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所謂三大權柄,降臨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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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蛟魔王,這就是蛟魔王?!

  蛟?!

  沒有搞錯嗎?!

  一定搞錯了什麼吧?!

  敖顯死死盯著眼前的蛟龍,有種常理被直接打破的混亂感,讓他的思緒稍稍有些茫然無措。蛟龍?這是那種血脈不純的蛟龍?

  當蛟魔王走到他面前的時候。

  他必須極力仰起頭,才能勉強看清來者的面容。蛟魔王頭頂的崢嶸龍角並非純血龍族優雅的弧度,而是如戰場上折斷的長戈矛頭,斜刺向上,邊緣帶著一股殺氣。

  黑髮散漫披散在後,平添了三分傲慢。

  身穿四海昇平鎧,腳踏戰靴,龍族傳承當中意蘊雍容的古老鎧甲,此刻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象。甲葉緊密咬合,似乎被其下膨脹虬結的肌體撐得微微外張,每一片甲葉的弧度都充滿了即將進發的張力。充斥著霸道的力量感。

  帶著一股狂暴的殺氣和壓迫力,敖顯以前都是和尊貴的純血龍族接觸,哪裡見過這等猶如蠻荒兇手般的氣焰,再加上剛剛自己的護法高手被殺,更是心中驚懼。

  「我,吾乃是……」

  蛟魔王目光垂下。

  周衍暗自調動根基法脈。

  天柱鎮壓地水風火的特殊功體,即便是在這化身之上,也瞬間鋪開,將其壓迫性大幅度提升,敖顯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天都要塌陷下來了,猶如不周山倒,天地傾覆般的恐怖壓迫力當頭砸下,近乎於昏迷。耳中嗡鳴,仿佛聽到支撐天地的巨柱緩緩傾倒、蒼穹崩塌碾壓下來的無形轟鳴。五臟六腑都似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下壓,龍族強韌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敖顯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湧上,又被死死咽下,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能維持站立,已耗盡他身為龍族公子的全部驕傲與意志。

  想要開口,卻發現連最細微的聲音都難以說出,仿佛喉嚨已被那無形的天柱之威徹底鎮封。冰冷的恐懼如圖附骨之疽,仿佛下一瞬,那柄曾釘殺護法高手的覆海平天旌,或許就會輕描淡寫地掠過自己的脖頸。就在這無邊殺機即將凝為實質、敖顯神魂幾欲崩散的剎那一

  「哎呦,真君!真君且慢動手!」

  溫和蒼老的笑聲,黃河河伯不知何時已湊到近前,臉上堆著慣常的笑意,一雙手卻穩穩地抓住了蛟魔王覆甲的手臂。他動作自然,仿佛只是老友間隨意的阻攔。

  「誤會喲,天大的誤會!」河伯擡手指向面色慘白如紙的敖顯,對蛟魔王解釋,「這位可不是什麼宵小賊人,乃是東海龍宮二長老家的敖顯公子!此番是代表龍族,特來與我水族共商大計的貴客,是自家人吶!」

  河伯又笑著看敖顯,道:「真君方才閉關精進,神威更盛以往,一時不察也是有的。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嘛!」

  「敖顯公子,不要生氣惱火啊。」

  「勿怪勿怪。」

  黃河河伯對著敖顯笑著說話,敖顯臉色蒼白,哪裡說得了話?

