了出來:「海洛因沒有韌性,不溶於水。而麵粉筋道,有韌性。」

  男人讚賞地點了點頭:「功課做的不錯。」還伸手摸了摸她頭,「記牢點,別搞混了。」

  溫如許見他不承認,兩步跨到他身前,手抵住他胸膛,把他往屋裡推。

  男人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一邊退還一邊痞懶地笑道:「哎哎哎,輕點,你四爺還傷著呢。」

  溫如許沒理會他的調侃,快速將他推進屋,反手關上門。

  男人挑了挑眉:「不為葉江守身了?」

  溫如許不說話,繃著一口氣將他推到床上,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腿一掀,動作麻利地坐到了他腰上。

  男人被她坐住的剎那,眸色一暗,腰腹不由得繃緊。

  溫如許揪住男人的襯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敢讓我看嗎?」

  男人勾唇一笑:「寶貝想看什麼?」

  溫如許不與他廢話,直接扒開他的襯衣。

  看到他肌理緊實的胸膛,溫如許愣住了。

  胸肌鼓漲,皮膚光潔,胸口上沒有一點痕跡。

  難道真的不是葉江?

  如果是葉江,胸口上應該有她咬過的齒痕。

  那道齒痕,是八年前留下的。

  當時她和葉江因為葉開禮鬧矛盾,葉江憤怒之下想用強的,她不願意,氣得在葉江胸口上狠狠地咬了口,直接將他左邊胸口咬出了血。

  之後葉江左邊胸口便留下了齒痕,三年來一直沒消掉。

  要麼他不是葉江,要麼就是葉江在她離開後,去醫院做了祛疤手術。

  既然沒法通過齒痕驗證,那就只能用最後一種方法了。

  她清楚地記得,葉江那裡有個指甲蓋大的月牙形胎記,自然狀態時不明顯,伸展開後就很醒目。

  很多次兩人親熱時,葉江都會拿胎記的事與她開玩笑。

  他說包青天的月牙長在上頭,所以能日斷陽夜斷陰。

  「那你呢?」

  葉江痞笑著回:「我的月牙在下頭,只能發揮出首尾兩個字的效果。」

  「首尾兩個字?」

  不等溫如許琢磨明白,男人提醒:「去掉『日斷陽夜斷陰』中間的四個字。」

  溫如許當真在心裡把這句話默念了一遍,還特地減去了中間的四個字。

  反應過來後,溫如許趴到他身上一陣亂打。

  回過神,溫如許深吸一口氣,伸手便想解他的皮帶。

  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眯了眯眼,欲笑不笑地看著她:「別急,等我傷好了再給你。」

  溫如許掙了掙胳膊,想掙脫他的禁錮,沒掙得開。

  「你敢給我看嗎?」她問。

  男人嘴角提了提,嗓音粗啞地笑道:「沉睡中,很醜。」

  說著話,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溫如許的臉,眼神溫柔又寵溺。

  「乖,等我傷好後給你看。」

  溫如許張嘴便去咬他的手腕,男人噝了聲卻沒鬆手。

  趁他分神,溫如許急忙伸出另一隻手,眼看就要碰到了。

  嘩啦一聲!


  房間窗戶被打碎,玻璃散落一地。

  男人勁腰一挺,猛然坐了起來,長臂一伸,快速把溫如許拉到身後。

  溫如許轉過頭,看到出現在窗戶外的人,又驚又喜。

  葉開禮手持一把格洛克17,是產於奧地利的一種軍警手槍。

  槍口對準男人的腦袋,葉江翻窗進屋,對溫如許說:「許許,過來。」

  溫如許雖然還沒驗證出結果,但是已經有了九成把握,自然不願意葉開禮打傷這個男人。

  她急忙擋在男人面前,伸開雙臂護住他,並勸道:「葉開禮,你冷靜點,先把槍放下。」

  萬一葉開禮手抖,擦槍走火了怎麼辦?

