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家
「混帳東西，家都沒當過，學人充什麼本事！」郭萬興愁容滿臉，手裡的煙就沒停過，「那可是一千塊，我頂多也只能湊個兩三百！」
「什麼兩三百？郭萬興，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家裡哪裡還有錢！」張小蛾眼睛一瞪，「不是喜歡當家做主嘛，自己想辦法！」
「行了，大家都撒了吧，沒戲看了！」
郭建軍呵呵一笑，他本就沒指望張小蛾出。
倒是這個當爹的，勉強算說了兩句人話。
但還有事沒完！
「等等！」
「怎麼，還想打什麼歪主意？」張小蛾警惕道，「郭建軍，事情是你捅的，一千塊也是你答應的，找誰都沒用！」
郭建軍卻沒理會，冷冷的盯著她那倆兒子：「曹志強，曹家強，把手撒開！」
這倆兄弟是張小蛾跟前夫生的，改了嫁，沒該姓。
剛才爭執的時候，大發神威，把小妹郭小丫和么弟郭建勇摁在地上。
聽到郭建軍發話，倆人雖然頗有不爽，但還是把手撒開了。
「哥！」
「大哥！」
郭小丫和郭建勇立即跑到了郭建軍身邊。
郭建軍把他倆和大妹拉到一起，了，領頭道：「各位鄉親長輩，正好大家都在場，有件事，我想請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村長，也勞煩你替我們主持一下！」
「我想帶著弟弟妹妹分家！」
正準備離場的眾人一聽，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什麼，建軍要分家？」
「開什麼玩笑，都是半大孩子，分哪門子家！」
「建軍，話可不能亂說！」村長郭勝利急忙道，「有些事，急不來！」
「郭建軍，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老子沒抽你，給你臉了？」郭萬興這回是真火了。
先前大女兒嫁人，他的確不是很情願，大兒子鬧扯，能理解。
可完事了又來這一出。
他這個當爹的還沒死呢，分了家，別人怎麼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郭萬興畜生不如！
「想分家？」章小娥反倒是兩眼放光，興奮了。
她早就想把這幾兄弟姐妹掃地出門，奈何沒成家的沒成家，年紀小的年紀小，找不到由頭。
結果郭建軍自己提出來了。
正合她意！
「好啊，我同意！」
「既然大家都過不到一塊去，不如趁早分了算了，反正建軍今年也滿了十八歲！」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家裡沒錢，就別想分了！攏共三間屋子，我和你爹一間，我倆兒子將來要討媳婦兒用，只能把茅草房分給你們！」
「另外，柴米油鹽，家裡都見底了，等下次發的時候，大家就各領各的，沒問題吧？」
「不行，好端端的，分什麼家？」郭萬興喝斥，「郭建軍，有本事你就給我領個兒媳婦回來，不然甭想！」
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總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還有他這個大兒子，今天是抽了什麼風？往日煽兩巴掌就不吭氣，今天卻轉了性子，硬要跟他對著幹！
「郭萬興，人家孩子長了，自己有想法，你老摻和做什麼？你要不同意分家，我就跟你分家，你敢不敢？」張小蛾眼睛一瞪，死死拿捏住了郭萬興的命脈。
郭萬興頓時沒了脾氣。
「張小蛾，孩子不懂事，做大人的也不懂？」郭勝利開口，「他們也就建軍成年了，雲霞十六歲，小丫十歲，建勇就更不用說，才七歲！」
「這要是分了家，你讓他們咋活？」
「先成家後分家，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什麼規矩？村長，你剛才不是還說，國家都改革開放了，要民主自由，怎麼又封建上了？」張小蛾反將一軍，「是建軍自己要分家，又不是我拿刀逼他！」
「我，你……」郭勝利一時無法反駁。
「村長，這家，分和不分，都沒什麼差別，倒不如圖個清靜！」郭建軍知道村長好意，但家是一定要分的。
繼續留下來，只會帶來更多麻煩。
上輩子，大妹被嫁給了老鰥夫，慘遭虐死。
二妹同樣早早嫁人，遭人輕賤，淒涼一生。
么弟被人販子拐走，不知所蹤。
而他自己，在這個後娘的施壓下，娶了個婊子，吃苦受罪大半輩子，才知道兒女不是自己親生的。
四兄弟姐妹，活的稀里糊塗，過的雞飛狗跳。
他尤其記得，他和二妹最後一次見面，說的最後一句話：「要是咱有娘就好了！」
可惜，他們只有一個歹毒兇狠的後娘。
讓他們一個個都沒落得好下場。
既然重活一世，郭建軍決不允許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要帶著弟弟妹妹，好好的，過好日子！
「村長，聽到沒，人建軍自己都堅持要分家，您就別多管閒事了！」張小蛾小人得志。
郭勝利氣不打一處來：「要分家，也得真分，不能啥都讓你自己占去了！」
「屋子要再分一間，還有錢，至少得給五百！」
「哎喲，還讓不讓人活喲！屋子給他們，錢也給他們，我們一家就不用活啦？村長，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張小蛾再次耍起了潑皮，「我還就告訴你了，別想！」
「要麼按我說的分，要麼，一邊玩去！」
郭勝利氣得呼吸起伏，指著她的鼻子道：「張小娥，大家都看著呢，你這麼做，就不怕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戳，隨便戳！」張小蛾沒臉沒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戳我脊梁骨，我又不掉塊肉！」
「你……」郭勝利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行，就按你說的分！」郭建軍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謂的家產，也知道從張小蛾手裡討不到半點好處，「不過，我有個要求，我得從你們屋裡拿點鍋碗瓢盆什麼的，不然最基本的生活都過不去！」
