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弟妹惡
鄭文博和鄭茜媛被婆子丫鬟們七手八腳地扶起來。
二人摔得痛，又被狗血的腥臭嗆得噁心，全都對著丫鬟婆子們抱怨大罵。
葉緋霜的一句問話，給這雞飛狗跳的場景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鄭博文和鄭茜媛住了口，愣愣地看著這位五姐姐。
只見她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桃紅色衫子，襯得面若桃李。身姿纖柔，明眸皓齒，一派好顏色。
鄭茜媛一張小臉由紅轉白，怒問：「李婆子呢？」
那個該死的老虔婆，拿了她的銀子卻不給她把事情辦好，怎麼這個鄉巴佬的臉沒有被劃爛？
不中用的老東西，仔細被她趕出府去！
「李媽媽啊。」葉緋霜說，「她好像……死了。」
鄭茜媛又是一愣，不可置信：「什麼？」
「是啊，忽然就瞧不見人了，找了許久呢。船上的人說，約摸是半夜沒注意掉江里淹死了吧。」
葉緋霜擦了擦眼角：「李媽媽好好的一個人，唉……」
鄭茜媛白著臉，像是被這個「死」字打懵了，渾渾噩噩地被丫鬟們帶走了。
鄭文博則對葉緋霜怒目而視。
他可不管什麼李婆子，他只知道自己的小把戲失敗了。這盆本該潑在這個鄉巴佬頭上的狗血沾了自己一身，讓他堂堂鄭九少爺好不狼狽！
「都賴你！」要不是這鄉巴佬鬼叫，他也不會從樹上跌下來！
鄭文博越想越氣，抬腳就朝葉緋霜肚子踹來。
丫鬟婆子們低下頭，視若無睹。
葉緋霜握住了鄭文博的腳踝。
鄭文博一愣，被葉緋霜眼中的狠色驚了一下。
接著感受到一股大力推來，他一條腿站立不住，狠狠往地上跌去。
他兩隻胳膊下意識在身後一撐，胳膊支撐不住他肥壯的身軀，只聽「嘎嘣」一聲脆響，鄭文博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丫鬟婆子們大驚失色，一個個宛如天塌了。
「呀，弟弟怎麼了？」葉緋霜關切地問。
可是她的聲音被這裡的混亂給淹沒了。
沒人搭理她，葉緋霜只能遺憾走開。
終於到了四房的院子。
正房門外有幾個丫鬟曬著太陽做針線，其中一個試探著問：「你是……五姑娘？」
「是。」葉緋霜道，「特來拜見母親，勞煩通稟。」
正房內，兩名衣著光鮮的婦人正在說話。
一個婦人年輕些，便是鄭文博和鄭茜媛的母親，也是葉緋霜名義上的嫡母，秦氏。
秦氏皮笑肉不笑地對對面的婦人道：「這些東西讓下頭的人送過來便是了，怎麼好意思勞煩三嫂特意跑一趟。」
被叫「三嫂」的婦人娘家姓盧，比秦氏年長些許，圓臉吊稍眼，透露著精明強幹。
盧氏掩口笑道：「誰不知道闔府里老太太最心疼的就是你。京中賞賜的東西一下來，趕緊讓我揀了最好的給你送來。」
秦氏卻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你這哪是來討我的好了，分明是聽說那個鄉巴佬今天回來，巴巴地來看戲。
正想著，便聽丫鬟進來通報：「五姑娘來了。」
「哎呦。」盧氏立刻道，「快請呀。」
秦氏掃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嬤嬤心領神會，立刻出去了。
她們早就知道鄭文博和鄭茜媛準備戲弄那鄉巴佬，那鄉巴佬難道要頂著一頭狗血來給她請安？
葉緋霜小步走了進來。
她垂著眼睛並不亂看，恭恭敬敬地行禮：「給母親請安。」
秦氏還沒說話，便聽盧氏拊掌驚嘆：「哎呦我的天呢，好一個標誌的五丫頭，我還以為來了個仙女呢。」
葉緋霜裝作不認識盧氏，朝她靦腆一笑。
盧氏又道：「好丫頭，我是你三伯母。」
葉緋霜再次行禮：「見過三伯母。」
「哎，哎。」盧氏對秦氏笑道，「看看這五丫頭，不光長得標緻，禮數還這麼周到。這齣去，誰知道是鄉下長大的呢？比咱們家裡好好教習長大的姑娘們都不差一點呢！四弟妹，你說是不是？」
秦氏知道盧氏這是在諷刺自己。
