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臥底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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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傳來,蛟魔王腳步微頓,側身回首。

  東海龍族長老敖臨淵,正撫著銀須,面帶和煦笑容,不疾不徐地自後方流光中漫步而來。這老者周身並無磅礴氣勢,自然平和,仿佛和這萬川之水,融合為一,可在周衍眼底,卻極不同。

  這老者給周衍一種,隱隱然靠攏頂尖神魔的位格。

  這種位格,哪怕是周衍的閱歷,所見的也是寥寥無幾。

  「敖長老。」

  蛟魔王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依舊保持著屬於蛟魔王的冷硬與簡練,但面對這位剛剛贈予重禮、且身份特殊的龍族長者,語氣中自然少了幾分面對無支祁時的漠然對峙,多了一絲應有的尊重。

  拿捏的剛好。

  敖臨淵笑嗬嗬地走近,目光在蛟魔王身上那光華內斂卻氣象萬千的披掛上掃過,眼中滿意之色更濃。難得,難得,再難得見到如此出挑的龍族子弟了。

  嘖嘖,東海龍族深淵當中那些小子們,一個個的坐在祖宗功勞上,恣意妄為,哪裡還有龍族桀驁不平的氣魄?

  沒想到,出來了才見到。

  難不成我龍族氣度,終究還是在三界當中?

  龍族封閉外界已久,兩年前,有一個小丫頭翻閱了敖許青留下的卷宗,覺得外面的天地如此遼闊,偷偷跑出去了,觸發了大陣,被鎮了法力龍魂,化作了一尾金紅色的鯉魚。

  似在被一遊俠救助,放歸河流當中。

  要不然,怕是要做成一鍋魚湯。

  因那小丫頭在龍族當中,地位頗為特殊,這事情和危險傳遞迴來,倒也是在這龍族之內,掀起了不小的爭議,這也是為什麼,這一次龍族會選擇開放接觸外界的緣由之一。

  此次見到蛟魔王,確實是覺得外面天地壯闊,能培養出龍族傲骨。

  只是這個念頭,在這敖臨淵腦子裡轉一轉,想到了那無支祁和敖許青的兒子敖戰,就化作了一種噁心巴拉的感覺,那還不如龍族培養的那些小年輕一代。

  至少單純純粹。

  這年頭轉動,對比下來,敖臨淵越發覺得蛟魔王不錯,微笑道:

  「方才神域之中,諸神皆在,有些話,倒是不便深談。」

  「此番老夫前來,除了公事,倒也存了些私心,想與真君這般我族傑出後輩,多說幾句體己話。」他預期和睦,猶如老友閒談,聲音頓了頓,目光看向蛟魔王的眼睛,笑容里多了幾分深意,溫和道:「真君今日之勢,可謂一步登天。然則,站得越高,風浪越急,矚目越多。四瀆水深,尊神座下,亦非一片坦途。真君以為如何?」

  周衍得伏羲打點過,或者說和伏羲在一起就得要猜測這傢伙說什麼話,這導致了周衍的判斷力和敏感度很高,幾乎立刻意識到,敖臨淵這這話看似關心提醒,實則是在試探蛟魔王對當前局勢的認知與態度。其中倒也隱含著一層龍族可作為後盾的暗示。

  周衍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意識到了這個行動背後的邏輯。

  如此看來……

  龍族出世,或許並不一定會選擇和共工聯盟,倒不如說,對於宅家幾千年的龍族來說,外界龍族支脈又日漸凋零,共工這個曾經的龍族盟友,會是他們最先的接觸選擇,倒也是理所當然。

