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馬驚變
馬寺的晨鐘敲過九響時，蘇七夜蹲在井台陰影里。
驚風劍在袖中微微震顫，劍鞘上的露水折射出七彩光芒。他數著屋檐滴落的雨珠，每七滴雨珠的時間，就有一隊通寶堂殺手掠過寺牆——對方顯然知道他會來，布下了天羅地網。
「來了。」
沙啞的嗓音從井中傳來。蘇七夜警覺地後退半步，只見井中升起一道黑影，斗笠邊緣的鐵鏈串著的骷髏頭在雨中輕晃，右目的精鋼滾珠反射著冷光。
「蕭絕。」蘇七夜握緊劍柄，「老瞎子臨終前提到你的名字，屠百鍊說我爹死於自己人之手，楚墨又說密檔被分成三份...這些到底怎麼回事？」
蕭絕摘下斗笠，露出滿是刀疤的臉。他的左臉完好，右臉卻被燒傷，鼻樑骨斷裂導致鼻孔畸形，說話時漏風：「二十年前，鎮武司分裂成三派——快劍堂、慢道堂、還有我領導的『絕殺堂』。你爹想融合三派武學，卻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從懷中掏出半塊令牌，與蘇七夜的驚風令嚴絲合縫：「血刀門的埋伏是幌子，真正的殺招來自內部。那晚動手的人，用的是『慢道堂』的『靜水流深』心法，卻藏著『絕殺堂』的殺意。」
蘇七夜瞳孔驟縮。視網膜網格自動推演，竟在腦海中形成三重疊加的招式——同一招「驚風透骨」，竟同時包含快、慢、絕殺三種勁道，難怪父親會死不瞑目。
「是誰？」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鎮武司里誰有這樣的功力？」
蕭絕突然劇烈咳嗽，鮮血濺在骷髏頭鐵鏈上：「當年的『慢道堂』堂主...現在是通寶堂的幕後老闆。」他拽著蘇七夜的手腕，將一樣東西塞進他掌心，「這是楚墨藏在鬼市的密檔殘頁，去『絕情谷』找一個叫『啞叔』的人，他...咳咳...」
話音未落，寺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蘇七夜的視網膜網格顯示，至少二十名殺手已將白馬寺包圍，其中一人手持巨型弩箭，箭頭泛著幽藍光芒——那是血刀門的「穿雲毒箭」。
「走！」蕭絕突然甩鏈纏住井台石柱，將蘇七夜拽上屋頂，「往西南方向，絕情谷在秦嶺深處！」
兩人在屋檐間跳躍，蘇七夜這才發現，蕭絕的輕功竟比老瞎子更快，鐵鏈甩出時帶起的音爆甚至能震落瓦片。但他的氣息卻異常紊亂，每躍出三丈便會咳出黑血——顯然早已身受重傷。
「你中毒了？」蘇七夜問道。
「血刀老祖的『血蠶蠱』。」蕭絕咧嘴一笑，缺了半隻耳朵的耳郭滲著毒血，「當年為了救你爹，我替他擋了三蠱，現在...咳咳...是時候還給血刀門了。」
說話間，毒箭破空而來。蘇七夜的慢動作視野啟動，他看清弩箭的軌跡，拽著蕭絕向左側急滾，卻見對方竟主動迎向箭矢——鐵鏈纏住箭頭的瞬間，蕭絕借勢將弩手拽上屋頂，單掌劈在其咽喉，同時踢飛了對方腰間的毒煙球。
「別管我！」他將蘇七夜推向懸崖方向，「驚風劍在你手裡，鎮武司就有希望！記住，絕情谷的入口在...」
話音戛然而止。蘇七夜轉頭，看見蕭絕的胸口插著三支透骨釘，釘頭刻著「通寶」二字。老人的精鋼滾珠失去光澤，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仿佛終於卸下了二十年的重擔。
「蕭絕！」蘇七夜撲過去，卻被對方用鐵鏈推開。視網膜網格顯示，蕭絕體內的蠱蟲正在暴走，他的經脈已如蛛網般碎裂，就算是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
「走...」蕭絕的聲音越來越輕，「去絕情谷...啞叔會告訴你...當年慢道堂的堂主...是...」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血沫中。蘇七夜握緊密檔殘頁，看見上面用鮮血寫著「風」字——那是個繁體字，右上角的筆畫特別長，像極了風無痕腕間金鈴的流蘇。
他猛然抬頭，望向洛陽城的方向。風無痕，聽風樓樓主，江湖上最靈通的消息販子，竟可能是鎮武司內亂的始作俑者？那個在鬼市中救他的花無痕，難道也是幫凶？