她那一對雙生子，被她寵得不成樣子。鄭文博妥妥一個霸王性子，鄭茜媛只顧著臭美，詩書女紅是一點心都不上，禮儀也學得一塌糊塗。
盧氏見秦氏臉色不好，心情大悅，朝葉緋霜招招手：「好孩子，過來。」
葉緋霜走過來，盧氏便摟住她的腰揉了揉：「一路上累了吧？」
「謝謝三伯母關心。想著能回家，便歸心似箭，不覺得累了。」
秦氏的嬤嬤跑了進來，大驚失色：「夫人，不好了，九少爺胳膊折了！」
秦氏面色驟變，急忙奔了出去。
盧氏揚揚眉梢，也牽著葉緋霜過去了。
大夫們已經來了，鄭文博正在殺豬般地慘叫。
瞧見葉緋霜，他一張臉幾乎扭曲變形，大喊：「是她！都賴她推我！娘，我的胳膊好疼，嗚嗚，疼死我了……」
秦氏心疼壞了，也顧不上是第一次見面，便一把搡了葉緋霜一下。
指著她，惡狠狠罵道：「爛透了的小雜種，你弟弟你都敢害！」
「哎呦四弟妹，你這是做什麼！」
葉緋霜的眼睛頃刻間就紅了：「母親，我正往院中來，卻見九弟弟和六妹妹從樹上蹦了下來，我以為他們在玩什麼好玩的，還想和他們一起玩。誰知九弟弟二話不說便要踹我，我就攔住了他，我沒有推他，我哪裡推得動他呢？」
葉緋霜委屈壞了，叫了盧氏一聲「三伯母」，伏在她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盧氏拍了拍葉緋霜的背，對秦氏說：「四弟妹，三嫂知道你心疼兒子，可是五丫頭也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能問都不問就怪她。況且，五丫頭這麼瘦，博哥兒那體格都有兩個她壯了，她怎麼推得動博哥兒？」
不光盧氏，房間裡除了秦氏，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九少爺雖然還不到十歲，但是吃得好，生得又高又壯。這五姑娘就細細的一條，哪裡就能推倒他了？
肯定是九少爺自己淘氣，不知道怎麼跌的，怕挨罵，索性推到了這剛回家的五姑娘頭上。
二人摔得痛，又被狗血的腥臭嗆得噁心，全都對著丫鬟婆子們抱怨大罵。
葉緋霜的一句問話，給這雞飛狗跳的場景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鄭博文和鄭茜媛住了口，愣愣地看著這位五姐姐。
只見她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桃紅色衫子，襯得面若桃李。身姿纖柔，明眸皓齒，一派好顏色。
鄭茜媛一張小臉由紅轉白，怒問：「李婆子呢？」
那個該死的老虔婆，拿了她的銀子卻不給她把事情辦好，怎麼這個鄉巴佬的臉沒有被劃爛？
不中用的老東西，仔細被她趕出府去！
「李媽媽啊。」葉緋霜說，「她好像……死了。」
鄭茜媛又是一愣，不可置信：「什麼？」
「是啊，忽然就瞧不見人了，找了許久呢。船上的人說，約摸是半夜沒注意掉江里淹死了吧。」
葉緋霜擦了擦眼角：「李媽媽好好的一個人，唉……」
鄭茜媛白著臉，像是被這個「死」字打懵了，渾渾噩噩地被丫鬟們帶走了。
鄭文博則對葉緋霜怒目而視。
他可不管什麼李婆子，他只知道自己的小把戲失敗了。這盆本該潑在這個鄉巴佬頭上的狗血沾了自己一身，讓他堂堂鄭九少爺好不狼狽！
「都賴你！」要不是這鄉巴佬鬼叫，他也不會從樹上跌下來！
鄭文博越想越氣，抬腳就朝葉緋霜肚子踹來。
丫鬟婆子們低下頭，視若無睹。
葉緋霜握住了鄭文博的腳踝。
鄭文博一愣，被葉緋霜眼中的狠色驚了一下。
接著感受到一股大力推來，他一條腿站立不住，狠狠往地上跌去。
他兩隻胳膊下意識在身後一撐，胳膊支撐不住他肥壯的身軀，只聽「嘎嘣」一聲脆響，鄭文博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丫鬟婆子們大驚失色，一個個宛如天塌了。
「呀，弟弟怎麼了？」葉緋霜關切地問。
可是她的聲音被這裡的混亂給淹沒了。
