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每個人都是演技派
老村長走上前，敲了敲門。
雖然這搖搖欲墜的門，輕輕一推就能打開，但面上，他還是做得很到位，畢竟他還是一村之長。
沈老太一臉憂愁的打開門，未等老村長說話，她就先行重重地嘆了口氣。
「進來吧。」
眾人進了草棚，剛想要發難，就見老沈家的人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沈家僅剩的三個男丁，全都受了傷，看樣子還都傷得很厲害！
每個人身上全都綁著帶血的布條。
老村長面色一凜，「這是咋回事？咋都受傷了？」
沈老爺子有氣無力地說：「孩子們，孩子們跟土匪搏鬥，險些將命送了，現在，現在也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阿爺，我不會死吧，我還小，我不想死……」沈鐵柱嗚嗚地哭了起來。
沈大壯咬緊牙關，緊閉雙眼。
到這種時候，他反而演不出來了。
沈三媳婦匍匐在床邊，嚶嚶地哭泣。
就連懷裡的沈秀，似乎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哭泣了起來。
這幅慘狀，讓眾人都有些無措。
原本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現如今看到老沈家這幅慘狀，有些話，他們憋在喉嚨里，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老婦人看到就停在屋子裡的板車，立刻高聲道：「看，板車在那兒！就是昨天我看見的那輛，糧食他們肯定藏起來了！你們快找啊！」
老村長嫌惡地瞥了一眼那陌生的婦人，他們山溝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面來的婦人指手畫腳？
難道他沒長眼睛嗎？
「老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星在無人的角落裡，猛扎自己的眼珠子，直到眼淚汪汪，她才轉過身來，一臉害怕地說：「你們是誰呀？你們想要幹嘛，難道你們也是土匪，殺了我的爹娘，殺了我的叔伯，殺了我的僕從還不夠，還要來殺我嗎？」
宋星長得白白胖胖的，一點兒也不像在外流浪許久的災民。
所有人看到了她，都十分疑惑。
這孩子是從哪兒來的？
聽這小丫頭的意思，就是說老沈家救的就是她？
為了一個陌生的小丫頭，讓家裡人陷入危險的境地。
他們下意識地覺得，這事兒不值當極了。
沈老爺子先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再有氣無力地解釋，「對，沒錯，昨夜咱們是弄來一車糧食不假，可都是這個小姑娘的，她的家人都被土匪殺害，我這倆孫子看不過眼，拼死跟土匪搏鬥，是拼了大半條性命，才將那幫土匪給砍死，救了這個小女娃，咳咳咳……」
咳到激情之處，他重重地吐了一口。
沈三媳婦驚恐地喊道：「爹，爹你怎麼吐血了！一定是那土匪，傷了你的根本，爹，你可別死！」
草棚里昏暗無比，站在外頭的，其實完全看不清裡面到底是什麼一狀況。
所以，沈老爺子吐的這一口水，在沈三媳婦嘴裡，就變成了一口血。
這下村民也都明白了為啥老沈家會運來一車糧食，原來那些糧食，全都是人小姑娘的。
老沈一家人為了救這個小姑娘，險些全家都死在土匪的刀下。
現在雖然撿回了一條命，看著也是時日無多。
如果他們在這種時候還要搶奪他們拼死拿回來的糧食，就顯得太過喪良心了。
畢竟大家都還是一個村子的，要是這個時候把事情做得如此難看，那往後還怎麼生活？
他們雖然現在遇到了難處，可往後日子要是好了，肯定還是會回村子裡的，畢竟村子，才是他們的根。
老婦人見他們生了退卻之意，突然雙膝跪地，嘭咚嘭咚的又開始磕頭。
「老村長，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要餓死了，老村長，糧食就在這兒，我也不全要，我只要你能分我一點兒，救救我的孩子，老村長，求求你了！」
宋星眯起眼睛望向這個被黑氣籠罩的婦人，她背上背著的那個看起來像崽崽一樣的東西，若還有救的話，那為什麼現在正狠狠地啃咬她的靈魂捏？
這真的很有意思耶。
她走過去，一把掀開裹在那崽崽身上的襁褓，露出裡面那個早已乾癟的小小屍體。
「大娘，你為什麼要背一個被吃得差不多的崽崽呀？村長爺爺，你看，這個崽崽早就死掉了耶，難道死人吃了糧食也能復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能讓我爹娘復活呀？」
宋星長了一張無辜又可憐的小臉蛋。
看到她模樣的人，善良者，總會心生憐憫之心。
而惡人，就會放大他內心的貪念。
村長也不例外。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充滿慈愛地摸了摸宋星的頭。