  最先接觸卻不等於最終的決定。

  如此看來,在表面上的維持共工和龍族的聯盟之下,龍族也可以稍稍接觸。

  蛟魔王沉默片刻,金赤豎瞳幽光微閃,聲音平靜:「承尊神厚恩,得長老厚贈,吾唯有鞠躬盡瘁,以報萬一。至於風浪……」

  「既持此旌,披此甲,便無懼風浪。」

  回答得滴水不漏。

  「好!無懼風浪,方顯英雄本色!」

  「好,好,好!」

  「若是我東海龍族兒郎都有如此本領氣度,卻是最好。」

  敖臨淵撫掌輕贊,眼中欣賞不減,話音一轉,道:「不過,英雄亦需知己,需盟友。我東海龍族與尊神之盟誼,天下皆知。真君身兼兩系之望,實乃天選。日後若有難處,或需助力,我東海龍宮的大門,隨時為真君敞開。」

  「至於那鎖子黃金甲一套,真君既感興趣,他日親臨龍宮,老夫必當奉上,請真君品鑑把玩,亦是佳話。」

  這語言當中隱藏的意思幾乎清晰無比。


  周衍心中再次泛起漣漪。

  但他強行穩住心神,知道此刻決不能表現出急迫。

  他只是微微點頭,聲音依舊平穩:「長老美意,吾心領了。東海龍宮,聲威赫赫,吾也心嚮往之。他日若得閒暇,必當前往拜會長老,領略東海風光。」

  敖臨淵似乎也不急於立刻得到明確答覆,只是覺得這蛟魔王知道進退,又是悍勇無敵,實在是越來越欣賞,笑容愈發溫和:

  「哈哈哈哈。」

  「如此甚好!老夫便在東海,靜候真君佳音了。對…」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指尖一點藍光閃爍,一枚非金非玉、形似一片晶瑩龍鱗的淡藍色符祭出現在掌心,袖袍一掃,這一枚龍鱗飛到了周衍的深淺,敖臨淵笑著道:

  「此乃我龍宮特有的「滄海傳音鱗』,無論真君身處何地,只要尚在水元充沛之處,皆可憑此與老夫,或我龍宮指定之人傳訊聯絡,頗為便捷。真君巡弋四方,若有急事……」

  聲音頓了頓,敖臨淵微笑道:

  「或單純想與老夫閒聊幾句,皆可用之。」

  這又是一份不著痕跡卻極為實用的禮物。

  進一步拉近了雙方的聯繫。

  這老龍確實是長袖善舞。

  周衍看著那枚流轉著柔和龍氣與水元波動的鱗符,略一沉吟,伸出被鎧甲覆蓋的手掌,接過鱗符。入手溫涼,隱有潮汐之聲。

  「謝長老。」他簡短道謝,將鱗符收起。

  「哈哈,不必客氣。真君且去忙吧,老夫也該回東海復命了。」

  敖臨淵滿意地笑了笑,拱手作別,笑著道:「聽說之後也是真君來負責尊神和我龍族的聯盟,這確實是最好不過。」

  「期待與真君東海再會之期。」

  「長老慢行。」蛟魔王也拱手回禮。

  敖臨淵身形化作一道溫潤的藍色流光,悄然消失在神域通道之中。

  周衍迴轉了蛟魔王的水府,盤踞於此水大殿點當中,感受著懷中那枚「滄海傳音鱗」的淡淡涼意,又想起敖臨淵話語中隱含的種種意味,尤其是那套鎖子黃金甲,然後是整個水族此刻的混亂局勢,彼此內部各種制衡。

  他緩緩吐出一口無形之氣,眼中神色複雜。

  水神本身分裂,而水系神靈也彼此當中制衡,還有四海龍族游離在外,倒不如說,正是目前這樣的局勢,才讓此刻的人間界還能維持穩定,否則的話,共工一脈恢復了全盛之姿,還內部團結一心。就不要打了。

  不過,親身進入此地的話,倒也是讓周衍有所發現。

  似乎,可以利用水族神靈內部的局勢,拖延對方和人間界的大戰,運氣好的話,使其內部分化,或許可以不戰而勝,或者說,將這雙方的大戰烈度大幅度降低。

  否則的話,死戰下來,就算是人間界能夠守住,怕也會付出莫大代價,無數死傷。

  周衍自然而然落到了自己此刻的收穫上,一身甲冑直接超越了當初的五嶽戰甲,手中的更是頂尖靈寶,威勢赫赫,有眾多妙用,不過更為特殊的,是共工賦予他的三大權,不過周衍仔細思考。

