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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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是故意的,雲英學院那幾個鬥不過我,所以讓你來毀了我的畫作,當真是無恥至極!」

  沈挺一臉悲憤,手指著書香呵斥。

  書香皺了皺眉,淡然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什麼雲英學院,我剛剛進來,公子你就撞上來!」

  果然,在書香腳邊,有一幅畫卷,畫旁邊還有一個打碎了的瓷壺,裡面的茶水和茶葉濺在畫卷上。

  現在紙張,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在各大學院,已經能夠用上紙張。

  紙張的事情,都是姬璇在處理,京都的很多達官顯貴都很喜歡。

  而且現在還解鎖了紙張作畫!

  之前作畫都是用布帛或者是獸皮來繪製圖畫,不過紙張流通後,就用了紙張。

  最近在大周之中,作畫的風氣迅速蔓延。

  不過現在的紙張,還有些貴,畢竟物以稀為貴。

  「你的意思是我的不是?才毀掉我自己的畫的咯?你知道這一張畫紙,要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買不起!」沈挺怒聲道。

  書香性子本來就不是話多,能言善辯的人。

  在沈挺的強硬氣勢下,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沒有說話,只是在忍耐。

  可沈挺卻是得理不饒人,上前一步,抓住書香的手腕。

  「你這什麼眼神?一個賤婢,敢如此看我?這幅畫關乎我的前程,你必須賠我,一千兩銀子!」

  書香依舊面無表情,只不過眼色越發冰冷!

  要不宴會結束後,宰了他?

  剛剛真的是沈挺自己撞上來的,她在進來的一瞬間,已經發現了他,所以退了一步,停了下來。

  可沈挺卻自己不看路,光顧著看畫,撞了上來,這件事情真的不怪她。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略顯淡漠的聲音響起,書香抬起頭,看著漸漸推開人群走人過來的人。

  「這種當廁紙都嫌硌的畫,也值一千兩銀子?」

  書香還沒有做什麼反應,沈挺就猛地轉身,怒視洛玉衡。

  「你剛剛說什麼?」

  洛玉衡輕笑一聲,說道:「你不光氣度小,就是耳朵也不好使。」

  洛玉衡收斂笑容,聲音提高几分,說道:「我說、你畫的畫,就是垃圾、廢紙,當廁紙都嫌硌得慌。」

  沈挺還真的沒想到洛玉衡敢當著他的面再說一遍。

  「你個垃圾,說我的畫是垃圾?你知道我是誰嗎?」

  洛玉衡笑道:「你?你不就是一個只會欺負小姑娘,人品極差、沒能力還要到處顯擺的垃圾偽君子嗎?」

  沈挺氣的手指都有些顫抖,可還沒有說什麼,洛玉衡一拍手。

  「哦!對不住對不住,我說錯話了!」洛玉衡急忙道。

  沈挺聽著這句話,怒意頓時少了一半,高傲抬起頭,知道錯了,可已經晚了。

  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洛玉衡又先開口了。

  「我不應該說你是偽君子,畢竟偽君子也是君子的一種嘛!你這種人渣,還不配和君子兩個字掛鉤,我想想,你這種人應該叫什麼?」

  洛玉衡杵著下巴,陷入沉思,然後一拍大腿,說道:「對了,你這樣的人除了衣服像人穿的,其他都透露出畜牲的習性,你就是一個衣冠禽獸!」

  衣冠禽獸!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院子裡面頓時安靜下來。

  罵人罵得這麼狠,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沈挺氣的牙齒咯吱作響,指著洛玉衡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

  洛玉衡面無表情,看著沈挺,說道:「怎麼?禽獸兄還有何指教?」

  沈挺快要氣的吐血,他才華橫溢,名滿皇都,到哪裡都受到尊敬,何時受過這種羞辱?

  再加上他是吏部尚書的獨子,敢招惹他的人極少,驕縱慣了。

  「你個下賤的賤民,你敢如此羞辱於我,你可知我是誰?」

  洛玉衡面無表情,說道:「禽獸牲畜爾!」

  沈挺氣急,握著拳頭就朝著洛玉衡衝過來。

  書香眼中寒光閃動,殺意剛剛迸發,就不由停下來。


  沈庭還沒有打到洛玉衡,就被一個人攔了下來,這個人正是剛剛還和洛玉衡這石亭裡面交談的王晰。

  「沈兄,你是有頭有臉的才子,你這樣成何體統?傳出去有辱斯文,對你名聲不好,稍安勿躁!」王晰勸誡道。

  沈挺聽著這句話,冷靜一些,是啊!自己動手打一個賤民,落一個恃強凌弱的名頭,這可不好。

  「你說我的畫是廢紙?」沈挺冷靜下來,沉聲道。

  洛玉衡不置可否,只不過是畫了幾朵蓮花,而且還是最差的那一種。

  「那麼說你的畫道造詣比我高咯?」沈挺反問。

  洛玉衡聽出來一些名堂,說道:「你要說什麼?」

  「我們各作一幅畫,輸的人跪下磕頭道歉!」沈挺厲聲道。

  輸了有磕頭道歉,這個條件有些苛刻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當著這麼多人面下跪磕頭道歉,一旦傳出去,從此以後,這個人將會被人嘲笑。

  眾人都看向洛玉衡,等待他的回答。

  洛玉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道:「我為何要跟你比?跟你比贏了又如何?你的道歉磕頭於我而言毫無吸引力。」

  下跪道歉這種事情真的沒什麼意思,自己又不會多出一兩肉,而且還吃力不討好。

  沈挺皺了皺眉,然後瞥了一眼書香,說道:「她是你的丫鬟,他撞翻了我的畫,如果你不跟我比畫,我就去報官,我父親是吏部侍郎,相信他一定會秉公處理。」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剛剛不論過程如何,可卻並沒有人看見,而當事人的說辭是不能成為證據的。

  這樣下去,只會以結果來斷案。

  而結果就是沈挺的畫的確毀了,瓷壺就是書香端來的。

  洛玉衡瞥了一眼臉色有些淡漠的書香,然後看向沈挺。

  「我可以跟你比,不過加一個條件!」

  「你說!」沈挺急忙道。

  他要洛玉衡跪在地上磕頭道歉。

  「我贏了,你不用跟我下跪道歉,跟她說!」洛玉衡一指書香,說道。

  沈挺一愣,然後看向書香,點了點頭。

  「好!如果你輸了,你就要下跪磕頭,並且賠償我那一幅畫的一千兩銀子!」

  洛玉衡還沒有來得及答覆,書香就到洛玉衡身前,俯身低語說道:「他是皇都裡面有名的才子,有著小畫絕的稱號。」

  「在紙張沒有出現之前,他就靠著布帛和雕刻,名滿京都,是有一些本事的!」

  洛玉衡看向沈挺,面色有些古怪。

  就這貨的作畫水平,還畫絕?看來這個世界的繪畫水平也就那樣!

  沈挺看著洛玉衡,淡笑不語,只不過眼神中滿是挑釁的意味。

  洛玉衡收回目光,低聲對書香說道:「就他那種垃圾畫作,我隨手擊敗!」

  書香還想說什麼,洛玉衡卻在她的頭頂摸了摸。

  「沒事的,相信我!」

  書香愣愣地看著洛玉衡,然後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洛玉衡看向沈挺,笑道:「你的條件,我接受!」

  很快就有下人在院子裡面擺起了兩張木質長桌,上面擺上紙墨筆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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