那跪在地上砰砰砰磕頭的大娘身形猛地一頓。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這死娃子竟然直接將她背上的襁褓給掀開了。
眼看事情已經敗露，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一臉驚恐的說：「什麼？我的孩兒已經死了？不可能，我的孩兒還好好著呢，我的孩兒，我的孩兒……」她嗚嗚地痛哭起來。
宋星睜大眼睛，將臉湊近，好奇地看向她布滿皺紋的眼角，「咦，大娘，你哭怎麼不流眼淚？」
老婦人抽了抽嘴角，她現在恨不得把宋星直接給掐死！
「那定是，定是我哭得太多次，眼淚都已經哭幹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真的好可憐哦，村長爺爺，既然這樣，那你們還是幫幫她吧，我覺得她真的太可憐了。」
「對，我是真的很可憐，老村長，求求你給我一點糧食吧！」
老村長已經忍無可忍。
他雖然已經老了，可他還沒老糊塗！
眼前這個婦人，明擺著就是拿他們當猴子耍呢！
「把她給我直接丟出咱們的營地！」
其他幾個村民立刻行動，將這婦人抓了出去。
那老婦人不甘心地大喊大叫，「給我糧食，給我糧食，你們要是不給我糧食，以後你們一定會後悔的！當真以為在這世道，你們能拿得住那些糧食嗎？
你們要是分我一些糧食，我對天發誓，我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你們要是不分給我，我就把你們有糧食的事情告訴這周邊所有的流民！等到所有的流民都來搶奪，就憑你們這些人，攔得住嗎？」
老村長此刻已經後悔，早知道如此，他當時不應該在聽到糧食的時候就頭腦發熱，現在反而將他們村子的人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村民顯然也是被這婦人的話給嚇到，要是附近的流民對他們發起攻擊，那他們根本就沒有存活下來的機會。
「村長，那現在，現在咋辦？咱們要是放她走了，她萬一出去告密，不就完蛋了嗎？」
此時再說怎麼辦，也已經無濟於事，總不能把這婦人殺了吧？
村長目光陰沉，沒說話。
老婦人生怕他們真的會殺了自己，便又嚷嚷道：「我同村人就在外頭，若是我到中午還不出現，他們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給周圍所有的流民，村長，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殺了我，還是把糧食分出來！」
雖然這搖搖欲墜的門，輕輕一推就能打開，但面上，他還是做得很到位，畢竟他還是一村之長。
沈老太一臉憂愁的打開門，未等老村長說話，她就先行重重地嘆了口氣。
「進來吧。」
眾人進了草棚，剛想要發難，就見老沈家的人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沈家僅剩的三個男丁，全都受了傷，看樣子還都傷得很厲害！
每個人身上全都綁著帶血的布條。
老村長面色一凜，「這是咋回事？咋都受傷了？」
沈老爺子有氣無力地說：「孩子們，孩子們跟土匪搏鬥，險些將命送了，現在，現在也不知能不能活下來。」
「阿爺，我不會死吧，我還小，我不想死……」沈鐵柱嗚嗚地哭了起來。
沈大壯咬緊牙關，緊閉雙眼。
到這種時候，他反而演不出來了。
沈三媳婦匍匐在床邊，嚶嚶地哭泣。
就連懷裡的沈秀，似乎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哭泣了起來。
這幅慘狀，讓眾人都有些無措。
原本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現如今看到老沈家這幅慘狀，有些話，他們憋在喉嚨里，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老婦人看到就停在屋子裡的板車，立刻高聲道：「看，板車在那兒！就是昨天我看見的那輛，糧食他們肯定藏起來了！你們快找啊！」
老村長嫌惡地瞥了一眼那陌生的婦人，他們山溝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面來的婦人指手畫腳？
難道他沒長眼睛嗎？
「老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星在無人的角落裡，猛扎自己的眼珠子，直到眼淚汪汪，她才轉過身來，一臉害怕地說：「你們是誰呀？你們想要幹嘛，難道你們也是土匪，殺了我的爹娘，殺了我的叔伯，殺了我的僕從還不夠，還要來殺我嗎？」
宋星長得白白胖胖的，一點兒也不像在外流浪許久的災民。
所有人看到了她，都十分疑惑。
這孩子是從哪兒來的？
聽這小丫頭的意思，就是說老沈家救的就是她？
為了一個陌生的小丫頭，讓家裡人陷入危險的境地。