  而蛟魔王任由他抓著臂甲,那股傾天覆地般的恐怖壓迫感,隨著河伯的話語,如潮水般緩緩收斂。他垂眸,暗金色的豎瞳落在敖顯臉上,那目光依舊淡漠,卻一點一點收斂了殺機。

  片刻沉默後,蛟魔王緩緩開口,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喜怒:

  「哦?」

  「原來如此。」

  他手腕微轉,那架在敖顯頸側的覆海平天旌旗稍稍移開了寸許,森寒的旗面邊緣擦過敖顯的皮膚,激起一片戰慄。

  「吾見方才有人在此放肆,言語無狀,攪擾神殿清靜,還以為是何處不開眼的山精水怪,冒充使節。」他目光掃過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污漬與靈傘碎片,復又落回敖顯驚魂未定的臉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和冷淡:

  「卻原來……是龍族。」

  「倒是本座,看走了眼。」

  蛟魔王和河伯一唱一和。

  雙方明里暗裡擠兌這龍族使者,這黃河河伯,自然是老而油滑,看不慣這幫龍族的桀驁不遜,又是想著給這水族水神們的老兄弟們出口氣,自然樂意這麼做。

  而周衍,蛟魔王化身的目的之一就是攪和了這龍族和水神聯盟。

  更何況,已經是從敖青那裡知道了龍族的具體框架。

  自然也樂得收拾收拾這龍族傲氣,一方面破壞聯盟,一方面刷一刷水族好感度,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蛟魔王和黃河河伯之間的一唱一和,讓這殿中的眾多水神們心中歡暢痛快,更是狠狠出了幾口惡氣,也讓龍族的使節們臉色難看,強者的壓迫力和龍族的桀驁之氣,讓他們的身軀都緊繃。

  蛟魔王手腕一振,覆海平天旌旗自敖顯頸側撤回,帶起一道冰冷的弧光。他不再看僵立的龍族公子,轉身逕自向大殿深處行去,玄墨甲冑隨著步伐發出沉重而規律的金屬摩擦聲,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水域的心脈上,盪開無聲卻不容違逆的漣漪。

  一名隨行的龍族龍女臉色漲紅,似有不忿,上前半步欲言。

  「真君,我東海龍宮遠道來……」

  「嗯?」

  蛟魔王甚至未曾回頭,只是行步間微微側眸,暗金色的豎瞳餘光如實質的冰錐掃過。那龍女周身光華瞬間潰散,雙膝一軟,砰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顱中轟鳴,竟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鬢髮。

  敖顯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驚怒至極,恨不得立刻拔出劍來把對面的蛟魔王劈砍成碎片,卻因為心底無邊的恐懼,被死死按在喉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踏過自己方才閒庭信步的區域,走向那象徵著水族權柄的核心。

  此刻水神共工正在修養,此刻地位最高的,就是手持覆海平天旌,身負水族三大權柄的蛟魔王。江瀆神與黃河河伯已無聲地分列於殿首主座兩側,微微垂首。蛟魔王行至座前,並未即刻落座,而是反手將覆海平天旌旗鏗地一聲倒插於座旁。

  旗杆入石三分,旗面垂落,無聲宣告著監察、監兵乃至戰略決斷之權柄在此匯聚、於此生效。他這才轉身,落座。

  戰袍翻卷,猶如雲霧掠過。

  身軀坐在那由整塊幽海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座時,並無絲毫謙讓或試探,霸道脾睨,甲冑與玉座接觸,發出沉悶而穩固的撞擊聲。他側坐,一隻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目光如兩道冰冷的星光,再度釘在敖顯臉上。

  大殿內光線似乎都向那王座微微傾斜、匯聚,將他周身籠罩在一層晦暗而威嚴的陰影里,唯有那對豎瞳,在暗影中亮著淡漠而倨傲的光,恐怖的壓迫性鋪天蓋地壓下:

  「本座還記得,之前來的,不是你。」

  「龍族太上大長老,敖臨淵何在?」

  聲音不大,清晰冷硬,在大殿中每一個角落迴蕩。

  「四海盟約,關乎水族氣運興衰。如此要事,為何是你這小輩前來?」

  小輩?!!

  敖顯臉上那勉強維持的笑意徹底僵死,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咽喉有些發乾,腦海中飛速權衡,絕不可在此刻暴露龍宮內亂、龍王和大長老重傷昏迷的事情,只得擠出一絲更顯僵硬的聲音:

  「口.……回真君。大長老此刻正於東海龍宮深處潛修,運轉玄功,為我水族未來縱橫捭闔而積蓄底蘊。此行由晚輩代為傳達龍族誠意,正是為締結兩家永好之約而來。」

  潛修嗎?