  這所謂的三大權柄,恐怕也沒那麼好心。

  看似煊赫無邊,近乎予取予求,在特定情境下,比如說遠離共工本體意志直接籠罩的邊遠水域,或於突發事件中信息隔絕之時一一憑藉神君身份、一身寶鎧、龍族信物以及這杆旌旗,他確實有能力在短時間內,以共工之名,行「代天巡狩」之實。

  調動兵馬,拘拿神靈,甚至做出關鍵裁決。

  從這些事情上來看的話,倒也確確實實可以營造出一種「權傾水府、莫敢不從」的假象。

  某種程度上,這甚至是一種隱性的架空許可,或者說,是共工默許他在一定限度內,扮演副手乃至攝政的角色,以應對複雜局面,鎮壓不臣。

  其核心目的,是以蛟魔王這桀驁不遜的強大孤臣,制衡因為水神虛弱而日漸囂張的四瀆。

  不過,即便是給出這樣的三大權柄,就在這權柄的最核心處,共工也已埋下了絕不容逾越的鐵則一事後稟報。

  雖可以先拘後奏,但必須查證屬實,且遇重大情弊需直呈本座。拘誰?何時拘?證據是否確鑿?是否算「重大」?可以說這所謂的大權,最終解釋與裁定,牢牢握在共工手中。


  監兵權,臨機專斷,調兵應變,但「事後需呈報原委」。調了多少兵?為何而調?戰果如何?損耗幾許?每一筆帳,都需事後清清楚楚攤開在共工面前,容不得半點含糊與欺瞞。

  裁決權,臨時裁斷,以定紛止爭,但事畢需詳文稟告。如何裁斷?依據哪條法度?是否公允?是否存私?皆需白紙黑字,呈於御前,接受最苛刻的審視。

  所有的「先」、「臨機」、「臨時」,都繫於那「後奏」、「呈報」、「稟告」之上!

  而這事後的稟報,絕非走個過場。

  周衍如果想要為了自己的私心動用這三大權。

  有且只有一次機會。

  否則必然暴露!

  手中握住這一柄【覆海平天】,感知其磅礴之偉力。

  周衍也仿佛能感受到,在那神域渦流深處,共工意志那冰冷而漠然的注視。所謂的大權並非信任或者說不信任,這一切的計策,其源頭都是相同的,是一種源於絕對力量與萬古閱歷的的自信與掌控。共工根本不怕手下權臣弄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鼓勵他們展現能力,行使權力,以維持水府的高效運轉與對外威懾

  他賜予你舞台,賜予你神兵,賜予你看似無邊的權限,讓你去表演,去爭鬥,去解決問題,甚至允許你在台前閃耀,收穫威望與恐懼,但是這一切都基於共工本身的認可。

  所有的假,在需要的時候,他可以瞬間令其成真。

  也可以在覺得失控時,輕輕一揮手,令一切煙消雲散。

  偉力歸於自身,絕對的自信。

  這才是上古神魔行事風格的真正內核。

  他們或許會運用權謀,設置制衡,但一切權謀與制衡的根基,都建立在自身無可匹敵的絕對實力之上。他們不需要繁瑣的監督機制,不需要複雜的制衡網絡,只需要一個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原則一事後,向我稟報。

  功過賞罰皆由我定!