視網膜網格突然警鈴大作，蘇七夜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站在懸崖邊緣。身後，通寶堂的殺手們正步步逼近，為首之人摘下斗笠，露出左眼角的淚痣——竟是花無痕！
「蘇七夜，把密檔交出來。」她的聲音不再活潑，反而帶著冷冽殺意，「我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蘇七夜握緊驚風劍，劍鞘上的露水突然全部飛向花無痕——那是「驚風手」第七式「風引」的前兆。他這才驚覺，花無痕的「聞香識刀」秘術，竟能與他的慢動作視野產生共鳴，剛才的每一步，都是對方刻意引導！
「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白馬寺。」他後退半步，懸崖下的霧氣翻湧，「從老瞎子救我開始，就是你們的局。鎮武司的秘密，我爹的死，全都是你們用來引出驚風劍的誘餌！」
花無痕嘆氣，指尖甩出香囊：「可惜你太聰明了。本來想讓你加入通寶堂，現在看來...只能滅口了。」
粉色煙霧騰起的瞬間，蘇七夜果斷躍下懸崖。視網膜網格在墜落中瘋狂計算，他看見崖壁上凸出的岩石，看見半山的松樹，甚至看見谷底蜿蜒的溪流。當身體即將撞上岩石時，他揮劍砍入石壁，借勢盪向松樹，驚風劍的劍尖竟在樹皮上刻出「風無痕」三個字。
「想殺我？」他對著崖頂冷笑，「先追上我的劍再說！」
話音未落，他鬆開劍柄，整個人如落葉般飄向谷底。驚風劍卻如有靈性，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精準插入對面山腰的洞穴——那正是蕭絕所說的絕情谷入口。
谷底的霧氣中，傳來潺潺流水聲。蘇七夜摸出蕭絕給的殘頁，上面的「風」字在雨中漸漸暈開，露出下面的小字：「風無痕，慢道堂首徒，善用『靜水流深』心法，喜戴金鈴...」
他握緊殘頁，抬頭望向崖頂，花無痕的身影已消失不見。視網膜網格中，驚風劍的位置正在閃爍，仿佛在指引他前進的方向。
江湖如棋局，他本是一枚棋子，卻在不知不覺中握到了棋盤的邊角。現在，是時候做執棋人了。
蘇七夜深吸一口氣，踏入絕情谷的霧氣中。驚風劍的清鳴從洞穴傳來，與遠處的瀑布聲交織，宛如一首即將奏響的江湖戰歌。
驚風劍在袖中微微震顫，劍鞘上的露水折射出七彩光芒。他數著屋檐滴落的雨珠，每七滴雨珠的時間，就有一隊通寶堂殺手掠過寺牆——對方顯然知道他會來，布下了天羅地網。
「來了。」
沙啞的嗓音從井中傳來。蘇七夜警覺地後退半步，只見井中升起一道黑影，斗笠邊緣的鐵鏈串著的骷髏頭在雨中輕晃，右目的精鋼滾珠反射著冷光。
「蕭絕。」蘇七夜握緊劍柄，「老瞎子臨終前提到你的名字，屠百鍊說我爹死於自己人之手，楚墨又說密檔被分成三份...這些到底怎麼回事？」
蕭絕摘下斗笠，露出滿是刀疤的臉。他的左臉完好，右臉卻被燒傷，鼻樑骨斷裂導致鼻孔畸形，說話時漏風：「二十年前，鎮武司分裂成三派——快劍堂、慢道堂、還有我領導的『絕殺堂』。你爹想融合三派武學，卻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從懷中掏出半塊令牌，與蘇七夜的驚風令嚴絲合縫：「血刀門的埋伏是幌子，真正的殺招來自內部。那晚動手的人，用的是『慢道堂』的『靜水流深』心法，卻藏著『絕殺堂』的殺意。」
蘇七夜瞳孔驟縮。視網膜網格自動推演，竟在腦海中形成三重疊加的招式——同一招「驚風透骨」，竟同時包含快、慢、絕殺三種勁道，難怪父親會死不瞑目。
「是誰？」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鎮武司里誰有這樣的功力？」
蕭絕突然劇烈咳嗽，鮮血濺在骷髏頭鐵鏈上：「當年的『慢道堂』堂主...現在是通寶堂的幕後老闆。」他拽著蘇七夜的手腕，將一樣東西塞進他掌心，「這是楚墨藏在鬼市的密檔殘頁，去『絕情谷』找一個叫『啞叔』的人，他...咳咳...」
話音未落，寺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蘇七夜的視網膜網格顯示，至少二十名殺手已將白馬寺包圍，其中一人手持巨型弩箭，箭頭泛著幽藍光芒——那是血刀門的「穿雲毒箭」。
「走！」蕭絕突然甩鏈纏住井台石柱，將蘇七夜拽上屋頂，「往西南方向，絕情谷在秦嶺深處！」
