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琺瑯鼻煙壺
張小蛾心生疑惑。
這小子看著不像吃虧的主兒，就要點鍋碗瓢盆？
「建軍，家裡的鍋碗瓢盆倒是不缺，你去拿吧！」
說完，朝她倆兒子使了個眼色。
郭建軍進屋後，曹志強和曹家強兩兄弟就緊緊跟在後面。
擺明了不放心他，生怕他拿其他東西。
郭建軍懶得理會，先是從屋裡拿了一床被子，然後就進了廚房。
一邊拿著鍋碗瓢盆，一邊四處掃視。
因為這裡有他想要的一件東西。
可找了一圈，愣是沒看到。
「郭建軍，差不多得了啊！都拿完了，我們還用不用？」曹志強瓮聲瓮氣。
「哥，人家要的哪是鍋碗瓢盆啊，說不定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呢！」曹家強陰陽起來。
「吵什麼吵？老子在這出生的時候，你倆還指不定在哪兒呢！怎麼，四隻眼睛，還怕我從你們眼皮底下拿東西？」郭建軍冷哼兩聲。
要知道，這原本可是他家。
如今進來拿點東西，都要被兩個外姓人指桑罵槐。
這些年要不是靠他家，這倆兄弟指不定早就餓死在外邊。
真不是東西！
不過，郭建軍現在也沒必要和他們翻臉。
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曹志強和曹家強被嗆了幾句，臉上寫著不爽。
但郭建軍又沒拿其他東西，他們也不能動手。
在兩人緊緊的注視下，郭建軍總算在灶台口子邊的柴火堆里找到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主題呈青綠色，鑲有兩條花紋，上面生滿了鏽跡。
是家裡用來裝味精的。
不知道是誰不小心，碰到柴火堆里去了，害他找了老半天。
「行了，我好了，我那沒味精，拿點走！」郭建軍揚了揚小瓶子。
曹志強和曹家強警惕的神色鬆懈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鄙夷。
搞了半天，居然是想找味精。
就這點小便宜，至於麼？
很快，郭建軍就出了屋。
張小蛾的目光飛快掠過，隨後和倆兒子對了對眼神。
確定沒問題後，笑眯眯道：「建軍，東西都拿好了嗎？」
「好了！」
「那成，咱們現在正式分家，以後各吃各的，到時候窮的吃不起飯，可別怪到我頭上來！」張小蛾大聲宣布。
這話也是郭建軍想說的：「當然，分了家，各過各的，我也希望，你們一家，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們幾兄弟姐妹！」
「笑話，當你們鑲金邊啊，上杆子找你們？老娘躲還來不及呢！」張小蛾不屑的翻了個大白眼，「志強，家強，我們回屋，以後關起門來過日子！」
「郭萬興，你要想跟他們過，儘管去，別回來了！」
郭萬興眼神複雜的掃了一眼郭建軍他們，最終跟著進了屋。
「這個郭萬興，真是沒點血性，倒是人家建軍有脾氣！」
「也別這麼說，萬興老婆死的早，要沒張小蛾，他家早散了！」
「建軍，以後有啥困難就開口，能幫咱一定幫……」
「行嘞，麻煩大家了！」郭建軍和眾人打過招呼後，眾人相繼散場。
郭勝利嘆息一聲：「建軍，分了家，以後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壓力大啊！」
「沒事的村長，被自己壓死，總比讓別人壓死要好！」郭建軍咧咧嘴。
對他而言，和張小蛾他們分開，反而更輕鬆。
「這是兩百塊錢，你拿著，先貼補家用！」郭勝利掏出了兩張百元鈔。
這是今年剛發行的貨幣，之前都是十塊的大團結。
「村長，不用，我自己能行！」郭建軍推辭。
「行什麼行？你自己行，弟弟妹妹還要吃飯呢！還有張德全那一千塊錢都沒著落，我再儘量給你想想辦法！」郭勝利以前當過兵，為人正直熱心腸，在小壩子很有威信。
郭建軍記下了這份情，但堅持沒收錢。
因為他知道村長媳婦兒前不久摔斷腿，需要錢治，能拿出兩百實屬不易。