  稟報不實,或行事逾越,那麼無論之前編織了多麼完美的謊言,營造了多麼強大的勢力,獲得了多少神靈的擁戴,在我共工本尊降臨的剎那,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力量,純粹而壓倒性的力量,便是最終、也是唯一的法則。

  「太古神魔,還是原初的神靈,果然是傲慢,這個計策,也確確實實無懈可擊。」

  「但是;……」

  「要是還有另一個共工呢?」

  周衍的腦海裡面,一個念頭出現了,共工這個習慣性運用的計策,其計策成立的核心只有一個點,那就是共工他所向脾睨,位格無雙。

  在這個前提滿足的條件下。

  無論周衍以各種手段,一時蠱惑、鎮壓、乃至驅使部分水族神魔,甚至於能在特定區域內營造出「一言九鼎」的假象,但只要共工本尊的意志真正降臨,哪怕只是投來一道稍加認真的目光,周衍憑藉權柄、甲冑、旌旗乃至龍族支持所構建的一切權威,都將灰飛煙滅。

  可問題是,周衍這邊,也有個共工。

  一個位格上沒問題,但是更溫和,更純粹更有道理的「共工』。

  假如能借蛟魔王的名義,在整個水系神靈當中拉攏一波,打壓一波,然後帶著拉攏過來的去見鄭冰,那直接就給共工來一次狠狠的大反叛………

  在鄭冰在周衍這一方的情況下。

  這個計策是完全可行的!

  換言之,共工的傲慢讓他把唯一一個可能給自己來一次狠的權柄,交給了周衍……

  周衍若有所思,盤算自己的權利。

  此刻的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調查各部,在這個過程中,既能精準打擊那些對共工本尊絕對忠誠、或與自己有舊怨的死硬派,更能巧妙地將調查的矛頭,引向共工本尊某些嚴酷、不公、或引發眾怨的決策與舊事上,悄然播下不滿的種子。

  同時,也能發現那些對現狀不滿、心懷仁念、或處境邊緣、渴望改變的水神。

  他可以接觸、檢視各部兵馬,拉攏中下層水神與有潛力的戰將。

  而在處理糾紛時,順勢展現出一種有別於共工本尊鐵血冷酷的、更加注重情理、平衡與長遠的裁決風格。這種風格,恰恰能與鄭冰代表的溫和共工形象遙相呼應,無形中在眾多水神心中,塑造出「蛟神君所行,方是正道的潛在印象。

  拉攏一波,打壓一波。團結可團結的,孤立必須孤立的。

  最後再給共工來一波兒狠的。

  卻不知道,尊神共工,何故謀反啊!

  周衍的嘴角扯了扯。

  臥底臥到揭發老大是臥底的地步嗎?

  當真是巡淵覆海真君,便從巡開始吧。

  第一步,深入水族,觀察,甄別,接觸。

  以真君之尊,行合縱連橫之實。

  水府深處,蛟魔王先是召見了涇水,汝水和先鋒軍,一一賜下重寶,讓這些臣子心中不由欣喜愧疚,然後對外傳出法旨,說是初掌重權,獲賜至寶,需閉關一段時日,以穩固修為,淬鍊新得之神鎧與【鎮海平天旌】,熟悉巡淵覆海的權柄。

  期間,非十萬火急之事,不得攪擾!

  法旨傳出,神府門戶自然閉合,然後重重水元禁制升起,隔絕內外窺探。八流水域諸神皆以為然,新晉真君確實需要時間消化這潑天的賞賜與權能,無支祁和江瀆神這些老牌神靈雖然說心中警惕,此刻也找不到由頭髮難。

  在那禁制森嚴、看似沉寂的神府最核心靜室內,蛟魔王那身光華萬丈的神鎧與【鎮海平天旌】靜靜懸浮,自行吞吐著水元,散發出威嚴而穩定的氣息,仿佛主人正在深度入定。

  實則,周衍的一點核心神意,收斂,主要的精神則在剎那回歸本尊。

  閬苑仙境。

  鄭冰、蘇曉霜、精衛三人,正立於一處開闊的雲台之上,憑欄遠眺。他們雖已在此待了片刻,仍為眼前景象所震撼。

  鄭冰望著那流轉變幻的七彩雲霞與遠處的五大神木,眼中殘留著脫離險境後的餘悸,但更多的是一種恍如隔世的新奇與隱約的安寧。

  蘇曉霜已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了一壺閬苑仙境的酒,倚著玉欄小口啜飲,慵懶的臉上帶著驚嘆與享受,似乎暫時將外界的紛爭拋諸腦後。

  「此地,當真讓我歡喜。」

  精衛則神情複雜,她出身尊貴,見識廣博,但這般純粹清淨仙家氣象,與記憶中的上古景象截然不同。幾乎可以和崑崙境界相比!

