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撫過她顫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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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如許心裡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也許葉江不是想整她,而是對她有那種念頭,但很快她就把這種荒謬的想法壓了下去。

  葉江是什麼人?

  那可是連葉開禮都要仰望的高山,葉開禮在他們學校都已經是風雲人物了,像葉江這種令人敬畏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對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有興趣?

  雖然她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但仍舊不敢大意,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時刻保持警惕。

  於是一整個上午,她都緊繃著神經,每次只要葉江出現,她就找藉口躲開,不是看貓就是喝水,或者躲去衛生間假裝上廁所,一上午她都戰戰兢兢的,像一隻落入狼窩的小白兔,隨時處在驚嚇中,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溫如許躲了葉江一上午,到了中午,終於沒法再躲了,因為要吃午飯,這時候她不得不面對葉江。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溫如許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恨不得原地爆炸。

  試問,和一個陰沉冷漠的男人同桌吃飯,而這個男人還是自己名義上的男朋友的叔叔,誰能淡定得下來?誰又能吃得下去?

  反正她是吃不下去,毫無食慾。

  葉江神色淡然地拿起筷子遞給她:「吃飯。」

  溫如許伸手去接筷子,卻因為太緊張了,手抖得沒拿穩,筷子落到了地上,啪嗒一聲,發出清脆的響聲。

  葉江重新拿起一雙筷子遞給她,唇角輕勾,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怕我?」

  溫如許連連擺手:「沒,沒有。」慌忙接住筷子,柔聲道謝,「謝謝叔叔。」

  她故意叫他叔叔,就是想強調他們之間的輩分。

  葉江沒說話,目光深深地看了她眼,拿起一雙筷子用力在桌子上杵了下。

  溫如許心尖一顫,感覺那雙筷子不是杵在桌子上,而是杵在了她心口上。

  她咬了咬唇,決定再大膽一回,笑著問:「叔叔,葉開禮什麼時候下班?」

  葉江抬眼,目光凌厲如刀:「想他了?」

  溫如許怎麼可能會想葉開禮,在今天之前,她一直想的都是怎麼才能讓葉開禮討厭她,怎麼才能擺脫葉開禮?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在葉江面前假裝喜歡葉開禮,並且還要故意表現出一副很想葉開禮的樣子。

  萬一葉江真的對她有那種想法,葉開禮就是最好的擋箭牌,看在葉開禮的面子上,或許葉江會有所顧忌。

  假如葉江對她不是那種想法,那她的這個謊言也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

  因此她羞澀地點了點頭,承認自己想葉開禮。

  葉江垂眸:「他今天要加班,很晚才會回來。」

  溫如許捏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哦。」

  葉江不再說話,垂眸吃飯。

  溫如許卻吃不下去,她根本沒胃口。

  葉江放下筷子,扯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脊背往後一靠,目光凌厲地看著她:「你對他了解嗎?」

  溫如許心裡一咯噔:「叔叔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葉江並起兩指敲了敲桌面:「別叫叔叔,我沒比你大多少。」

  也就大十歲而已。

  溫如許抿了抿唇,小聲回道:「我是跟著葉開禮……」

  葉江冷聲打斷她的話:「你又沒嫁給他,不需要跟著他叫我叔。」

  溫如許臉頰一熱,難堪地低下頭。

  葉江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眼,兩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滑動輪椅離開。

  溫如許站起身:「葉先生,您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您只是不想讓我跟葉開禮在一起,那我現在就可以走。如果您是……」

  葉江:「你先吃飯。」

  -

  溫如許一下午都沒見到葉江,她不知道他是出去了還是故意不想見她,原本她該感到輕鬆才是,可她卻一點也不覺得輕鬆,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下午五點半,葉江再次出現在客廳。

  溫如許正坐在沙發上擼貓,聽到輪椅滑動的聲音,抱著貓快速站了起來。

  「葉,葉先生。」她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葉江轉動輪椅滑到她面前,神色淡然地看著她:「坐下說。」

  溫如許強忍著懼意坐了下去,卻只坐了一點屁股尖兒,坐得板板正正,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葉江伸手摸了摸她懷裡的小貓,聲音低沉地問:「養過貓嗎?」