郭勝利最終拗不過，訓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雲霞，小丫，建勇，你們三個過來！」郭建軍招了招手，「分家這事，你們會不會怪我？」
「不會，我都聽大哥的！」
「大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郭小丫和郭建勇齊齊點頭。
在他們眼裡，郭建軍這個大哥，始終都要比郭萬興這個爹靠譜。
雖然上輩子的郭建軍也沒靠譜到哪裡去，但至少兄弟姐妹幾人的感情還是沒的說。
「哥，與其天天受他們的氣，還不如我們自己單過，分了好！」郭雲霞擦了擦眼角殘餘的淚水，「哥，今天幸好你出面，不然讓我嫁給那個張德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哼，就那老鰥夫，也敢惦記我妹！」郭建軍哼了一聲，「走，我們回家！」
他們的家分不分都是同一間。
張小蛾很早就把他們趕到了茅草屋。
四面土坯，隨處可見的縫隙，冬天冷的要命，夏天被蚊子吸飽血。
家具就更不用說。
就幾個舊木凳子和一張爛八仙桌，還有兩張破木板搭起來的床。
生火做飯更是連個灶台都沒有，就用一口鍋在門口，架在壘起來的石塊上。
但這糟糕的一切，卻是郭建軍新生的開始。
「哥，家裡就剩幾個爛番薯，啥吃的都沒了！」眼看是中午飯點的時候，郭雲霞滿臉愁容，「哥，你剛才怎麼不叫後娘他們分點糧我們？」
「錢票和糧食，全都讓後娘藏起來，我們根本找不到！」郭小丫撇撇嘴，忽然道，「不過我今早看見廚房裡有半袋子白面，我偷偷過去拿回來！」
「別去！」郭建軍拽住了她，「我們是分了家的，萬一讓他們發現，我們有理都說不清！」
「大妹，二妹，么弟，今天中午你們就吃點番薯湊合，晚上，我鐵定讓你們吃上肉！」
「哥，你要去哪兒？」郭雲霞三人問道。
「出去辦點事，你們都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郭建軍拿了個番薯，啃了兩口，轉身就出了門。
找到發小郭二楞借了輛自行車，踩著咕嚕直奔城裡。
他要賣東西！
就是他手裡的那個小瓶子！
這小子看著不像吃虧的主兒，就要點鍋碗瓢盆？
「建軍，家裡的鍋碗瓢盆倒是不缺，你去拿吧！」
說完，朝她倆兒子使了個眼色。
郭建軍進屋後，曹志強和曹家強兩兄弟就緊緊跟在後面。
擺明了不放心他，生怕他拿其他東西。
郭建軍懶得理會，先是從屋裡拿了一床被子，然後就進了廚房。
一邊拿著鍋碗瓢盆，一邊四處掃視。
因為這裡有他想要的一件東西。
可找了一圈，愣是沒看到。
「郭建軍，差不多得了啊！都拿完了，我們還用不用？」曹志強瓮聲瓮氣。
「哥，人家要的哪是鍋碗瓢盆啊，說不定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呢！」曹家強陰陽起來。
「吵什麼吵？老子在這出生的時候，你倆還指不定在哪兒呢！怎麼，四隻眼睛，還怕我從你們眼皮底下拿東西？」郭建軍冷哼兩聲。
要知道，這原本可是他家。
如今進來拿點東西，都要被兩個外姓人指桑罵槐。
這些年要不是靠他家，這倆兄弟指不定早就餓死在外邊。
真不是東西！
不過，郭建軍現在也沒必要和他們翻臉。
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曹志強和曹家強被嗆了幾句，臉上寫著不爽。
但郭建軍又沒拿其他東西，他們也不能動手。
在兩人緊緊的注視下，郭建軍總算在灶台口子邊的柴火堆里找到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主題呈青綠色，鑲有兩條花紋，上面生滿了鏽跡。
是家裡用來裝味精的。
不知道是誰不小心，碰到柴火堆里去了，害他找了老半天。
「行了，我好了，我那沒味精，拿點走！」郭建軍揚了揚小瓶子。
曹志強和曹家強警惕的神色鬆懈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鄙夷。
搞了半天，居然是想找味精。
就這點小便宜，至於麼？
很快，郭建軍就出了屋。
張小蛾的目光飛快掠過，隨後和倆兒子對了對眼神。