  看起來,這一代的東海龍王和太上長老,重傷昏迷,還有那個定海神珍消失的事情,果然是和你們這一脈擺不脫關係!

  周衍操控者蛟魔王化身,進行符合龍設的表現。

  蛟魔王聽罷,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寒玉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堅硬的表面,發出單調而壓迫的篤、篤聲。目光卻未曾從敖顯臉上移開半分。

  「永好之約?」

  他緩緩重複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卻讓敖顯心中陡然一沉。

  「既如此」

  蛟魔王聲音墓地一沉,那股收斂的霸道氣焰再度升騰,雖未及先前天柱傾倒般的恐怖,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與蠻橫:

  「那便,不必談了!」

  「爾等即刻返回東海。」

  敖顯面色大變,道:「怎麼可一一!」聲音沒有落下,就看到了面容威嚴霸道的蛟魔王,聲音凝滯,說不下去了,而蛟魔王的聲音頓了頓,暗金豎瞳中厲色一閃而逝,聲音肅殺,如重錘砸下:

  「三日之後,本王將親赴東海龍宮。」

  「面見敖臨淵。」

  「看看你們龍族,究競備下了何等誠意,又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句話說出來,讓這龍族上上下下面色驟變。


  這完完全全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蛟魔王袖袍一卷,如烏雲收攏,蛟魔王擡手握住了身旁倒插的覆海平天旌旗。五指收攏的剎那,旗杆上似乎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嗡鳴,仿佛與某種更深邃的意志共鳴。

  蛟魔王隨意持著這一卷旌旗,眸子散漫落下。

  再也不看龍族一方。

  周衍的心底念頭急速轉動。

  目前的水族局勢,目前的共工,目前的龍族,還有第二重靈性世界的諸多神魔,青冥天帝,這一切都在周衍的心底裡面轉過,然後,一個框架雛形,在周衍的心底出現了,蛟魔王眸子掃過前方,淡淡道:「水神冕下正閉關苦修,衝擊無上之境。」

  「而今,按照水神冕下閉關之前的要求,八荒水族,一切征伐兵馬之權柄一」

  「皆由本座,總攝全權。」

  諸多水神無言,黃河河伯笑嗬嗬的,顯然是覺得不錯,即便是江瀆神也是無言以對,聲音微頓,蛟魔王話鋒陡轉,道:

  「本座將親赴東海。」

  「在本座歸來之前。」

  「水族各部,當收斂鋒芒,積蓄實力,在這一段時間當中,便不必繼續揮兵強攻人族,如此不過只是硬碰硬,徒耗元氣,殊為不智。」

  「要等待機會,等本座帶四海援軍回來,再度發兵攻討。」

  ??!停止攻擊?

  此言一出,幾名本就主戰、且與蛟魔王並非同一派系的水神眉頭微蹙,但迎上那對淡漠豎瞳,所有疑慮都被無聲壓回,沉默了下,想到了這蛟魔王的氣勢煊赫,以及之前的所作所為,為他們出氣的舉動。這一次竟然出奇的沒有反駁,對視無言,猶如默認了蛟魔王的命令。

  江瀆神的眼角微抽。

  他忽然無比清晰感覺到了,權力的流動。

  因為周衍擊敗了四瀆神,因為剛剛龍族的挑釁和蛟魔王毫不客氣的反擊,蛟魔王的聲望權威,競然在悄悄地上升了,隱隱約約,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駕馭三大權柄,而是真正成為了名望權力凌駕於四瀆之上的大神。

  江瀆神沉默了下,他想要反駁,可是如今的局面,說什麼都顯得無力,只是道:

  「可是,收斂了兵力,不去討伐人族,要做什麼?」

  對這個問題,周衍早有準備。

  蛟魔王當即毫不猶豫回答道:

  「眼下當務之急,乃是肅清內患,滌盪寰宇。」

  他微微擡起下頜,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水府宮牆,看向第二重靈性世界,帶著一種對共工的尊崇之意,道:

  「尊神共工說過,這人間之局,基本上就是那伏羲邪神,以及青冥邪祟所做所為,他們都是我等要討伐之敵,而尊神曾經發誓,將要剿滅那青冥邪神在整個世界上的一切錨點。」

  「吾等豈能不幫助尊神!」

  「況且,人間和那青冥也有勾連,吾等要等待著四海之水援助。」

  「等到龍族來援才是真正和人間分出生死上下的關鍵時刻,豈能在這之前,白白犧牲麾下同袍性命?而在這個時間段,正是吾等避實擊虛,討伐那青冥一系的關鍵時刻。」

  「因為之前我等和人族的廝殺戰鬥,青冥一系必然覺得他們已經安全了。」

  「這個時候,豈不正是討伐他們的大好時機?!」

  蛟魔王面色肅殺威嚴:「是以,遵循吾之命令。」

  「我八荒水族,一切戰將,皆當率軍,討伐青冥邪神殘留於此世的一切痕跡,其廟宇、其祭祀、其傳承、其錨定於人間的每一縷氣運烙印,都要被剿滅。」

  「斬草,務必除根。」

  「斷了他在人間的根,便是絕了他日後插手此局的手腳。」

  「屆時,再論其他。」

  命令已下,緣由雖未全然道破,但聯繫「青冥」與當前戰局的微妙關係,以及清除後方隱患的戰略意義,諸神略一思索,便覺其中深意,看起來,還是蛟魔王殿下最為忠誠勇武!

  所有戰將都紅了眼睛和人族血拚,只有他還記得尊神的誓言。

  何其忠誠!

  何其勇武!

  蛟魔王,果然是我水族戰神!

  目光之高遠,果然是非凡!


  人間界暗流之下,布局悄然而動。

  兜率宮中,周衍本尊與敖青相對而坐。

  「龍族隱修一脈的前輩,多居東海海眼,已歷三劫。」敖青指尖蘸取杯中清茶,在古樸木案上勾勒出簡易卻玄奧的海圖,一點幽深標記尤其醒目,「吾等恪守古訓,不涉四海權爭,但此次天地大劫、祖龍至寶遺失,龍王和大長老的事情,還是讓我隱修一脈前輩不滿。」

  「我可以帶著太上,咳咳,帶著周衍道友前去拜訪他們。」

  「只不過,周衍道友想好怎麼和他們說了嗎?」

  敖青臉上帶著一絲絲遲疑。

  周衍指尖輕叩桌面,想了許久,只是沉靜道:

  「貧道會讓他們知道,人族這邊,也有水神一系的力量,願意且能夠支持龍族保持獨立,不必為人族前驅,亦不必淪為共工附庸。」

  這就足夠了。

  於是,敖青大喜,帶著周衍分身,前去龍族。

  此事不提,娥皇女英二位,也已經在周衍的幫助下,前去尋找射日弓秘境。

  另一處雲霞明滅的秘境入口,娥皇與女英並肩而立,衣裙飄拂,周身流轉著不同於水族清冷、也不同於人族熾烈的上古山河之氣。她們面前,是一座看似尋常,實則內蘊無盡凶煞的山谷。

  在太古秘法的影響之下,谷口天然形成的石紋,隱約構成一張巨弓拉滿、指向蒼穹的圖案,弓弦之上,似有九日連環的虛影生生滅滅。

  娥皇聲音清越,卻帶著凝重,道:「射日弓秘境,是羿叔誅殺九日、其神力與殺伐意志混合天地煞氣所化。」

  「也是人族弒神之權所在之地。」

  「秘境自成一界,內里不僅有昔日射日殘留的太陽真火之精、金烏怨念所化的凶煞,更有羿叔叔的戰意考驗。弓藏於秘境最深處,非大勇氣、大毅力、且心懷蒼生正道者不可近,強取必遭反噬。」「周衍道友,準備好了嗎?」