  溫如許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有。」

  葉江:「我也沒有。」

  溫如許:「……」

  葉江收回手,指尖狀似無意地撫了下她腿。

  溫如許身體一顫,只覺腿上像是有電流導過,酥酥的麻麻的,一種奇妙的觸感在心裡蔓延,她抬起頭,驚詫地看著葉江。

  葉江兩腿打開,右腿膝蓋抵住了她大腿,左腿伸出去擋在她跟前,原本凜然冷傲的氣質一下變得放浪起來。

  溫如許看了眼他放蕩不羈的坐姿,臉頰莫名地發燙,慌忙偏開頭,不敢再看他。

  葉江左腿往回收,後腳跟抵住她拖鞋,垂落的褲腿緊貼著她白嫩纖細的腳踝,風一吹,黑色褲腿在她腳踝上曖昧地掃來掃去。

  溫如許害怕極了,不安地往沙發裡面坐,整個人都陷進了沙發里,雙手緊抓著沙發沿,身體繃得如一隻驚弓之鳥。

  葉江伸出手繼續撫摸她腿上的小貓,寬大的手掌罩住整個貓身,修長的手指在貓脖子上輕撓,粗壯結實的手臂若有似無地擦著她腿。

  溫如許心臟咚咚直跳,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臉也越來越紅,從臉紅到了脖子。

  儘管葉江一句話都沒說,也沒做太出格的事,但他強大冷冽的氣場卻讓她害怕,除了氣場,他身上迸發出來的濃烈荷爾蒙氣息也讓她害怕,又怕又慌,是一種很陌生的、難以言喻的心慌。

  「葉,葉先生。」她終於撐不住了,一把按住他手,「葉先生,你到底想幹嘛?」

  葉江手臂垂下,直接搭在了她腿上,手肘撐住她膝蓋,目光很深地看著她:「你覺得呢?」

  溫如許心口狠狠一跳,眼眸潮紅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葉開禮的聲音。

  溫如許嚇得急忙站起身,快速跑了出去。

  葉開禮看到她安然無恙,鬆了口氣,一把拉住她手:「許許。」

  要是擱在平時,溫如許早把他的手甩開了,這次她卻反拉住他的手,緊緊地攥著他手,神色不安地看著他。

  葉開禮摸了摸她頭,壓下眼中的怒意:「別怕,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溫如許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葉開禮,你送我回學……」

  她話沒說完,鄭管家走了出來:「孫少爺,三爺讓您去他書房。」

  葉開禮鬆開溫如許的手,安撫性地拍拍她肩:「你先去花園裡轉轉,我一會兒去找你。」

  溫如許點點頭,轉身去了花園。

  書房。

  葉開禮怒氣沖沖地走進書房,舌尖抵著牙,神色痞獰地扯了扯領帶,冷笑著問:「三叔該不會是對……」

  葉江眼皮一抬,眼神凌厲如刀。

  葉開禮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質問的話卡在喉嚨。

  葉江把一個裝著幾粒彩色藥丸的塑膠袋砸到他臉上:「你跟周雁南合開的酒吧被查出來這個。」

  葉開禮急忙彎身撿起來,震驚地問:「什麼時候的事?」

  葉江眼神一凜:「你碰了?」

  葉開禮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沒有!三叔,我絕對沒碰過這種東西!」

  葉江冷聲問:「這家酒吧,你持股多少?」

  葉開禮:「我出資六十萬,純資金入股。周雁南出資四十萬,負責整體的運營。分成是五五分。」

  葉江拿起煙盒,傾斜著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葉開禮急忙上前拿起打火機,準備為他點菸。

  葉江冷冷地看他一眼:「放下!」

  葉開禮訕訕地放下打火機,笑得比哭還難看:「三叔,酒吧現在怎麼樣了?不是,我是想問,查出來是被栽贓還是怎麼回事?

  葉江:「已經證實了是酒吧的工作人員在賣。」

  葉開禮腿一軟,差點跪下:「三叔,您可一定要幫幫侄兒啊!我發誓,我絕對沒碰過那東西!操,一定是周雁南那孫子,他背著我在弄這玩意兒。」

  葉江垂眸點燃煙,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性感凌厲的薄唇銜著淡金色過濾嘴,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修長冷欲的兩指取下煙,張嘴吐出半口煙圈,另外一半從鼻腔噴出。

  朦朧煙霧中,他深邃凌厲的眸子如一汪幽深的寒潭,神秘,危險。

  葉開禮雙手撐住卓沿,語氣祈求:「三叔,三叔,您一定要幫我!」

  葉江漫不經心地抖了抖菸灰:「去北歐玩兩個月吧,正好避暑。」

  葉開禮咧嘴一笑:「得嘞,侄兒謝謝三叔。」

  他轉身便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轉過身看向葉江,猶豫一瞬,開口問:「三叔,這麼大的事,您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

  葉江語氣淡漠地回:「我也才知道。」

  葉開禮舌尖抵了抵腮,斜勾著嘴角笑:「三叔,您一向克己復禮,最注重原則,也最講規矩了,大家都說您才是四九城正兒八經的貴公子,我們這些人都只是靠著父輩混吃等死的紈絝而已。所以三叔肯定不會像唐玄宗那樣荒唐,對吧?」

  葉江眯了眯眼,狠著勁兒深吸一口煙,聲音凜冽低沉:「你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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