確定沒問題後，笑眯眯道：「建軍，東西都拿好了嗎？」
「好了！」
「那成，咱們現在正式分家，以後各吃各的，到時候窮的吃不起飯，可別怪到我頭上來！」張小蛾大聲宣布。
這話也是郭建軍想說的：「當然，分了家，各過各的，我也希望，你們一家，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們幾兄弟姐妹！」
「笑話，當你們鑲金邊啊，上杆子找你們？老娘躲還來不及呢！」張小蛾不屑的翻了個大白眼，「志強，家強，我們回屋，以後關起門來過日子！」
「郭萬興，你要想跟他們過，儘管去，別回來了！」
郭萬興眼神複雜的掃了一眼郭建軍他們，最終跟著進了屋。
「這個郭萬興，真是沒點血性，倒是人家建軍有脾氣！」
「也別這麼說，萬興老婆死的早，要沒張小蛾，他家早散了！」
「建軍，以後有啥困難就開口，能幫咱一定幫……」
「行嘞，麻煩大家了！」郭建軍和眾人打過招呼後，眾人相繼散場。
郭勝利嘆息一聲：「建軍，分了家，以後你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壓力大啊！」
「沒事的村長，被自己壓死，總比讓別人壓死要好！」郭建軍咧咧嘴。
對他而言，和張小蛾他們分開，反而更輕鬆。
「這是兩百塊錢，你拿著，先貼補家用！」郭勝利掏出了兩張百元鈔。
這是今年剛發行的貨幣，之前都是十塊的大團結。
「村長，不用，我自己能行！」郭建軍推辭。
「行什麼行？你自己行，弟弟妹妹還要吃飯呢！還有張德全那一千塊錢都沒著落，我再儘量給你想想辦法！」郭勝利以前當過兵，為人正直熱心腸，在小壩子很有威信。
郭建軍記下了這份情，但堅持沒收錢。
因為他知道村長媳婦兒前不久摔斷腿，需要錢治，能拿出兩百實屬不易。
郭勝利最終拗不過，訓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雲霞，小丫，建勇，你們三個過來！」郭建軍招了招手，「分家這事，你們會不會怪我？」
「不會，我都聽大哥的！」
「大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郭小丫和郭建勇齊齊點頭。
在他們眼裡，郭建軍這個大哥，始終都要比郭萬興這個爹靠譜。
雖然上輩子的郭建軍也沒靠譜到哪裡去，但至少兄弟姐妹幾人的感情還是沒的說。
「哥，與其天天受他們的氣，還不如我們自己單過，分了好！」郭雲霞擦了擦眼角殘餘的淚水，「哥，今天幸好你出面，不然讓我嫁給那個張德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哼，就那老鰥夫，也敢惦記我妹！」郭建軍哼了一聲，「走，我們回家！」
他們的家分不分都是同一間。
張小蛾很早就把他們趕到了茅草屋。
四面土坯，隨處可見的縫隙，冬天冷的要命，夏天被蚊子吸飽血。
家具就更不用說。
就幾個舊木凳子和一張爛八仙桌，還有兩張破木板搭起來的床。
生火做飯更是連個灶台都沒有，就用一口鍋在門口，架在壘起來的石塊上。
但這糟糕的一切，卻是郭建軍新生的開始。
「哥，家裡就剩幾個爛番薯，啥吃的都沒了！」眼看是中午飯點的時候，郭雲霞滿臉愁容，「哥，你剛才怎麼不叫後娘他們分點糧我們？」
「錢票和糧食，全都讓後娘藏起來，我們根本找不到！」郭小丫撇撇嘴，忽然道，「不過我今早看見廚房裡有半袋子白面，我偷偷過去拿回來！」
「別去！」郭建軍拽住了她，「我們是分了家的，萬一讓他們發現，我們有理都說不清！」
「大妹，二妹，么弟，今天中午你們就吃點番薯湊合，晚上，我鐵定讓你們吃上肉！」
「哥，你要去哪兒？」郭雲霞三人問道。
「出去辦點事，你們都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郭建軍拿了個番薯，啃了兩口，轉身就出了門。
找到發小郭二楞借了輛自行車，踩著咕嚕直奔城裡。
他要賣東西！
就是他手裡的那個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