  葉開禮都懵了,一臉不可置信:「許許,你是不是被他抓住了把柄?還是說,他在你身體裡注射了……」

  溫如許趕忙打斷:「沒有,什麼都沒有,葉開禮,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他說。」

  她沒有直接挑明男人的身份,主要是她怕說出來會壞了男人的大事。

  如果他真的是葉江,那他假死冒充韓宗良一定有原因。

  葉開禮仿佛沒聽見溫如許的話,非但沒走,反而還握著槍走到了床邊。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溫如許嚇得一抖,慌忙轉過身去看,只見進來的是閻浩。

  閻浩握著跟葉開禮同類型的手槍,愣了一瞬,也將槍口對準男人。

  「浩哥。」溫如許嘴唇顫了顫,聲線不穩地說,「你們先出去,等我問……」

  不等她說完,男人從身後摸出一把槍,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葉開禮氣得直咬牙:「韓宗良!你放了她!」

  溫如許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並不怕,鎮定地說:「葉開禮,你和浩哥,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與韓四爺說。」

  她敢斷定,這人根本不是韓宗良。

  如果真是大毒梟韓宗良,她早就死了,壓根不可能活到現在,即便不死,也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可從遇到這個男人的那天起,直到現在,這人從來沒有真正地傷害過她,頂多在言語上嚇唬她幾句。

  就在溫如許和葉開禮對峙時,葉江不動聲色地朝閻浩使了個眼色。

  閻浩眼皮都沒眨一下,一臉冷漠地扣動扳機。

  一聲槍響,男人臂膀被打中,立馬流出了血。

  「葉……」溫如許被嚇到了,本能地想喊出「葉江」兩個字,話到嘴邊,急忙改口,「葉開禮,你們出去,出去!」

  她用力抱住男人的頭,將男人的臉按進胸口窩,拼命護住他。

  「葉開禮,你走,你們走!我不需要你們救,我……我已經愛上了韓四爺。」

  閻浩:「……」

  葉開禮:「……」

  就連被她死死抱著的男人也愣住了:「……」

  溫如許的淚落在男人臉上,她卻毫無所覺,雙手用力,將他抱得更緊了。

  男人整張臉陷入在一片柔軟清香中,強忍著吻她的衝動,抬手拍了拍她胳膊。

  「放鬆,我沒被他們打死,也要被你悶死了。」

  葉開禮回過神,一把拽住溫如許的胳膊,用力把她往床下拖,與此同時,槍口抵住了男人的額頭。

  溫如許看到這一幕,伸手便要去奪葉開禮的槍。

  葉開禮正想把她推開,男人比葉開禮還要快,一把將溫如許推了出去。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男人的耳廓,打在了他身後的柜子上。

  男人趁此機會,迅速奪走葉開禮手中的槍,槍口倒轉,抵住葉開禮的頭。

  接著響了第三槍。

  閻浩腿被打中,跪在了地上。

  維克拿著槍走進屋,槍口抵住了閻浩的後腦勺。

  哈米德從窗戶翻了進來,槍口指向葉開禮的腦袋。

  除此之外,還進來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將男人牢牢地護住。

  局勢瞬間扭轉,男人徹底占了上風。

  此刻溫如許腦子裡亂糟糟的,但她仍舊相信,這男人不是韓宗良,否則葉開禮和閻浩已經躺在地上了。


  既然男人要演戲,那她就陪他演一場。

  溫如許抬起頭,看著八風不動、穩如泰山的男人,柔聲懇求:「四爺,求您放過他們。」

  男人臂膀還在流血,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笑著問:「你拿什麼來求我?」

  溫如許昂著頭反問:「你想要什麼?」

  男人卻斂了笑,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語氣嚴肅:「我要你跟我結婚。」

  溫如許:「……」

  在場的所有人:「……」

  葉開禮反應最大:「我不同意!」

  砰的一聲。

  哈米德食指扣動扳機,毫不猶豫地打在了葉開禮腿上。

  葉開禮腿一軟,顫了顫,硬撐著沒跪下去。

  男人伸出右手,修長的五指張開,冷冷地說:「這兩個人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表現了。我給你五秒鐘的時間考慮,五,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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