「什麼兩三百？郭萬興，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家裡哪裡還有錢！」張小蛾眼睛一瞪，「不是喜歡當家做主嘛，自己想辦法！」
「行了，大家都撒了吧，沒戲看了！」
郭建軍呵呵一笑，他本就沒指望張小蛾出。
倒是這個當爹的，勉強算說了兩句人話。
但還有事沒完！
「等等！」
「怎麼，還想打什麼歪主意？」張小蛾警惕道，「郭建軍，事情是你捅的，一千塊也是你答應的，找誰都沒用！」
郭建軍卻沒理會，冷冷的盯著她那倆兒子：「曹志強，曹家強，把手撒開！」
這倆兄弟是張小蛾跟前夫生的，改了嫁，沒該姓。
剛才爭執的時候，大發神威，把小妹郭小丫和么弟郭建勇摁在地上。
聽到郭建軍發話，倆人雖然頗有不爽，但還是把手撒開了。
「哥！」
「大哥！」
郭小丫和郭建勇立即跑到了郭建軍身邊。
郭建軍把他倆和大妹拉到一起，了，領頭道：「各位鄉親長輩，正好大家都在場，有件事，我想請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村長，也勞煩你替我們主持一下！」
「我想帶著弟弟妹妹分家！」
正準備離場的眾人一聽，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什麼，建軍要分家？」
「開什麼玩笑，都是半大孩子，分哪門子家！」
「建軍，話可不能亂說！」村長郭勝利急忙道，「有些事，急不來！」
「郭建軍，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老子沒抽你，給你臉了？」郭萬興這回是真火了。
先前大女兒嫁人，他的確不是很情願，大兒子鬧扯，能理解。
可完事了又來這一出。
他這個當爹的還沒死呢，分了家，別人怎麼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郭萬興畜生不如！
「想分家？」章小娥反倒是兩眼放光，興奮了。
她早就想把這幾兄弟姐妹掃地出門，奈何沒成家的沒成家，年紀小的年紀小，找不到由頭。
結果郭建軍自己提出來了。
正合她意！
「好啊，我同意！」
「既然大家都過不到一塊去，不如趁早分了算了，反正建軍今年也滿了十八歲！」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家裡沒錢，就別想分了！攏共三間屋子，我和你爹一間，我倆兒子將來要討媳婦兒用，只能把茅草房分給你們！」
「另外，柴米油鹽，家裡都見底了，等下次發的時候，大家就各領各的，沒問題吧？」
「不行，好端端的，分什麼家？」郭萬興喝斥，「郭建軍，有本事你就給我領個兒媳婦回來，不然甭想！」
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總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還有他這個大兒子，今天是抽了什麼風？往日煽兩巴掌就不吭氣，今天卻轉了性子，硬要跟他對著幹！
「郭萬興，人家孩子長了，自己有想法，你老摻和做什麼？你要不同意分家，我就跟你分家，你敢不敢？」張小蛾眼睛一瞪，死死拿捏住了郭萬興的命脈。
郭萬興頓時沒了脾氣。
「張小蛾，孩子不懂事，做大人的也不懂？」郭勝利開口，「他們也就建軍成年了，雲霞十六歲，小丫十歲，建勇就更不用說，才七歲！」
「這要是分了家，你讓他們咋活？」
「先成家後分家，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什麼規矩？村長，你剛才不是還說，國家都改革開放了，要民主自由，怎麼又封建上了？」張小蛾反將一軍，「是建軍自己要分家，又不是我拿刀逼他！」
「我，你……」郭勝利一時無法反駁。
「村長，這家，分和不分，都沒什麼差別，倒不如圖個清靜！」郭建軍知道村長好意，但家是一定要分的。
繼續留下來，只會帶來更多麻煩。
上輩子，大妹被嫁給了老鰥夫，慘遭虐死。
二妹同樣早早嫁人，遭人輕賤，淒涼一生。
么弟被人販子拐走，不知所蹤。
而他自己，在這個後娘的施壓下，娶了個婊子，吃苦受罪大半輩子，才知道兒女不是自己親生的。
四兄弟姐妹，活的稀里糊塗，過的雞飛狗跳。
他尤其記得，他和二妹最後一次見面，說的最後一句話：「要是咱有娘就好了！」
可惜，他們只有一個歹毒兇狠的後娘。
讓他們一個個都沒落得好下場。
既然重活一世，郭建軍決不允許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要帶著弟弟妹妹，好好的，過好日子！
「村長，聽到沒，人建軍自己都堅持要分家，您就別多管閒事了！」張小蛾小人得志。
郭勝利氣不打一處來：「要分家，也得真分，不能啥都讓你自己占去了！」
「屋子要再分一間，還有錢，至少得給五百！」
「哎喲，還讓不讓人活喲！屋子給他們，錢也給他們，我們一家就不用活啦？村長，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張小蛾再次耍起了潑皮，「我還就告訴你了，別想！」
「要麼按我說的分，要麼，一邊玩去！」
郭勝利氣得呼吸起伏，指著她的鼻子道：「張小娥，大家都看著呢，你這麼做，就不怕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戳，隨便戳！」張小蛾沒臉沒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戳我脊梁骨，我又不掉塊肉！」
「你……」郭勝利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行，就按你說的分！」郭建軍根本不在意那些所謂的家產，也知道從張小蛾手裡討不到半點好處，「不過，我有個要求，我得從你們屋裡拿點鍋碗瓢盆什麼的，不然最基本的生活都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