他們下意識地覺得，這事兒不值當極了。
沈老爺子先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再有氣無力地解釋，「對，沒錯，昨夜咱們是弄來一車糧食不假，可都是這個小姑娘的，她的家人都被土匪殺害，我這倆孫子看不過眼，拼死跟土匪搏鬥，是拼了大半條性命，才將那幫土匪給砍死，救了這個小女娃，咳咳咳……」
咳到激情之處，他重重地吐了一口。
沈三媳婦驚恐地喊道：「爹，爹你怎麼吐血了！一定是那土匪，傷了你的根本，爹，你可別死！」
草棚里昏暗無比，站在外頭的，其實完全看不清裡面到底是什麼一狀況。
所以，沈老爺子吐的這一口水，在沈三媳婦嘴裡，就變成了一口血。
這下村民也都明白了為啥老沈家會運來一車糧食，原來那些糧食，全都是人小姑娘的。
老沈一家人為了救這個小姑娘，險些全家都死在土匪的刀下。
現在雖然撿回了一條命，看著也是時日無多。
如果他們在這種時候還要搶奪他們拼死拿回來的糧食，就顯得太過喪良心了。
畢竟大家都還是一個村子的，要是這個時候把事情做得如此難看，那往後還怎麼生活？
他們雖然現在遇到了難處，可往後日子要是好了，肯定還是會回村子裡的，畢竟村子，才是他們的根。
老婦人見他們生了退卻之意，突然雙膝跪地，嘭咚嘭咚的又開始磕頭。
「老村長，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要餓死了，老村長，糧食就在這兒，我也不全要，我只要你能分我一點兒，救救我的孩子，老村長，求求你了！」
宋星眯起眼睛望向這個被黑氣籠罩的婦人，她背上背著的那個看起來像崽崽一樣的東西，若還有救的話，那為什麼現在正狠狠地啃咬她的靈魂捏？
這真的很有意思耶。
她走過去，一把掀開裹在那崽崽身上的襁褓，露出裡面那個早已乾癟的小小屍體。
「大娘，你為什麼要背一個被吃得差不多的崽崽呀？村長爺爺，你看，這個崽崽早就死掉了耶，難道死人吃了糧食也能復活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能讓我爹娘復活呀？」
宋星長了一張無辜又可憐的小臉蛋。
看到她模樣的人，善良者，總會心生憐憫之心。
而惡人，就會放大他內心的貪念。
村長也不例外。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充滿慈愛地摸了摸宋星的頭。
那跪在地上砰砰砰磕頭的大娘身形猛地一頓。
她是怎麼都沒想到，這死娃子竟然直接將她背上的襁褓給掀開了。
眼看事情已經敗露，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一臉驚恐的說：「什麼？我的孩兒已經死了？不可能，我的孩兒還好好著呢，我的孩兒，我的孩兒……」她嗚嗚地痛哭起來。
宋星睜大眼睛，將臉湊近，好奇地看向她布滿皺紋的眼角，「咦，大娘，你哭怎麼不流眼淚？」
老婦人抽了抽嘴角，她現在恨不得把宋星直接給掐死！
「那定是，定是我哭得太多次，眼淚都已經哭幹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真的好可憐哦，村長爺爺，既然這樣，那你們還是幫幫她吧，我覺得她真的太可憐了。」
「對，我是真的很可憐，老村長，求求你給我一點糧食吧！」
老村長已經忍無可忍。
他雖然已經老了，可他還沒老糊塗！
眼前這個婦人，明擺著就是拿他們當猴子耍呢！
「把她給我直接丟出咱們的營地！」
其他幾個村民立刻行動，將這婦人抓了出去。
那老婦人不甘心地大喊大叫，「給我糧食，給我糧食，你們要是不給我糧食，以後你們一定會後悔的！當真以為在這世道，你們能拿得住那些糧食嗎？
你們要是分我一些糧食，我對天發誓，我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你們要是不分給我，我就把你們有糧食的事情告訴這周邊所有的流民！等到所有的流民都來搶奪，就憑你們這些人，攔得住嗎？」
老村長此刻已經後悔，早知道如此，他當時不應該在聽到糧食的時候就頭腦發熱，現在反而將他們村子的人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村民顯然也是被這婦人的話給嚇到，要是附近的流民對他們發起攻擊，那他們根本就沒有存活下來的機會。
「村長，那現在，現在咋辦？咱們要是放她走了，她萬一出去告密，不就完蛋了嗎？」
此時再說怎麼辦，也已經無濟於事，總不能把這婦人殺了吧？
村長目光陰沉，沒說話。
老婦人生怕他們真的會殺了自己，便又嚷嚷道：「我同村人就在外頭，若是我到中午還不出現，他們就立刻把這件事告訴給周圍所有的流民，村長，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殺了我，還是把糧食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