沒人搭理她，葉緋霜只能遺憾走開。
終於到了四房的院子。
正房門外有幾個丫鬟曬著太陽做針線，其中一個試探著問：「你是……五姑娘？」
「是。」葉緋霜道，「特來拜見母親，勞煩通稟。」
正房內，兩名衣著光鮮的婦人正在說話。
一個婦人年輕些，便是鄭文博和鄭茜媛的母親，也是葉緋霜名義上的嫡母，秦氏。
秦氏皮笑肉不笑地對對面的婦人道：「這些東西讓下頭的人送過來便是了，怎麼好意思勞煩三嫂特意跑一趟。」
被叫「三嫂」的婦人娘家姓盧，比秦氏年長些許，圓臉吊稍眼，透露著精明強幹。
盧氏掩口笑道：「誰不知道闔府里老太太最心疼的就是你。京中賞賜的東西一下來，趕緊讓我揀了最好的給你送來。」
秦氏卻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你這哪是來討我的好了，分明是聽說那個鄉巴佬今天回來，巴巴地來看戲。
正想著，便聽丫鬟進來通報：「五姑娘來了。」
「哎呦。」盧氏立刻道，「快請呀。」
秦氏掃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嬤嬤心領神會，立刻出去了。
她們早就知道鄭文博和鄭茜媛準備戲弄那鄉巴佬，那鄉巴佬難道要頂著一頭狗血來給她請安？
葉緋霜小步走了進來。
她垂著眼睛並不亂看，恭恭敬敬地行禮：「給母親請安。」
秦氏還沒說話，便聽盧氏拊掌驚嘆：「哎呦我的天呢，好一個標誌的五丫頭，我還以為來了個仙女呢。」
葉緋霜裝作不認識盧氏，朝她靦腆一笑。
盧氏又道：「好丫頭，我是你三伯母。」
葉緋霜再次行禮：「見過三伯母。」
「哎，哎。」盧氏對秦氏笑道，「看看這五丫頭，不光長得標緻，禮數還這麼周到。這齣去，誰知道是鄉下長大的呢？比咱們家裡好好教習長大的姑娘們都不差一點呢！四弟妹，你說是不是？」
秦氏知道盧氏這是在諷刺自己。
她那一對雙生子，被她寵得不成樣子。鄭文博妥妥一個霸王性子，鄭茜媛只顧著臭美，詩書女紅是一點心都不上，禮儀也學得一塌糊塗。
盧氏見秦氏臉色不好，心情大悅，朝葉緋霜招招手：「好孩子，過來。」
葉緋霜走過來，盧氏便摟住她的腰揉了揉：「一路上累了吧？」
「謝謝三伯母關心。想著能回家，便歸心似箭，不覺得累了。」
秦氏的嬤嬤跑了進來，大驚失色：「夫人，不好了，九少爺胳膊折了！」
秦氏面色驟變，急忙奔了出去。
盧氏揚揚眉梢，也牽著葉緋霜過去了。
大夫們已經來了，鄭文博正在殺豬般地慘叫。
瞧見葉緋霜，他一張臉幾乎扭曲變形，大喊：「是她！都賴她推我！娘，我的胳膊好疼，嗚嗚，疼死我了……」
秦氏心疼壞了，也顧不上是第一次見面，便一把搡了葉緋霜一下。
指著她，惡狠狠罵道：「爛透了的小雜種，你弟弟你都敢害！」
「哎呦四弟妹，你這是做什麼！」
葉緋霜的眼睛頃刻間就紅了：「母親，我正往院中來，卻見九弟弟和六妹妹從樹上蹦了下來，我以為他們在玩什麼好玩的，還想和他們一起玩。誰知九弟弟二話不說便要踹我，我就攔住了他，我沒有推他，我哪裡推得動他呢？」
葉緋霜委屈壞了，叫了盧氏一聲「三伯母」，伏在她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盧氏拍了拍葉緋霜的背，對秦氏說：「四弟妹，三嫂知道你心疼兒子，可是五丫頭也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能問都不問就怪她。況且，五丫頭這麼瘦，博哥兒那體格都有兩個她壯了，她怎麼推得動博哥兒？」
不光盧氏，房間裡除了秦氏，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九少爺雖然還不到十歲，但是吃得好，生得又高又壯。這五姑娘就細細的一條，哪裡就能推倒他了？
肯定是九少爺自己淘氣，不知道怎麼跌的，怕挨罵，索性推到了這剛回家的五姑娘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