  她握著草環,心緒起伏,時而想起父親,時而想到那道長。

  「此地,當真玄妙。」鄭冰輕聲感嘆,伸出手,似乎想觸摸那近在咫尺、卻又仿佛無形無質的純淨靈氣。

  就在這時,三人身側空間微微蕩漾,如圖水波漣漪。

  月華流轉,身穿藍色道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雲台之上,正是周衍本尊。

  「道長!」鄭冰最先察覺,轉身看見周衍,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欣喜,「您來了!」

  鄭冰快步上前,眼底深處那份劫後餘生的依賴與信任,清晰可見。

  蘇曉霜也放下酒壺,精衛則收斂心神,看向周衍。

  周衍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三人,尤其在鄭冰身上停留一瞬,語氣溫和含笑:「嗯,暫且無礙了。此地乃貧道洞天,清淨安全,外界水族勢力輕易找不到此處。」

  鄭冰聞言,心頭大石終於落地,長長舒了口氣,道:

  「道長,另一個我……」

  周衍笑了笑,打了個響指,給蘇曉霜弄了些下酒菜,然後道:「應該已經應付過去了,不過還是要小心,你如果靠近水域,還是有可能被發現的。」

  於是鄭冰聞言狂喜,頓了頓,想到了之前的約定。

  從懷中取出那枚代表水德星君的印璽,鄭重道:「既然如此的話。」

  「鄭冰懇請道長,容我將名諱連同這水德星君印,一同烙印於道長執掌的封神榜之上。」

  蘇曉霜與精衛都微微一怔。她們不清楚封神榜到底是什麼寶物,但聽名號與鄭冰如此鄭重的態度,就知道不同尋常。。

  周衍在這之前就和鄭冰有約,聞言點了點頭,道:

  「你想清楚了?上榜之後,雖得庇佑,氣運相連,卻也多許多牽扯,你要和貧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鄭冰想清楚了!」鄭冰毫不猶豫,道:「與其渾渾噩噩,為那所謂「本尊』所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牽連周圍的朋友,不如將命運託付於可信之人,生生死死,求個明白!」

  「好。」周衍不再多言,心念一動。

  掌心之中,一點清光漾開,隨即化作一卷古樸蒼茫、非帛非革的捲軸虛影,正是那封神榜,周衍袖袍一掃,這封神榜飛出去,一下子變得巨大。

  捲軸虛影懸於雲台之上,清光照亮四周仙雲。

  周衍後退一步,道:「請吧。」

  鄭冰神色肅穆,上前一步。

  這個時候,他恍惚間激發出來了太古水神時候的一些本能,踏在此地,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以指為筆,凌空勾勒,自然而然,有一絲蘊含著他真名、本源氣息的神意靈光飛出。

  是原初水神級別的位格。

  金藍色的光華匯聚,和封神榜上本身就有的名字產生了共鳴,這一縷水神本源緩緩飄向封神榜卷面。緊接著,他雙手托起那枚水德星君印,印璽頓時綻放出溫潤卻厚重的藍色光暈,與那枚符文產生共鳴。鄭冰肅然道:「吾,人族鄭冰,今以水德星君之名,自願將神意、權柄、印記,烙印於此榜。」「願與道長」

  「氣運相連,因果共擔!」

  話音落下,他雙手前送,那枚淡藍色符文與水德星君印的光暈同時觸及封神榜卷面。

  封神榜上,華光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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