兩人在屋檐間跳躍，蘇七夜這才發現，蕭絕的輕功竟比老瞎子更快，鐵鏈甩出時帶起的音爆甚至能震落瓦片。但他的氣息卻異常紊亂，每躍出三丈便會咳出黑血——顯然早已身受重傷。
「你中毒了？」蘇七夜問道。
「血刀老祖的『血蠶蠱』。」蕭絕咧嘴一笑，缺了半隻耳朵的耳郭滲著毒血，「當年為了救你爹，我替他擋了三蠱，現在...咳咳...是時候還給血刀門了。」
說話間，毒箭破空而來。蘇七夜的慢動作視野啟動，他看清弩箭的軌跡，拽著蕭絕向左側急滾，卻見對方竟主動迎向箭矢——鐵鏈纏住箭頭的瞬間，蕭絕借勢將弩手拽上屋頂，單掌劈在其咽喉，同時踢飛了對方腰間的毒煙球。
「別管我！」他將蘇七夜推向懸崖方向，「驚風劍在你手裡，鎮武司就有希望！記住，絕情谷的入口在...」
話音戛然而止。蘇七夜轉頭，看見蕭絕的胸口插著三支透骨釘，釘頭刻著「通寶」二字。老人的精鋼滾珠失去光澤，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仿佛終於卸下了二十年的重擔。
「蕭絕！」蘇七夜撲過去，卻被對方用鐵鏈推開。視網膜網格顯示，蕭絕體內的蠱蟲正在暴走，他的經脈已如蛛網般碎裂，就算是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
「走...」蕭絕的聲音越來越輕，「去絕情谷...啞叔會告訴你...當年慢道堂的堂主...是...」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血沫中。蘇七夜握緊密檔殘頁，看見上面用鮮血寫著「風」字——那是個繁體字，右上角的筆畫特別長，像極了風無痕腕間金鈴的流蘇。
他猛然抬頭，望向洛陽城的方向。風無痕，聽風樓樓主，江湖上最靈通的消息販子，竟可能是鎮武司內亂的始作俑者？那個在鬼市中救他的花無痕，難道也是幫凶？
視網膜網格突然警鈴大作，蘇七夜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站在懸崖邊緣。身後，通寶堂的殺手們正步步逼近，為首之人摘下斗笠，露出左眼角的淚痣——竟是花無痕！
「蘇七夜，把密檔交出來。」她的聲音不再活潑，反而帶著冷冽殺意，「我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蘇七夜握緊驚風劍，劍鞘上的露水突然全部飛向花無痕——那是「驚風手」第七式「風引」的前兆。他這才驚覺，花無痕的「聞香識刀」秘術，竟能與他的慢動作視野產生共鳴，剛才的每一步，都是對方刻意引導！
「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白馬寺。」他後退半步，懸崖下的霧氣翻湧，「從老瞎子救我開始，就是你們的局。鎮武司的秘密，我爹的死，全都是你們用來引出驚風劍的誘餌！」
花無痕嘆氣，指尖甩出香囊：「可惜你太聰明了。本來想讓你加入通寶堂，現在看來...只能滅口了。」
粉色煙霧騰起的瞬間，蘇七夜果斷躍下懸崖。視網膜網格在墜落中瘋狂計算，他看見崖壁上凸出的岩石，看見半山的松樹，甚至看見谷底蜿蜒的溪流。當身體即將撞上岩石時，他揮劍砍入石壁，借勢盪向松樹，驚風劍的劍尖竟在樹皮上刻出「風無痕」三個字。
「想殺我？」他對著崖頂冷笑，「先追上我的劍再說！」
話音未落，他鬆開劍柄，整個人如落葉般飄向谷底。驚風劍卻如有靈性，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精準插入對面山腰的洞穴——那正是蕭絕所說的絕情谷入口。
谷底的霧氣中，傳來潺潺流水聲。蘇七夜摸出蕭絕給的殘頁，上面的「風」字在雨中漸漸暈開，露出下面的小字：「風無痕，慢道堂首徒，善用『靜水流深』心法，喜戴金鈴...」
他握緊殘頁，抬頭望向崖頂，花無痕的身影已消失不見。視網膜網格中，驚風劍的位置正在閃爍，仿佛在指引他前進的方向。
江湖如棋局，他本是一枚棋子，卻在不知不覺中握到了棋盤的邊角。現在，是時候做執棋人了。
蘇七夜深吸一口氣，踏入絕情谷的霧氣中。驚風劍的清鳴從洞穴傳來，與遠處的瀑布聲交織，宛如一首即將奏響的江湖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