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盒子裡是葉江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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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緬印交界地段,位於北回歸線以南的熱帶北部邊緣,受熱帶季風氣候影響,只有干、濕兩季,沒有凜冽的寒冬。

  現在這邊正處於乾季,溫度適宜,不冷不熱。

  這樣舒適的好天氣,原本也該有份好心情。

  但是溫如許的心情卻好不起來,非但不好,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她按照譚思寧的要求,一直朝東走,然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說句是在上刀山都不為過。

  獨自上山見趙明權有多危險,她不是不清楚,可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念顧落在趙明權手裡卻不管。

  念顧的媽媽臨終前將念顧託付給她,還把所有的存款都給了她,就沖這份信任,她也不能不管念顧。

  更何況她已經養了念顧兩年多,雖然念顧不是她親生的,但對她來說,和親生的沒什麼分別。

  都說養恩比生恩大,但其實對於養育的人來說也是一樣。

  養育過程中付出的時間和心血,這些都是造就母子情分的基石。

  走了一個多小時,走得溫如許腳酸腿軟,在太陽即將西斜時,終於看到了掛著藍布條的那棵樹。

  她咬著牙跑到樹前,扶著粗壯的樹幹直喘氣。

  這是一株什麼品種的樹,她也分不清,只是看樹幹,應該有些年頭了。

  「喂!」她喘勻氣後大聲喊,「有人嗎?」

  無人回應,只有幾隻鳥被她的聲音驚飛。

  溫如許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16點38分。

  「我把手機扔了,你們出來吧。」說完,她用力把手機扔了出去。

  已經進了山,她沒必要再浪費時間進行無畏的周旋,目前最重要的是趕緊見到念顧。

  在她扔完手機後,沒一會兒,叢林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溫如許在農村生活過,很清楚那種聲音是由什麼發出來的。

  她僵硬緩慢地轉過身,果然看到一條蛇在草叢裡蠕動。

  剎那間,溫如許身體都繃緊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這時,突然砰的一聲,那條蠕動的蛇不動了。

  溫如許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有一股凜冽的風從耳畔吹過。

  緊跟著,一道帶有東南亞口音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跟上來。」

  溫如許僵硬地轉回身,看到一個精瘦的男人背影。

  看背影男人年齡不大,估計也就二十來歲,一頭褐色捲髮,右邊耳垂戴著黑色耳釘。

  溫如許沒說話,默默地跟上去,男人走得很快,她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跑了一陣,她實在跑不動了,不得不停下喘氣。

  男人也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她,朝她伸出五個手指:「五分鐘。」

  溫如許聽懂了他的意思,允許她休息五分鐘。

  「謝謝。」她點點頭,喘著氣坐在了地上。

  自從工作後,她很少鍛鍊,一是沒時間,二是沒精力,每天下班回到家,只想在沙發上葛優癱,根本不想動。

  現在突然走這麼遠的路,還是這種沒開發的原始森林,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溫如許坐在地上歇氣,順便打量捲髮男人,確切點說應該是男孩,十八九,頂多二十出頭的大男孩,還不屬於成熟男人的範疇。

  捲髮男孩有著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很黑,黑得透亮,像河床底下裸露出來的黑色石頭。

  有著這樣一雙乾淨眼睛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壞人,怎麼會跟著趙明權混呢?

  不過也說不準。

  雖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是乾淨的窗戶裡面未必就是乾淨的屋子。

  還有句話叫:馬屎外面光,裡面一包糠。

  人的長相和內心,並不成正比。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捲髮男孩一分都不多給,手一招,酷酷地說:「走。」

  溫如許站起身,顫抖著腿繼續往前走。

  男孩將她帶進一座木屋,讓兩個女人對她進行了全身檢查,確定她身上沒有定位器,這才帶著她繼續上山。


  -

  野人山上的基地,原本是魏承毅的,在魏承毅逃去北美後,白家二爺白文豪便占據了這裡。

  趙明權一出獄就聯繫了白文豪,並找他租借了野人山基地,一方面是躲避國內的追捕,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約見韓宗良。

  將男人請進屋,趙明權恭敬地笑道:「四爺,您請上座。」

  男人毫不客氣地坐到上首紅木椅上,右手搭在一旁的紅木桌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趙明權坐在他左下方,笑著問:「四爺覺得葉江那小子死了沒?」

  「葉江。」男人語氣淡淡地說出這兩個字,忽地笑了下,銳利的鳳眸噙著風雪看向趙明權,「趙公子難不成又是在試我?」

  趙明權慌忙站起身:「四爺,您誤會了,我絕不敢再有那種心思,只是想確定葉江……」

  男人冷笑著打斷他的話:「趙公子這是不相信我韓宗良了?」

  趙明權低下頭:「不敢,韓四爺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絕不敢質疑。」

  男人冷笑著問:「既然不敢質疑,為何要反覆問?」

  趙明權不再說話,說多錯多,此時他只能沉默以對。

  男人喊了聲:「哈姆扎。」

  守在外面的哈姆扎走進屋。

  男人吩咐:「把見面禮送給趙公子。」

  哈姆扎應了聲「是」,轉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端著一個銀色金屬盒子進來。

  「拿去!」哈姆扎冷著臉把銀色金屬盒遞給趙明權。

  趙明權恭敬地接過銀色金屬盒:「多謝四爺。」

  男人冷聲說:「盒子裡是葉江的殘骸,趙公子現在就可以找人進行DNA比對,如果不是葉江,我韓宗良任你處置。如果是……」

  說罷男人站起身,走到趙明權跟前,戴著佛珠的那隻手按在趙明權頭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明權。

  「趙公子,如果驗證出來,盒子裡的殘骸是葉江,你該怎麼向我賠罪?」

  趙明權端著銀色金屬盒的手微微顫抖,只覺天靈蓋隱隱作痛。

  男人拍了拍他的頭,語氣淡淡地說:「既然趙公子這麼想賭,那我們就賭一把,看這殘骸到底是不是葉江的?敢賭嗎?」

  趙明權沒說話。

  男人嘴角冷勾,笑得陰冷又邪獰:「為了讓趙公子信服,我只能奉陪與你賭一把。趙公子要是賭輸了,剁一隻手,不過分吧?」

  趙明權正想拒絕,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權哥,人帶到了。」

  趙明權鬆了口氣,隨即展顏一笑:「四爺,我讓人給您送的禮物到了。」

  男人眯了眯眼,笑得越發陰冷:「哦?是嗎?」

  趙明權把盒子隨意放在一旁,轉身對門外的人說:「帶進來。」

  溫如許跟在捲髮男孩身後走進屋,一進去便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頭髮灰白的男人,眼淚瞬間盈滿眼眶。

  趙明權笑著看向男人:「四爺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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