  娥皇手中拿著一卷捲軸,裡面有月華之色。

  一旦進入秘境深處,需要取得戰弓的時候,立刻開啟閬苑仙境,周衍真身即可進來完成挑戰一一這本來應該是周衍親自過來的,可實在是現在局勢複雜,周衍得要變成救火隊員,到處跑。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三個去用了。

  只恨不會一氣化三清。

  月華捲軸微微亮起,然後安靜。

  娥皇神色緩和。

  女英目視秘境入口那灼熱扭曲的空氣,接道:

  「平常就算是有鑰匙也是進不來的。」

  「不過,此刻天地殺劫再起,人族氣運飄搖,這秘境就很容易進來了,說起來,姐姐,羿叔叔這一張弓,正是應對「大日』之劫、破滅至陽至剛法則的少數幾種至寶之一。青冥天帝是竊取了帝俊的神位。」「拿了這弓,不單單對共工有用,以後面對那青冥的時候,也肯定有大用呢!」

  娥皇勸說道:「這裡很危險,羿叔叔認得你我,可這秘境可不認得。」

  「不要離我太遠。」

  女英點頭,嗯了一聲,旋即忍不住低聲慨嘆:

  「一方面在水族龍族之間行釜底抽薪、連橫合縱之策,削弱敵勢,爭取強援;一方面於此地暗度陳倉,謀取足以定鼎乾坤的殺伐至寶,增強己身。周道友之布局,確是一環扣一環,直指要害。」「不愧是伏羲大帝養大的呢!」

  月華捲軸忽然劇烈閃爍。

  似乎某人在罵髒話,而且罵得非常髒。

  人間繁雜,三線並進,或於深海水府權謀縱橫,或於東海之眼接觸隱逸,或於上古秘境搏命取寶,棋局鋪開,而在另外一端,蛟魔王點起了洛水神,沔水神,涇河神,一起前往東海龍族。

  這三個一個和伏羲有關,另外兩個有戰力但是好糊弄。

  正是隨從前去東海的不二之選。

  一行四位水神,並未興師動眾,只化四道顏色各異的神光,分開水路,徑投東海而去。

  初入東海,尚且碧波萬頃,水色澄澈,珊瑚玉樹搖曳生光,靈魚仙貝悠然自得,一派逍遙仙家海域的景象。然則,隨著他們逐漸深入,逼近那傳聞中的東海龍宮所在,周遭水域的氛圍卻悄無聲息地變了。水流開始出現毫無規律的的亂流,頭頂的海面天光被某種無形之力扭曲、阻隔,使得深海愈發幽暗昏沉。


  他們又前行了一段時間。

  沉靜的洛神面色一變:「不好,真君!」

  剎那間,天旋地轉!

  轟!!!

  無法想像的無量海水開始瘋狂攪動、抽取、形成無數道粗大無比、旋轉方向截然相反的恐怖水龍捲,這些水龍捲並非向上,而是毫無規律地朝著四面八方橫掃、撞擊、撕扯!

  海眼暴動?!

  點兒這麼背嗎?!

  周衍心中忍不住吐槽。

  怎麼回事?

  是敖顯他們準備的回禮嗎?

  這傢伙也知道這種東西沒法對他產生威脅才對,周衍維持著蛟魔王的冷峻,打算吩咐要讓眾神繞開這海眼的時候,忽然微微一頓,周衍感知到了一絲絲似乎和自己有些因果糾纏的氣息,下意識回頭看去。而也就在這天地翻覆般的轟鳴、怒吼、破碎聲中。

  一道少女的慘叫聲音傳來

  「嗚嗚嗚嗚!!」

  「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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