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那得是何等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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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鸞閣

  「總算是休沐了,自打年前父皇讓我入朝理事,咱們就聚少離多啊!」

  「五皇子,你現在就像那個悔教夫婿覓封侯的春閨怨婦一般,哈哈哈哈!」

  蕭無渡手中端著冷酒,聞言抿嘴一笑,瞟一眼嘴裡沒個正形的盛朗,微微挑眉:

  「五皇子初入朝堂便大展拳腳,忙得都見不著人了,這麼算起來,那怨婦也應該是我吧。」

  「哈哈哈哈哈!」

  「你說的也是,不過誰讓你是武將,還是你做夫婿更貼切一些。」

  「嘖!」五皇子蕭岑聽得牙酸,「盛朗,你惡不噁心。」

  蕭岑嫌惡地看一眼盛朗,抖了抖身上起的雞皮疙瘩,「說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蕭無渡,「前些日子大理寺將你辦的那樁案子描補了幾句呈上了內閣,內閣那幾個糟老頭子,呵……」

  蕭岑撇了撇嘴,十分瞧不上的樣子,「他們將大理寺提上去的摺子扣在一旁,明顯是拖著不給我父皇呈閱。」

  盛朗聞言微微蹙眉,「他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案卷堆疊聖人也是要怪罪的。」

  蕭岑哼笑一聲,「還不是我那太子長兄授意,出了岔子也有他頂著,我真是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看不慣你。」

  蕭岑將視線放到蕭無渡不動如山的臉上,想起從前母妃說過的一個傳言,心中一動。

  「秋闈馬上結束,待到文武三元揭榜,朝中定然沒有空缺了。」盛朗臉上有幾分急色,「不然我回去找我父親……」

  蕭無渡搖搖頭,「我知你好意,但是不必。」

  他手中捏著鎏金酒盞,淡黃色的酒液在其中微微晃動。

  兩人見他還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頓時有些替他著急。

  「那怎麼辦,本來去臨海調查海寇案便是為了回來能領一個好差事,現在海寇案結得漂漂亮亮,分毫獎賞沒落到頭上,你是冤大頭是不是!」

  蕭岑脾氣像是炮仗,一點著了嘴便噼里啪啦地停不下來。

  蕭無渡只等他說完了,才慢悠悠搖搖頭,「誰說我去臨海城是為了領個差事。」

  他這一席話讓面前兩人側目,「你什麼意思?」

  蕭無渡抬眸反問道,「我倒要問問,什麼樣的差事在你們眼中算是好差事?」

  盛朗聞言微微蹙眉沉思,倒是蕭岑倒豆子一般道,「五城兵馬司,二十四衙門,總能挑出一個好位子,總歸要在父皇跟前才行。」

  蕭無渡掃一眼盛朗,見他不言語,輕笑,「我可不覺得那些是什麼好差事。」

  他長袖一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望向窗外。

  扶鸞閣臨湖而建,此刻已是傍晚,湖面上波光粼粼。

  蕭無渡想起在臨海城登高而望的海。

  「你還挑剔起來了?!」

  耳邊蕭岑還在嘰嘰喳喳,蕭無渡卻沒再理會,抬手拾起酒壺,就著壺嘴仰頭便飲。

  酒液順著他冷硬的唇角滑落,隱入頸間。

  盛朗見狀,只是嘆一口氣,拾起酒壺起身為蕭岑滿上,輕輕對他搖搖頭。

  蕭岑這才後知後覺蕭無渡情緒不對,「怎麼了?」

  蕭岑咬了咬舌頭,回憶自己方才是不是一時嘴快失言。

  半壺酒下肚,蕭無渡抬手輕輕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蕭岑,見他神色有些惶然,笑一聲:

  「五城兵馬司,二十四衙門,還有宮中的禁軍,只需一步便是天子近臣,的確都是讓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眯起一雙鳳眸,看向遠處京都城樓,城牆上隱約能看見值守的士兵肅然而立,無論風吹日曬。

  「但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蕭岑見面前的蕭無渡眼中似乎閃過一抹複雜情緒,但再一眨眼,這人明明還是從前的風流模樣。

  蕭無渡勾起唇角,拎起酒壺一晃,裡面已然空了,他抬手輕輕拍掌,伶人推門而入,為他添酒滿茶。

  那伶人剛剛入行年紀不大,平時伺候的雖然也是權貴富商,但不比眼前的蕭無渡年輕又長相英俊,心中頓時起了幾分春情。

  酒壺已然倒滿,但是她像是有愁思一般,手依然不停,酒漿溢到蕭無渡面前的小几上。


  「哎呀!」伶人輕呼,「貴人恕罪。」

  伶人羞紅著臉,從懷中掏出手帕,擦拭著蕭無渡面前的小几,她擦得慢條斯理,指尖卻總往蕭無渡手背上蹭,眼尾還帶著刻意勾人的水光,柔聲道:

  「都怪奴婢笨手笨腳,污了貴人的衣襟,不如讓奴婢替您擦擦?」

  話音未落,她便要伸手去碰蕭無渡的衣袖。

  蕭無渡眉頭瞬間蹙起,眼中的漫不經心盡數褪去,泛起嫌惡。

  他沒等那隻手靠近,便抬手一推,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將伶人推得沒有預想的胸襟著力,一個趔趄,險些撞在身後的屏風上。

  「不必。」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侯許久不曾來扶鸞閣,卻也不知你們現在竟是這個規矩?」

  伶人臉色瞬間煞白,攥著手帕的手指泛了白,囁嚅著說不出話,只能慌忙屈膝行禮:

  「奴婢知錯,奴婢這就退下。」說罷,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盛朗和蕭岑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他們早見慣了蕭無渡對這些示好的女子不假辭色,只是方才那伶人的手段,確實拙劣得可笑。

  蕭無渡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酒盞邊緣,不知怎的,竟忽然想起蘭惠兒來。

  初見她時,她也是愛耍一些小心思算計她的舅母和未婚夫,明明長著一副溫順乖巧的臉,卻總能周旋在虎狼之間賺得便宜。

  蕭無渡微微扯起嘴角,輕輕晃了晃酒盞,酒液泛起漣漪,心中那點因伶人而起的煩躁,竟也漸漸散了。

  「看著面生,大概是個新來的。」盛朗知道他素來厭惡這些,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不過說起來,聽說你從臨海城帶回來一個侍妾?」

  蕭無渡聞言微微挑眉,看向盛朗,「怎麼?」

  盛朗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發毛,「哎?我可不是要替文淑那丫頭出頭,你知道我家三房素來跟大房不對付。」

  盛朗雖然是盛文淑的堂兄,但是盛家因為父輩三兄弟的囹圄早已分家,當時還鬧得不太好看,所以盛朗和盛文淑兄妹二人關係並不親密。

  「咳咳,什麼侍妾!你竟然納妾了?!」蕭岑驚得嗆了酒。

  蕭無渡哼笑一聲,「怎麼,我納妾不行?」

  「那倒不是,只是想不出得是何等美妾能入你的眼。」蕭岑嘖嘖舌,兩眼放光,「那得是天仙兒吧!」

  蕭無渡想起蘭惠兒低垂眉眼的模樣,倒也算不上什麼天仙,但是……他舔了舔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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